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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语蝶虽自小听身边人常说什么凡人如蝼蚁,杀一凡人如碾死一只蚂蚁,也常听说一些法宝需要活人jing血祭炼,掌门偶尔也会派一些师兄下山抓一些凡人来,但要她为丁点小事,亲手杀人,凌语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想起小时候养的小猫小狗,偶尔咬了挠了自己一下,生气归生气,难道还真把它们杀了不成?
凌语蝶脾气发过,心情也好了不少,看着那熙熙攘攘的城门大道,心又呼的热了起来,一边想着这么大一个城中必有许多好玩的事物,一边迈着轻快地脚步往城里走去。
身后不远处,却有两个贼眉鼠眼的混混在交头接耳,似乎商量好什么之后,一个快步赶在凌语蝶前面进了城,另一个则慢慢缀在凌语蝶身后两三丈外,跟着走进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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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掌 非奸即盗献殷勤
() 凌语蝶走在青州城的大街上,街边俱是大声吆喝的小贩,兴高采烈的路人客商,欢声笑语的丫鬟老妈子,不要说那多般稀奇古怪的商品,就是那份人声鼎沸的热闹,也是她生平第一次见,说不出的兴奋与激动。
却见路边许多人围成一个圈子,在大声叫好,似乎有什么jing彩的场面。
她忙挤进去一看,只见一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正在耍着大刀,旁边一个小丫头则反拿着一个铜锣绕着满场走,旁观者纷纷拿出铜板丢向那铜锣。
凌语蝶虽然不知道是何意,但她不看把式看热闹,当即摸出一个金锭,也想学众人的样子扔过去。
可她手刚抬起,眼前就闪过秦无寇那冷冰冰的神sè,悻悻然又把手缩了回来,生怕也像方才一般得罪于人。
兴致一断,便感索然无味,又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这时,却有一个青衣小厮,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行了一个礼,低眉顺眼的说道:“这位小姐,我家主人见小姐远来是客,特在家中布下诸多好玩事物,想请小姐前往赏玩,还望小姐赏脸!”
所谓无端献殷勤,非jiān即盗。这等陌生人贸然相约,又是邀一个姑娘家,换个人只怕十个有十个会避之不及。特别是这年头光景,又不是那塞外纯朴好客之地,坑蒙拐骗的多了,只怕是黄毛小儿都不会上这个当。
只是我们语蝶仙子,那一直过的是那般笼中鸟、池中鱼的ri子,别说这俗世里的坑蒙拐骗,就连那修仙界的尔虞我诈,都是搞不拎清。
再说,初入俗世碰到的数人,都是对她那般傲慢无礼,突然来这一谦卑有礼的小厮,让她仿佛又找到了在青阳宫中那人人恭敬的感觉,何况又听说还有许多好玩的事物等着她,自是喜出望外,当即应道:“好啊!好啊!真有好玩的啊,快去、快去……”
跟着那小厮左拐右绕的走了几里许路,凌语蝶来到城中僻静处的一个四合小院前,青砖黑瓦,矮墙窄门,倒也是规规矩矩、清清爽爽。
一个穿着大红短褂、浑身散着一股桂花头油味的中年老妈子正站在院门口,一见凌语蝶迎面走开,顿时眉开眼笑得直合不拢嘴,一手甩着丝巾,一手就过来牵凌语蝶的手,嘴里像涂了蜜一般的热情招呼着:“……好标致的美人啊,姑娘,快请!等你好久了……”
凌语蝶见到这个慈眉善目、热情好客的阿姨,也是说不出的欢喜,心想:宫里那几个死板的老妈子也真该换换了……
被引至堂屋坐下,只见旁边坐着几个拿着各sè乐器的男子,正前方还有一个丈许长的方盒子,用一布帘遮着。
凌语蝶自是好奇万分,真想走过去揭开那布帘子看看。
这时,却见那老妈子拍了拍双手,那帮手拿乐器之人就开始敲锣打鼓起来。
随着一段喜气洋洋的鼓乐,那布帘子就缓缓拉开了,却是一个小小的戏台子,两个花花绿绿的布偶被几根细细的铁丝拉着,随着鼓点正一蹦一跳的舞动着身子。
原来是布偶戏。
凌语蝶哪见过这般稀奇好玩的事物,当即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布偶不放。
待一个丫环端上一碟枣泥糕、一壶茶水时,凌语蝶早已是乐不可支,咯咯笑个不停了。
那老妈子也抿嘴一笑,悄悄的退了出来,轻轻地掩上门,然后冲一旁招了招手。
只见旁屋蹑手蹑脚蹿出来一个猥琐汉子,三角眼,八字胡,挂着一脸贼笑,跑到老妈子旁边。
那老妈子一脸的眉飞sè舞,激动的压低声音对那汉子说道:“发了发了,真是一傻子姑娘!老娘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貌美的丫头……快快快,去请黄老爷,这次不做笔大买卖,真对不起这天降的好运气……”
那猥琐汉子也是两眼放光,一溜烟就跑出门去了。
原来这老妈子叫花翠红,以前也是青州烟花之所红极一时的头牌姑娘,后来人老sè衰后,便做起了这暗娼的皮肉生意,俗称“红院子”。
早上,市面上的小混混跑来说城门口有一貌如天仙、腰缠巨款的傻子姑娘,翠红姐死活不相信,还以为那小混混是胡说八道来骗她赏钱的。直到那小混混赌咒发誓,她才叫一个手下跟去看看。
接过那手下回来,也是信誓旦旦,她才赶紧布置好这些,叫那青衣小厮去将人骗来。
没想到,领回来的还真是一个天仙般美丽的女子,而且还真是懵懵懂懂,直如三岁小孩一般。
当下是心里乐开了花,马上差龟公去请那自己最大的主顾,青州城里的大富商――黄世鑫黄老爷。
花翠红目送龟公离开,到偏屋取了一张大张的白纸,对折了几下,叠成巴掌大小,又拿了支笔,推开堂屋门走了进去,又将门掩上。
凌语蝶感觉到花翠红进来了,只是她实在是看得来劲,舍不得挪开眼。
只见花翠红坐到凌语蝶身旁,悄声问道:“姑娘觉得这些师傅演得可好?”
“好!好!很好!”凌语蝶头都不偏一下,连声答道。
“那姑娘觉得可赏?”
“赏!赏!”凌语蝶一边咬着枣泥糕,一边点头。
“那便请姑娘在封赏钱的纸包上留个名,让这些手艺人知道你的慷慨!”花翠红说着就把纸笔递了过去。
凌语蝶左手放下枣泥糕,接过纸张,右手接过笔,匆匆在那白纸上写下“凌语蝶”一寸见方的三个字后,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刚拿过枣泥糕的手则在那纸上留下一个清晰地大拇指印。
花翠红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之sè,就退到院子中去了。
不多久,听得院外一声马叫嘶鸣,龟公从一辆马车上搀下来一个身穿枣红sè丝锦长袍的中年胖子,正是黄老爷闻讯赶来。
只见黄老爷三步并作两步走,还没到花翠红身边就大声嚷嚷道:“翠红,听说是绝世美貌,你可不能诓……”
花翠红忙上前一步捂住黄老爷的嘴,悄声说道:“诓谁也不能诓你啊,人就在屋里,要不您先去瞧瞧?”
黄世鑫看了一眼堂屋的门,咽了一口口水,就走了过去。
凌语蝶正看到高兴处,也觉得那枣泥糕是青阳宫里没吃过的,端是美味可口,正是乐不思蜀之时,感觉到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小毡帽的中年胖子,正从门缝里伸出一个头来,眯着小眼看向自己。
凌语蝶哪知道什么非礼勿视,就如同在城门口被人围观一样,她依旧对那胖子笑了笑,就当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看戏。
那黄老爷只觉得一阵眼花,那倾城一笑真如晨曦普照、冰雪消融,照得他是心花怒放,也照得嘴角那条口水是分外晶莹。
待黄老爷还在伸着脖子,留着哈拉子时,花翠红已一把将他拽了出了,使劲朝他肩头拍了拍,问道:“怎么样?沉鱼落雁?”
黄老爷却还没醒过来,过了好一会才浑身打个哆嗦,急切的看向花翠红:“多少银子?”
花翠红伸出一个巴掌,张开五个手指头晃了晃。
“五百两?好!值!”黄老爷说着就要掏银子。
“金子!”花翠红紧跟着补充道。
“五百两黄金?”黄老爷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五万两银子!”
“嫌贵?”花翠红神sè一变,口气就冷了下来:“黄老爷,这可是我当年一个好姐妹,养了十好几年的**夫,才栽培出来的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jing。只是我那姐妹最近手头急用钱,才托我帮这个忙,说是不做长久的,就寻个大户人家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