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硌榔帕嫉故陈畹溃骸澳阈菀偬嵴飧觯液湍锞褪嵌鏊酪膊换岚盐医慵薷俏涸蓖狻;褂校心愀吹模颐羌依锿凡换队悖 �
“二姐儿,你且别发怒嘛,我今儿个来又不是为了那魏员外来说亲的。实话与你们说了罢,魏员外已然在年前娶了个年轻美貌的小娘子做了填房。”马牙婆面儿上丝毫不见恼意,仍然是脸上挂着笑,倒是觑着赵莲儿徐徐把话说出来。
赵家两姐妹一听这个话,心里头都是一松,很快赵莲儿便问:“那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马牙婆就知道这性子有些急的赵莲儿必然会这么问,她正在这里等着呢。看一眼也瞅着自己的赵梅儿,随即便清咳一声,自顾自地走到方桌旁坐到一条春凳上,往屋子里四面一看,摇摇头轻叹口气道:“这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连个火盆儿也不生,冻得跟个冰窖一般,难怪你娘的病总也好不了。”
赵梅儿和赵莲儿听马牙婆不说为何事而来,倒说起自己娘亲的病来,心中虽然狐疑,但这话听入两人耳中,倒真是信了十之八|九。或者真如马牙婆所说,家里要是暖和些,她们娘亲的病早就好了。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就是两姐妹这么好的身体也觉得难捱,更别说两人的娘一直以来就虚弱的身子,又得了病,风寒入肺腑,这拖着一直不好就是情理中的事了。所以马牙婆的话自然让两姐妹心中酸涩不已,情绪再次低落下去。
马牙婆将两姐妹的神情看在眼中,略顿了顿又往下说:“方才二姐说宁肯你和你娘饿死也不愿意将大姐儿许给那魏员外做填房,这会儿人家魏员外已经另娶,你们呀就是想改意思也不成了。话说回来,我倒想问大姐儿一句,难不成你真想看到你娘病死,你妹子饿死。这古话说得好,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你说对不对?”
她这话是向着赵梅儿说的,所以也仔细留心着赵梅儿听了这话的反应。
赵梅儿低头抿着唇,蹙着眉,半响才长长叹了口气。虽然没有回答马牙婆的话,但是显然在她心里是同意的,的确,她根本没办法见到娘亲真的如马牙婆所说那样病死,自己妹妹饿死。只要能有除了嫁给魏员外的别的法子想,她还是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娘亲和妹妹,让她们好过一些的。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马牙婆道:“婆婆,你今日既然不是为那魏员外来说和的,那到底是为何而来,还请明说。”
马牙婆两手对插在袖中,嘿然一笑,连连点头,“嗯,我就说大姐儿是个明理的,果真如此。现今你娘病着,她在家里头也理不了事,做不得主。你又是老大,所以啊,我这话就对你说了。”
停了停,马牙婆就把在自己肚子里头早就斟酌又斟酌了的话说了出来,“是这样,咱们城里南门上的秦大户你们可曾知道?”
“秦大户?可是那做生丝买卖和办纺织作坊的本县有名的富户?”这一回又是赵莲儿先问话。她性子活泼,这两年帮着家里头做绣活以后,往香园绣坊去交接家里娘亲和姐姐绣的绣品多半是她去,和周娘子以及香园绣坊的其他人说话时,听说过这位吴县城里的巨富,以做生丝和办纺织作坊起家的秦达祖。
马牙婆看赵莲儿一眼,称赞她,“二姐儿果然是伶俐人儿,连这秦大户也知道的。”
赵莲儿一听却并不承她的情,白了她一眼,嘟囔道:“这满县里不知道这秦大户的人怕是极少,谁都知道他家里在这苏州府吴县是一等一的富户,能和秦大户比肩的人没有几家。”
马牙婆呵呵一笑,道:“正是如此。那你可又知道那秦大户的独生女儿名叫秦惠平的?”
“这却不知道。”赵莲儿实话实说摇头道。
“我今儿个来就是为这秦大户的独生女儿,秦家大小姐找丫鬟的。”
赵家姐妹听了这话,方才知道了马牙婆今日上门儿的来意,原来是为了那秦大户的独生女儿寻丫鬟,如此说来,她是想让她们姐妹两个人去做那秦府的丫鬟,侍奉那位秦家的大小姐了?只不过两姐妹也知道这马牙婆手里的人也不少,却是为何单单要在正月初三巴巴地上赵家的门来对她们说这个。
想到这里,赵莲儿便又抢先问出自己心里头的疑问。
马牙婆便笑吟吟地解释道:“二姐儿问得好,我正要说这个呢。你们也知道那秦大户已经年逾五十,这位秦家大小姐是他人到中年才得的女儿,秦家大娘子也只生得这一个,余下的几个妾室却是连个女儿也不曾生。所以,秦大户两口儿平素把这秦家大小姐看得如珠如宝,那真是疼得如眼珠子似的。从小到大在她跟前侍奉的人都是挑了又挑,务必要容貌出众,性子温和,品性敦厚的,而且还得是好人家的女儿,还得是我们吴县本地知根知底的人家。”
说到这里,马牙婆扫了眼跟前坐着的赵家姐妹两人接着说:“昨儿个秦府的管家秦安来使小厮把我叫了去说,秦家大小姐跟前的一个丫鬟得了恶疾不能再在她跟前伺候了,所以需要寻个人来补上。我得了这消息,心里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两姐妹,所以今儿个一早起来吃了饭就来你们家里头了。”
“二姐儿方才问到为何来寻你们,你们听了我适才的话略想一想也该知道,秦大户家找去伺候那位秦家大小姐的丫鬟要符合那些要求的着实难找。老婆子我手里头平时过的人也不少,想来想去也唯有你们两姐妹合适……”
………………………………
第5章 死契
听完马牙婆的话,赵家两姐妹心里的疑虑总算是消除了。接下来不免各自想到家里头如今的困境,要是真像这马牙婆所说去到那秦大户家里做丫鬟,伺候他的独生女儿秦大小姐也算是条出路,一年下来总要挣下几两银子贴补家用,到时候娘亲的日子也要好过些。只是不知道这秦大户家找去伺候他那独生女儿的丫鬟是跟主人家签死契还是签活契?
两姐妹也知道,苏州府这边的大户人家找丫鬟小厮一般订立的文书有两种。一种是死契,也就是说主人家一次性出一笔身价银子,将看上的丫鬟和小厮买下,从此后这被买下的丫鬟和小厮就成了主人家的奴仆,身契掌握在主人家手里,生老病死都跟自己的爹娘或者亲眷无关,自己个儿也没有了人身自由。还有一种是活契,相当于这被挑上到大户人家里当丫鬟和小厮的人去伺候主人一定年限,基本上等到年约二十左右就会被放出来,恢复自由身,类似于雇工。
当然,也有那心肠好的良善人家,尽管在家里头伺候的丫鬟和小厮是买进来的,签订的文书也是死契,但等到这伺候的人年纪大了,看在伺候得好的份儿上,会将身契还给他们,放他们出去跟亲人团聚的。但这种情况可说是极少,百中有一都算是好的。
赵梅儿和赵莲儿不吭声想事之时,马牙婆停了停却又开始说话了,“正因为秦大户家里头挑选的伺候秦家大小姐的丫鬟要极其出众,所以只要挑上了,那月例银子也是顶多的,一月足足有一两银子呢。逢年过节还另外有赏赐,且四季的衣裳也是请裁缝做的,那衣料也是选的每季最时兴的花色,料子不是绸就是绢的,吃喝上头听说随着秦家大小姐吃,每日都有肉吃……啧啧,要不是老婆子我年纪大,这么个好去处定是拼了命也要去的……”
赵家两姐妹听了她这话难免都有些意动,要是真像这马牙婆所说,光是月例银子一年攒下来就有十二两,真真是极多的。以前两人的爹爹赵二郎在世时,辛苦一年下来除了吃穿,顶多能攒下二三两银子。而去秦府做丫鬟吃穿都不用自己花钱,那十二两银子可不是全都能攒下吗?并且两个人还想到,这么着只要一年就能将因为爹爹死和娘亲病倒借大伯家的银子还上,再不用被伯母吴氏辱骂和逼迫,彻底摆脱窘迫的困境,真让人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天底下难道真有这样的好事?还让两姐妹给碰上了?
“婆婆,但不知这秦大户家找去伺候那秦大小姐的丫鬟是签死契还是活契?”这一次是赵梅儿先将心里关心的事情问出口。
马牙婆之所以先将秦大户家做丫鬟的好处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处于困境中的赵家两姐妹心动,后面她们要问的话她早就知想到了,也等着她们来问,便顺口一答,“秦大户可是咱们吴县的巨富,他那府里丫鬟小厮的月例银子比别家多了两三倍不止。这样的去处,进去的人哪里还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