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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心情已经不可能了。说她自卑也好,说她愚蠢也好,说她可笑也好,总之她想后退,那样一个美好而身份高贵的人又岂是自己这这样贫贱的人可以结交,可以喜欢的。所以打消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安分地过自己的为奴为婢的日子,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又或者就让她因此讨厌憎恶自己,把自己彻底打落“凡尘”吧。
秦惠平连着问了两次后,见赵梅儿依旧是一言不发,只管默然垂泪。这种样子让她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又让她有一种自己放□段儿依然是换了人家不理的尴尬的感觉。于是她也赌气了,话也不说一句,转而重新上床去躺着,随便拉了床锦被来盖在身上,气鼓鼓地翻身过去,拿背对着赵梅儿闭上眼假寐。
谁想她今日因为过中秋,忙着安排过节的事情,没有午睡,这一日下来,方才在家宴上又吃了几杯酒,这会儿酒意上来,加上肚子里正生闷气,原本是假寐的,这会儿却睡着了。
赵梅儿跪在床前默默垂泪,因为秦惠平也没有叫她起来,便一直就那么跪着。外间的侍秋等三个丫鬟在外头偷听,后来久久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便悄悄地挪到门边,将垂帘挑开一条缝儿往里张望,见到侍梅那丫头垂头跪在大小姐的床前,而大小姐背对着她似乎是睡着了。房里的那一对儿红烛眼看要燃尽了。
侍夏看了,就缩回头,把侍秋和侍冬拉到一边儿低声道:“要不要进去瞧一瞧,我看那红烛要燃尽了,大小姐躺在床上别不是睡着了,这都还没有伺候她洗漱呢?”
“咱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搅大小姐,睡着了就睡着了吧。横竖一夜没洗也不妨事。”侍秋立即反对道。
侍冬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低声说:“我看你是想让侍梅那丫头多跪会儿吧。大小姐最是个心软的人,我们这要进去伺候她洗漱,她一醒,看着侍梅跪着,不定就叫她起来了?所以啊,你才这么说对不对?”
侍夏瞪侍冬一眼道:“就你是个猴儿,什么都知道。行了,咱们留个人在西次间值夜,不用管侍梅那丫头。她自打进府来,被大小姐宠上了天,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这会儿被打回原形,且生受着罢。”
侍秋头脑活络,且又是在大小姐跟前服侍最久的,所以侍夏和侍冬都听她的。她这么说了,两个人就答应了。本来按照安排是侍夏值夜,所以侍夏就抱了棉被和枕头来,在西次间的罗汉床上睡下,而侍秋和侍夏各自回西厢房的下人的卧房里去歇着。一夜无话。
秦惠平一觉睡醒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这一觉睡得久,但不知怎么的,却还是觉着有些迷糊,不太清醒。打了个呵欠,翻过身,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脱衣裳就睡了,蒙蒙晨曦的微光中,然后一眼见到床前跪着个人,那人垂着头,两只手撑着地,身子佝偻着,微微摇晃,看样子似乎要撑不住就要往旁边栽倒。
只有一刹那的恍惚,她忽然想起了昨儿夜里的事情。侍梅,侍梅跪了一夜!
她腾地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不及穿鞋,就两步跨过去,一伸手抓握住她两臂,将她往上捞,嘴里又着急又心痛地连声说:“你这傻丫头,你这傻子,怎么这样?快起来!”
赵梅儿硬撑着跪了一夜,泪流干了,心也冷透了。到清晨时,觉得精气神儿都耗尽了,身子很冷,昏昏沉沉地眼看就要倒下。全凭着她性子里那股坚韧,硬撑着没有倒下。既然那人没有叫自己起,那就得撑到最后,不然让她看不起。
此时被秦惠平连拖带拉的扶起来,竟然站不住,脚一软又往下跪。这也难怪,她就那么跪了一夜,双腿膝盖上早就没了知觉,从一开的痛变成麻,最后变成现在这样,一双腿都好象不是自己的了。
秦惠平见状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头心疼她,眼见她又要跪下去。便忙将双手滑到她腰上,将她紧紧的抱住,稳住她下滑的身子。忍不住鼻子里发酸,然后一个劲儿地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睡着了,让你遭了一夜的罪,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赵梅儿却不领她情,已经决定了再不要和她这样近,这样痴心妄想,便伸手去使劲推她,艰难地说出两个字,“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我喜欢的大神的一句话,“情神马都是虐出来哒”。
大家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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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愫
她这两个字很有些决绝的意味;似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样。听在秦惠平耳朵里,就像是某种乖觉的小兽突然生出了锋利的獠牙;然后张嘴就在她手上一口;手上的痛电一般游走到心房,心里不自己地连带着一痛。
手抖了一下,想松手来着,可又怕眼前这个倔强的丫头滑下去摔到地上。
低头去看那个别开脸;脸色惨白,唇色全无的人,她的脸上全部是疏离和冷淡。她这样应该是恨上了自己了吧?自己也的确是可恨,为什么要让她跪下;且跪了一夜?这不是明明白白打她的脸么?这么一想心里头都是愧悔。
嗫嚅着,秦惠平又说:“侍梅;别生气,我昨儿晚上喝了酒,做下些糊涂事情,你别放在心里头……”
赵梅儿闭了闭眸,再次说出那两个字,“松开。”
又拿手去推她,可一夜跪下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自然是推不开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秦惠平咬了咬唇问,舍不得怀中这人,以前只是若即若离,看她花面浅淡绽放在视线之中。可今早缘法凑巧,因为来扶她竟是将她拥在了怀中,柳条儿般细软的腰肢,无力地被掌握在自己手里,心中好生喜欢。
可巧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赵梅儿侧着头,别着脸,那话里犹自带着几分幽怨,就象是在她耳边低语一样。不免心中一抖,就有些心软。不过,又想到自己这会儿腿才开始恢复一些知觉,跪了一晚上,难道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就忘记了自己的决定吗?那不是太没出息了。
狠了狠心,她回答她:“婢子只是一个下人,不值得姑娘如此待我。又不能好生侍奉姑娘,请姑娘放我出去做个三等的奴婢吧,又或者把我撵出去也可以。”
听她如此倔强的说话,秦惠平有些恼她,但又不能真放她出去,昨儿晚上那一会儿看不见她就坐立难安了,要真是把她放出去,那不是要自己个儿的命么?
哼了一声,秦惠平道:“说什么呢?你服侍得好不好是我说了算,谁说了都不算。”
赵梅儿闻言苦笑,喃声低语,“是啊,婢子也这么认为。毕竟姑娘是主子啊……”
秦惠平哪知道她纠结于自己的身份,将自尊无限放大,又纠结于萌动的情感,想了难了,陷于痛苦之中。只当是她平常的一句话。
“别说气话了,昨儿晚上就这么跪了一夜,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错。你今儿个回去歇着吧,我叫柳儿来伺候你,好好睡一觉,养一养精神,别生了病,听话啊……”
这样切切的温柔的呵护的话语,是最佳的软化剂,本来已经把自己的心用寒冰包裹起来的赵梅儿,又没出息的动摇了。
一边这么说着秦惠平又拥着她到自己床边,按她坐下,然后蹲下去帮她按揉膝盖,边揉边问:“这么着又没有觉得舒服一些,好些了么?还疼不疼?”
她这动作惊得赵梅儿立即就站起来,嘴里急道:“姑娘,别这么着,您是主子,哪能给我一个奴婢揉腿?”
可偏偏她膝盖上还麻着,腿上使不上力,一站起来就复又坐了回去。
秦惠平抬头看她笑,“瞧你,就是个扁嘴的鸭子,这炖进锅里,肉烂了,那嘴还硬。”
一面说一面手上不停,继续给她按揉。还别说,经她的手一揉,赵梅儿觉得膝盖上那麻痛感渐渐消散了些,腿上的血脉通了,脚底下也有了点儿热气,不那么难受了。
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按揉膝盖的秦惠平,赵梅儿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暖意,这暖意丝丝缕缕地蔓延缠绕那颗外头裹着一层寒冰的心。又觉得眼前这人好奇怪,怒气发作时,横眉冷目,丝毫不给人情面,像是要吃人一般。可是那气过去了,又做小伏低地来哄人。
“姑娘,我好些了,不用揉了……”赵梅儿腿上恢复了知觉,就不想让秦惠平再这么蹲着,总觉得僭越了一样。
秦惠平仰脸看她一眼,认真地问:“真好些了?别不是哄我?”
赵梅儿点头,“我不哄你。这会儿觉得腿上有劲儿了。”
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