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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吴奎毕竟是外头混的人,也习得两手三脚猫的拳脚,再加上毕竟是个男人,对上赵莲儿这么大的丫头,尽管她手拿菜刀一副要和人拼命的势头看起来很吓人,可是吴奎可不是吓大的。所以赵莲儿一刀劈过来时,他身子往侧一避,再同时伸出一只手去,用手刀在她拿刀的右手腕上一砍。
赵莲儿只觉手腕上立时一阵钻心的痛,右手再也握不住菜刀,那刀“铛”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吴奎却在她身侧顺势用那当作手刀的右手一下伸过去扼住她细细的脖颈,略微一用力,便卡得赵莲儿呼吸不得,随即狞笑道:“你这小辣椒也想要爷的命,嫩了点儿。你信不信,爷要掐死你就象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此时躲在吴奎身后的吴氏和刘氏见赵莲儿被制住了,俱都松了口气,刘氏就擦着额头的冷汗说:“还好,还好,制住了这疯丫头。”
吴氏缓了口气后突然心里想出一个坏主意,便说:“赵莲儿这是邪祟上身,得了失心疯了呀,可不能再让她留在赵家,这得送到庵堂里关起来请师父念经超度上身的孤魂野鬼,不然不但要害我们赵家,怕是这四邻的百姓也得被她给害了,那可不得了!”
一面说一面向吴奎打眼色。吴奎是多精明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吴氏的意思,趁着这个说头将赵莲儿给带走,说是送到庵堂里去,但离开这里后,谁又晓得给带到哪里去呢?这一下连张氏也不用娶了,这如花似玉的丫头落到自己手里头,还不是如砧板上的肉,随便自己怎么搓揉。想到此,吴奎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刘氏听吴氏这么说,也连忙点头赞同。她是个蠢货没脑子的人,此时已经对泼辣的赵莲儿恨到了骨子里,巴不得她受整治,下场越惨越好。而且她也晓得,只要赵莲儿给收拾了,那剩下的吴氏她们完全不足虑,随便怎么样也能把她给打发了。
而刚才一直在一边儿流着泪,揪着心,以手捂口,看着赵莲儿追砍赵旺等人的张氏见自己女儿赵莲儿被吴奎制住,又听到吴氏说的那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去抓住吴奎的手,求饶似地哭喊,“这位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女儿吧!只要您放了她,小妇人愿意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服侍您!”
吴奎一听笑得更加得意,最后停住笑说:“晚了,方才你要是依了我,我还得考虑下。可是这会儿,你就是个残花败柳,爷瞧不上!”
他这话羞辱得张氏面皮紫涨,但女儿赵莲儿被他掐住脖子十分难受,话都说不了的摸样还是让她顾不得羞耻之心,紧抓住吴奎的手不放,再次苦苦求他。
这时候吴氏开口了,“这位爷,您就顺道把这不要脸的女人一块儿给带走吧,带去伺候她那失心疯的女儿还是可以,会洗衣做饭,不也可以少请个仆妇吗,省了工钱。”
吴奎听了她这话,心下明白是要自己将张氏带到自己那茶坊里头当仆妇使,只要自己控制住她女儿,她还是只能乖乖听话,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好吧,我就发一回善心,带她去伺候她失心疯的女儿。”吴奎最后会意道,说完就依旧掐着赵莲儿的脖子往门外推。赵莲儿被他掐住脖子,因为呼吸不畅,即使想挣扎也使不上劲儿,昏昏噩噩中就被吴奎给推出了屋子。张氏舍不得赵莲儿,在后头呼天抢地哭着跟随。一出去,就被吴奎带来的两个伙计给架了起来。
几个人往院子外头的一架马车那里走,吴氏和刘氏最后出来,不免相视一笑,心道,这下好了,这房子终于可以给赵旺娶亲用了。
吴奎控制着赵莲儿,两个伙计架着张氏,一行人出来走到院门口,却迎头撞上了几个说说笑笑往这里走来的男子。走在前头的是两个头戴**一统帽,身穿绸衫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买卖人。而在两人身后则跟着几个青年男子。
当头的一位身穿宝蓝团花绸衫的男子一眼看到吴奎等人,立即剑眉一拧,面带怒色,指着吴奎道:“兀那男子,你是何人,为何要掐住我外侄女儿的脖子,快些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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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脱难
吴奎闻言自然一惊;脚下便停住,有点儿讨厌这突然出现的管闲事的男子,不过他也听到了对方称呼自己掐住脖子的赵莲儿为“外侄女儿”,这样说来这男子便是赵莲儿的舅舅张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遇到麻烦了。
就在他思忖怎么说话的时候;后头被两个伙计架住的张氏突然大声喊起来,“哥哥,快;快救下莲儿!这几个男子是歹人!”
她这一喊;立刻让张诚等人动作起来;只听他朝身边几人喊了声,“兄弟们;随我上,捉住这几个光天化日之下入室绑人的歹人!”
那几人应一声,各自晚起袖子就朝吴奎等人冲了过来。吴奎一看,对方人多,哪敢硬碰硬,便忙丢下赵莲儿往吴氏那边跑去,跟他一起来的架住张氏的伙计见状也吓得变了脸色,扔下张氏跟着吴奎跑。
这时候本以为已经大功告成的吴氏和刘氏也给眼前的场面吓住了,不过好在吴氏的反应一惯是快的,便朝着追过来,满面怒容的张氏的哥哥张诚陪着笑招呼道:“原来是弟妹的娘家哥哥来了,真是稀客啊。且住手,这里头有些误会,让奴家说给你们听一听。”
张诚双手握拳已经追到了吴氏跟前,这吴氏他认识,所以听她如此说,就停住了指着吴奎气呼呼地问:“什么误会?你且说一说,我妹子明明方才说这几个人是歹人。而且我们也看见那厮掐着我外侄女儿莲儿的脖子。”
吴氏忙往张氏那边瞟一眼,见她忙着去扶着赵莲儿,帮她顺气,没顾上这边便立即说:“张家哥哥有所不知,今儿个莲儿邪祟上身,发失心疯,拿菜刀砍人呢。恰巧我堂哥来访我,便帮我忙制住她,想送去城外的珈蓝庵里去请师傅念经做法消除邪祟呢。我弟妹哭昏了头,才那样说。”
她一面说一面转脸去看身后的吴奎向他使眼色。吴奎见了立刻会意过来,上前几步对张诚哈腰笑着作了一揖道:“兄弟实在是误会了,误会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院子大门儿方向挪动,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伙计也陪笑着随着吴奎往院子门口走。
张诚听了吴氏的话有些犹豫,便往自己妹子张氏那边望了一眼,而跟着他一起冲过来的几个男子见他停住了动手便也站在原地等他的吩咐,那头戴*一统帽身穿石青色杭绸袍子面相斯文的男子就问他:“张兄,咱们就放过这几人了?”
此时被张氏扶着的赵莲儿在剧烈咳嗽的间隙一抬头瞧见了吴奎等人想溜,便立即用尽浑身力气,声音嘶哑地喊,“舅舅,别信我大伯母说的……抓住他们,那独眼男子方才欺辱我娘!”
她因为咽喉被掐,受了伤,喉咙火烧般的痛,好不容易喊出这话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但这句话还是让张诚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下,张诚眉头复又挑起,对身边儿的几人吼,“大家给我打!”
刚刚挪出去几步的吴奎和他那两个伙计吓得赶忙往外飞奔。但张诚几人是拦在他们三人前头的,他们三个也只能横着跑出去,意图从院子边儿上跑到院门口,从而跑出院子。但是跟张诚一起来的几个男子身手都不错,就见张诚和一个青年男子跑过去截住了吴奎,张诚对着吴奎抬手就是一拳。吴奎一闪,脚底下一慢,被后赶来的一个青年男子从侧面就是一脚给踹倒在地。
跟着吴奎一起来的那两个伙计见主子被打倒了,吓得惊慌失措,有一个人甚至自己跌倒了在地上,不用说,跟上去的人抬腿就踢,踢得他惨叫连连,哭喊着求饶。另一个伙计趁机跑到了院子边缘,眼看要越过张诚等人,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容貌白皙清秀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快石头抬手扔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那伙计的一条腿。随后便听那伙计痛呼一声,脚下一软就往地上就扑了下去。而那将他用石头砸倒的青年男子跑过去抬腿朝着他腰腹就是几脚,踢得他在地上翻滚,不住讨饶。最后被那清秀的青年男子使劲儿踩住背,一丝儿动弹不得。
张诚一行人一共有五人,自然是占了上风。一会儿功夫就把吴奎三人给收拾了。
吴氏和刘氏见此情景唬得不行,她们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何曾见过这种动真章的时候。刘氏看吴奎等人被打,知道今日的事泡了汤,一会儿再停留下去要是被牵连上了,说不定也挨上几下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