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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为何看起来如此烦恼?”男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林士弘猛然起身,锐利的目光投向窗外,他看到了一个全身都裹在灰sè斗篷里的男人,林士弘心中暗惊,这个男人居然无声无息就靠近到自己一丈之内,如此轻功简直骇人听闻。
“林兄不如如此,我若是对林兄怀有敌意,就不会开口说话。”男人笑了笑,伸手将半遮住脸的斗篷放到脑后,林士弘看到了男人的脸,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可是没有人会将他当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因为他的眼神太过深邃,没有一定经历的人是不会拥有这种眼神的。
“阁下何人?”林士弘沉声问。
“在下唐缺。”男人就是唐缺,他今ri与石青璇抵达鄱阳,等到夜晚石青璇熟睡后,他才偷偷出了客栈,一路南行潜入豫章,为的就是林士弘。
“竟然是你。”林士弘一惊,满脸戒备的神sè,在他看来,这个与阿狸有着莫名其妙关系的男人根本就是祝玉妍那一边的人,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看来林兄对我有些误解啊,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喝上一杯呢。”唐缺呵呵一笑。
“唐兄若是肯先说明来意,林某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请唐兄喝上一杯水酒。”林士弘冷声道,一手按在桌上的杯子上,打算唐缺若是动手,他就立刻摔碎酒杯将安排在他周围的人都引来,他们都是一流的好手,唐缺一个人未必能讨得好。
“我还以为林兄已经被祝玉妍弄得焦头烂额了呢,想不到林兄依然那么信心十足啊,那便算唐某多事了,这就告辞。”唐缺哈哈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林士弘喝止,却见唐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林士弘大惊,只感到一阵风吹过,披着灰sè斗篷的唐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按在他的后颈上,林士弘一动不动,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我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唐缺淡淡道,“我此番前来没有恶意,林兄,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么?”
“好,唐兄请坐。”林士弘无可奈何,唐缺的身法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拿起酒杯,就已经被唐缺一击制住。
唐缺收回手,在桌边坐下,林士弘转过身,心中一声叹息,也在唐缺对面坐了下来。
“林兄如今形势可是很不妙啊,祝宗主似乎有意让任少名取代你?”唐缺呵呵笑道。
林士弘一扬眉头,他有些惊讶阿狸竟然将他是yin癸中人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唐缺这个外人,他当然不会想到他的身份并非阿狸透露给唐缺的。既然唐缺已经知道,他若再装模作样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便干脆利落的承认下来问道:“何以见得?”
“若非如此,常真法难为何会在任少名身边,而不是来助林兄?”唐缺说道。
“只是那两人与林某不合罢了。”林士弘淡淡的说。
“林兄好没诚意。”唐缺摇头。
林士弘不说话。
“看来林兄还是很怀疑我的立场啊。”唐缺笑了笑,“我虽然与阿狸姐有交情,那并不代表我就会站在祝玉妍那一边,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懂个屁?”
林士弘笑了笑,唐缺此言却让他不由产生了一分好感,能攻下豫章郡,最主要的是依靠自己的指挥,是自己率领大军在鄱阳湖大破隋军,诛杀大将刘子翌,才得以在豫章站稳跟脚,战争靠的是军队,绝非几个武林高手就能决定战局。
“林某并没有背叛yin癸之意,可是宗主所为让林某心寒……”林士弘叹了口气。
“祝宗主也还没有打算与林兄彻底撕破脸皮,如今豫章之事,只是一种试探,若是林兄退让,那才是大祸临头。”唐缺断然道,“如今祝宗主所顾忌的,一是林兄手里的军队,也就是鄱阳会;二是林兄在派内的声望,林兄乃辟守玄之徒,辈分与祝宗主相若,她也不能轻易动你;三来祝宗主也定在犹豫,派内可取代林兄的,恐怕没有。”
“唐兄所言有理,可是第三点却错了,yin癸派中,武功比我高的大有人在啊。”林士弘叹气。
“攻城略地,治理城池,与武功有何干系?”唐缺一笑,“若是换了阿狸姐前来,莫非就能比林兄做的更好?恐怕不行?林兄这是一叶障目啊。”
林士弘惊醒,对啊,武功高有鸟用啊?难道武功高就能让民众归心?武功高还能与军队为敌不成?
“只要林兄能够强势的将豫章彻底握在手中,想必祝宗主也会默认林兄的地位,无论如何,林兄掌握豫章才最符合yin癸派的利益,祝宗主不会因私人恩怨而强行动手的。”唐缺接着说。
“还请唐兄教我。”林士弘站起身来,向唐缺深深一礼。
“此非一朝一夕便能完成之事,可惜唐某还要与青璇赶往成都,怕是无法帮林兄的忙了。”林士弘闻言顿时露出失望的神sè,却听唐缺又笑着说,“不过唐某可为林兄举荐一人,此人定可为林兄解去燃眉之急。”
“此人是谁?”林士弘喜道。
“既然林兄愿意用他,那么唐某自然会写信相召。”唐缺笑道,“此人姓褚,名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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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消息
() 长安,经历过唐缺一把大火之后如今已经重建了两年,渐渐恢复了一些往ri面貌,但与开皇年间或大业之初都无法相比。长安居民人人谈及谈无yusè变,那一把火给他们带来的伤害太深了,无数家庭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亲人,还有不少人在想要挤出城门时被赵信率军阻杀,唐缺给赵信下令之时并没有提到该如何对待平民,只是说了一句“一个都不要放走”,赵信很忠诚了执行了这个命令,无论平民还是军队,有杀错无放过,结果是赵信在长安的不受欢迎程度仅在唐缺之后。
chun风满月楼是长安东市最好的酒楼,往来者非富即贵,高昂的价格并非寻常百姓所能承受得起的,但是其品质绝对对得起其价格,这也是为什么达官贵人们都爱光临的原因之一。
杜如晦风尘仆仆的赶到楼下,小二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杜如晦将马交给他,吩咐了几句,便走上三楼,一个角落中一名看起来三十余岁,相貌并不突出,嘴边挂着微笑,眉宇之间却洒然而有几分睿智,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极为深刻。
男人见到杜如晦,便笑着迎了上来,“克明,你来了。”
杜如晦也笑着拉住他的手,来到角落边坐下,见到桌上摆着一壶冰镇好的葡萄酿,便笑道,“果然还是玄龄兄知我最深啊。”
房玄龄哈哈一笑,起身将酒斟满,冰镇的葡萄酿散发着清爽而香浓的酒味,杜如晦举杯细细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陶醉。
“克明此行辛苦了,来,为兄敬你。”房玄龄举杯笑道。
“玄龄莫要笑话我了。”杜如晦苦笑着摇了摇头。
“哦?可是沈落雁没有接受?”房玄龄轻笑道。
“一切尽如玄龄预料。”杜如晦微微一叹,“我猜她未必看不出来李密的最大缺陷,可是她太固执了,又想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恐怕之后李密真的战败之后,她才会对李密绝望。”
“沈姑娘也是一位痴人啊。”房玄龄感叹一番,又向杜如晦笑道,“克明,我先前与你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你是说,李世民?”杜如晦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是李世民,我观其谋略、器宇、文治均极为杰出,屡立战功且不骄不躁,声名远播然礼贤下士,实是当世明主,以克明你的才华,必可以得到重用,他ri拜相也是必然之事,克明何不随我投之?”房玄龄热切的看着杜如晦,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对杜如晦的能力房玄龄再清楚不过了。
“其实我也看好李世民。”杜如晦叹了口气,“可是老大最近的举动,却让我决定先观望一阵,再做决定。”
房玄龄微微一怔:“老大?他不是说不会干涉我等的意愿么?”
“老大不会干涉没错。”杜如晦点头,沉声道,“李世民资质如何,老大不会不知道,他对李世民的评价也非常之高,可是若是他真的看好李世民,为何他如今却身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而且所有的动作都是针对南方势力?可我纵观如今南方诸侯,林士弘、杜伏威、宋缺皆不足以成事,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知道南方必然会有变化,否则老大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布局……我很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