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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李牧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抿了抿嘴,问道:“然后呢?”
“一半撒向天空,一半撒向河流了呀。”
得嘞,不但是刨坟掘墓,还顺带手挫骨扬灰了。
李牧瞬间有点头疼,这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么?怎能没人性至此啊!李牧叹息一声,勾住李思文的肩膀,问道:“挖出来多少财宝,快带我去看看。”
独孤九听到这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听刚才说话的意思,他还以为李牧得训斥李思文几句,谁想到竟然是这样!他现在有点明白,为啥李牧把李思文当最好的兄弟了,敢情俩人就是一丘之貉!李思文这厮虽然没心没肺,但他胆大包天的时候,活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李牧,区别就在于,李牧是心里有底才去干,而李思文是上了头就干,根本不考虑有底没底。但俩人无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的。
白根生跟在后头,听到独孤九的叹气声,嘿嘿笑了,道:“哥哥,习惯就好,我们将军在定襄的时候,比现在还不要脸,在这里他已经收敛很多了。”
独孤九呆道:“为何?”
“因为我姐夫是最不要脸的啊,他都是跟我姐夫学的。”
“……”独孤九已经彻底无语,不想说话了。
来到凤求凰的后院儿,李牧算是开了眼界了。打开一箱子,金银财宝,再打开一箱子,玉石器具。他随手拿起一个玉碗,晶莹剔透,竟然找不到刀斧的痕迹,宛如天然一般。这等水准的玉器,搁在他前世,随便也是几个亿的价格啊!
怪不得现在市面上都没这么好的东西了,敢情都让前人埋在墓里头了。
李牧啧啧称奇,道:“挖的好啊,贤弟啊,让此等宝物重见天日,你的功劳大大地啊!”
“小事小事。”李思文谦虚道:“我也只是尽了绵薄之力罢了,不过我已经组织了一个挖掘队,找了有经验的牧民做向导,在定襄附近大肆寻找,一旦找到了无人认领的墓,就给它挖开看看。我是这么想的,建设定襄需要钱呐,如今这年头,找谁要钱谁能给啊,还得是自力更生。这些宝贝埋在地下太可惜了,是该给它们找个识货的主人了。大哥,你觉得能卖上钱么?”
“能能能,太能了。过几天,咱们就搞个拍卖会……”李牧随手打开另一个箱子,里头竟然是一箱画轴。
“这是什么?”李牧拿起一个打开,吓到结巴:“兰、兰兰兰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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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亟需教育
这是挖了谁的墓啊!
李牧把东西拿出来,看得是胆战心惊。这些财宝,金银玉器暂且不论,这些字画是哪儿来的?按李思文所说,这都是在定襄新城所在的位置挖掘出来的,定襄新城就在定襄旧城的旁边,那个位置相对中原,已经是很西北的地方了,这里如何能埋着这么多来自于中原的字画呢?
李牧细细琢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从唐朝往前头数,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自东汉灭亡之后,中原开始进入战乱。后三国归晋,先有西晋,但是西晋没有坚持多久,由于内附的部族与汉人之间的矛盾摩擦不断,终于爆发了战争,西晋灭亡。西晋皇族司马睿南渡,在江南建立了东晋,王羲之就生活在这个年代。
而此时的长江以北,则诞生了许多国家,史称“十六国”,十六国后被“前秦”统一,前秦挥军南下,与东晋决战于长江,这就是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东晋虽取得胜利,却也是惨胜,为日后国灭埋下隐患。而前秦则因此解体,由北魏取而代之、后又有东魏和西魏、北齐和北周五个朝代,南朝则是“宋齐梁陈”,直到隋代北周,一统南北。
而在隋代北周的这个时期,也是突厥汗国最强盛的时期。囊括了“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的广大区域,其领土面积,已经超越了隋朝。隋文帝杨坚是一个有远见的君主,他意识到突厥汗国再继续壮大下去,早晚有一日会挥军南下,届时隋朝不一定是突厥铁骑的对手。
开皇二年,突厥沙略可汗命阿波可汗南侵,但被隋军击败。隋文帝借机使出各种分化的手段,终于使得突厥汗国分裂,成为东西突厥。而西突厥的首领,是为达头可汗。
达头可汗又与东突厥都蓝可汗联盟,反对与隋朝结盟的染干可汗。染干可汗兵败逃亡隋朝,被隋朝立为启民可汗,达头又自称步迦可汗,进军东突厥,妄图成为突厥共主。启民可汗得到隋朝的支持,反攻达头可汗,双方激战正酣,启民可汗派遣使者到达头可汗麾下的原东突厥部族游说,说服他们临战倒戈。达头可汗控制不住,兵败如山倒,随后逃亡吐谷浑方向,死在路上。
相传,达头可汗四方征战,攒下了不菲的财宝。但他的财宝随着他的去世,成为了一个谜团,无人知晓在何处。而定襄所在的位置,正是从中原逃亡吐谷浑的必经之路。再联想到李思文挖掘墓穴的位置,难不成达头可汗没走到吐谷浑,死在了半路,也就是现在定襄的位置,他的财宝也都随着他陪葬了,就是眼前的这些?
若是真的,达头可汗也是够倒霉了。
真真假假,李牧也分不清。他也没想搞清楚,因为就算搞清楚了,也没啥用处,如今墓都已经挖了,若说得罪人,那也得罪得死死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那么多也没用了。
简单清点了一下,金银玉器十七箱,书画卷轴六箱。数量上,没有颉利的财宝多,但是价值上,却要高过颉利的财宝。不算字画,也有三十万贯上下。
这是因为这些箱子里,大多是金银这些贵金属。而颉利的财宝中,有不少的铜钱。铜钱堆儿大,但是不值钱,金银则相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李牧的猜想,试想一下,达头可汗是战败而逃,自然是捡着值钱的带,难道要弄几十辆车把铜钱都带上么?
“大哥,你帮我收购一批粮食,我得带回去给流民吃。剩下的都给你了,我知道你用钱,要不是我运气好,我还帮不上你呢,你千万别跟我客气,拿去用吧!”
听到这话,李牧一点也不意外,独孤九倒是挺意外,不由多看了李思文几眼。他是独孤阀的继承人,虽然对钱财的事情不甚关心,但是眼界还是有的。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大概值多少钱,完全没想到李思文竟然这么大方。粮食的价格,如今已经被李牧打下去了,他虽然不知道定襄有多少人要吃饭,但满打满算,十万贯收粮也是足够了。
剩下的至少也有二十万贯,说送就送了?这家伙就这么大度,这么不计较么?
李牧笑了笑,道:“我也没打算跟你客气啊,你都送我家里来了,我还能让它出去啊?小老弟啊,你有点想多了。”
李思文苦笑道:“大哥,你好歹也感谢我一句啊,这好多钱呢!”
“唔——”李牧想了想,点头道:“谢啦。”
“欸!”李思文咧嘴笑了起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没什么能耐,只让李牧帮着帮那,他一点也帮不上李牧什么。二十万贯换来李牧的一句“谢啦”,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李思文是觉得挺值的。
更主要的是他心里有底,李牧的性格,是不可能占他便宜的。这些钱也就是寄放在他这里,等到定襄那边有用的时候,李牧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是兄弟之间的默契,没有必要说得那么细致。叫来人把箱子都抬进了库房,李思文也带着白根生出去安排商队的人住宿和休息了,李牧大手一挥,又从账上支出五百贯,摆下了流水席款待商队的小伙子们。他们能把这些金银财宝完整无损地护送到长安,功劳不小,值得这一顿酒肉。
除了招待这些商队的人,李牧也额外留出来三桌,准备招待城管大队的人。但是左等人不来,又等人也不来,李牧的脾气上来了,对独孤九嘀咕了几句,独孤九飞身上马,直奔程咬金的禁卫营。
过了约有两刻钟,独孤九回来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一员玄甲小将,正是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他的身后,则是一队禁军,都是全身的披挂,杀气腾腾。
正准备吃饭的商队护卫们见到了这些禁军,吓得都不敢拿筷子了。还是李思文出面安抚,才确认了这些人不少来找他们的麻烦,但也都是大气不敢出,吃东西都不敢发声。
又等了一刻钟,坊门口终于出现了零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