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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是带着气来的,今天他来之前,遭到了卢浮宫,郑经等人的嘲讽。由于李渊动手打了魏征,还说了要杀人的话,这次天上人间开业,山东士族已经表态不会参加,不会捧场,就连魏征都没来。孔颖达也是算是山东士族,平时与卢浮宫、郑经等人多有来往。
此前,魏征与李牧几番交锋,孔颖达都没有站出来表态。但这其实也不能怪他,要知道,孔颖达可是在李牧手里吃了两回憋了。古语有云,吃一堑长一智,吃两堑还硬着头皮上,那可就是蠢了。而且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孔颖达没有冲锋在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卢浮宫和郑经不管这些,你身为山东士族,没站出来就是卑躬屈膝。还敢去天上人间道贺?呵呵!趋炎附势!
孔颖达有苦说不出,他是国子监祭酒,又是太子的老师,他怎么可能不来给李渊道贺。除非他不想干了,也像卢浮宫和郑经一样,被李世民勒令离开长安,回到老家去做一个‘草民’。
孔颖达不是没有气节,但是他的气节,不足以支撑他辞官。就算他咬咬牙,豁出去辞官了。此时他也不能辞,因为他已经接到了旨意,李牧明日就要到崇文馆陪太子读书了。孔颖达两次遭到羞辱,明日就是他报仇之时,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辞官?
刚才他跟李绩前后脚进来,见李绩送上礼单之后,就被人恭请上了楼。孔颖达觉得自己不比李绩差什么,便也有学有样,把礼单交给小陈公公,然后就往楼梯那儿走。
但是没走两步,就被小陈公公给拦住了。
“孔祭酒,您的位置在那边。”小陈公公笑眯眯的,颇得他干爹的真传,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嘲讽之意,但是孔颖达的脸却黑了,那边请?哪边?李绩上楼就坐,你让我坐一楼?
孔颖达心里憋着火呢,他不认为是小陈公公要对付他,只当是李牧的交代,当即就怒了,道:“凭什么李绩可以上楼,老夫却不行?这是什么道理?李牧呢?你让他出来,给老夫一个解释!”
小陈公公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有些扎心了:“孔祭酒莫恼啊,用不着咱们经理出面,我这个副经理就能给您解释。咱这天上人间啊,什么人,在什么位置,逾越不得。您刚才也看见了,今日来的客人,可都是贵人。想要上这二楼,有两个标准,要么公侯,要么三品以上,巧了,您都不是。因此,没法子,您只能一楼就坐了。”
“老夫可是孔……”孔颖达的话到了嘴边,忽然被身后的一个后生给拉住了,后生凑近了道:“孔伯伯,慎言啊。”
孔颖达这才冷静下来,是啊,人家不让你上楼,便要抬出祖宗来么?若真这么干了,就算上楼了,不也应了李牧说得那句话,是靠祖宗庇佑么?
小陈公公见有人拉住了孔颖达,让他从挖好的坑边退了回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是个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当时便笑道:“孔祭酒好雅兴啊,来祝贺还带了一位姑娘,咱能不能问问,这位姑娘是谁呀?”
“回这位公公的话,我是魏征之女,我叫魏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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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替父出头
小陈公公眼睛一咪,笑容越发的和煦。这是‘高氏太监’生气的前奏,越生气,脸上的笑容越多。
出得宫墙,小陈公公自己也想开始新的人生,否则他也不会求李渊赐名陈冠,还不是想摆脱太监的身份么?他刚刚把魏璎珞比作孔颖达的侍妾,魏璎珞立刻点出他的太监身份,足见这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原来是魏公之女,果然是人才出众。今日魏公怎么没来呀?”
“家父受小人污蔑,又有家国大事牵心,忧思成疾,正在家中休养。”
“哦、”小陈公公了然般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魏公的贺礼在哪,请把礼单给我,我好记录。”
“家无余财,只有父亲亲笔贺帖一副。”说着,魏璎珞从身后人手里接过来一个画轴,展开一半,正是魏征手书贺帖。如此大的事情,只送了一副贺帖,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但魏璎珞的脸上,却无半点惭愧之色。目光依然澄澈,仿佛‘穷’是光荣一般。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小陈公公暗暗把魏璎珞记在了心里,笑着收下了贺帖。叫来一个服务员,让她带着孔颖达一行去就坐。
这时李牧从楼上下来了,因为太上皇到了,这楼内的机括,太上皇早已经学过一遍了。而且这显摆的事情,李渊最是喜欢,李牧当然不能跟他抢。正好高公公也安排完了护卫也来伴驾,李牧就借机撤了下来。
小陈公公看到李牧,忙走上来说了刚才的事情。李牧顺着小陈公公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孔颖达所在的那张桌,一眼就看到了女扮男装的魏璎珞。魏璎珞似乎也发现了他,正与陈丹丘说话,忽然回过头,看到李牧在看她,非常有礼地点了点头。
“经理,这丫头的嘴可利呀,我看不在她爹之下。”
“我知道了,太上皇到了,你去忙吧,这边由我来应付。”
小陈公公应了声,去李渊那儿伺候了。李牧笑了笑,没有理会魏璎珞挑衅的目光,转过身来继续接待新到的客人。
孔颖达恨恨地看着李牧的背影,对魏璎珞道:“看到了吧,多么目中无人,把老夫安置在此处不说,连招呼都不打,真是不当人子!”
“孔伯伯莫生气,今日您也不是为了他来的。”
“这倒也是!”孔颖达得了一个台阶,顺着就下来了,不然还能怎么,与李牧去理论么?连着在李牧手里吃了两次亏,脸面都尽数丢光了,今日宾客如此多,他可不敢再惹事了。
魏璎珞笑了笑,心中却不以为然。她今日来此,虽说也是站在李牧敌对的立场上,但是就事论事,魏璎珞并不觉得李牧有慢待孔颖达的意思。一来刚刚他人并不在场,再者,这一会儿她也观察了,在一楼就坐的人,确实都是四五品的官员,孔颖达论品轶,坐在这里很正常。
虽说孔颖达有‘孔圣后人’的名头,大家都敬重三分。但是人家不想敬重你这个名头,难道有错么?如果要强行理论,出丑的只能是自己。
其实,刚刚魏璎珞说谎了。她今日来此,不是魏征的意思。魏征有三个儿子,就算身体抱恙,也不会让女儿扮做男装代劳。真实的情况是,魏征也如山东士族一样,选择了不参加。魏璎珞是自己要来的,贺帖也是她模仿魏征的笔迹写的。而她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见一见李牧。
这几日,魏征和李牧的斗法,已经闹得满长安人尽皆知。魏璎珞作为魏征的女儿,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开始的时候,魏征占据上风,她甚至有些可怜李牧,但是随后,李牧连施巧计,竟然置之死地而后生,甚至反打一耙,让魏征遭遇了自降唐之后最大的耻辱,这是魏璎珞万没想到的。
作为魏征的女儿,即便她明知在这件事中魏征也有不光彩之处,但她不能指责自己的爹。相反,李牧反戈一击之时,魏征遭到了掌掴,被气到了吐血,她作为女儿,深以为耻。
她今天来,就是想观察李牧,看看能不能寻个机会,让李牧也出丑,为父亲出口气,因此她来了。但是看到李牧之后,却有些出乎意料。她想象中的李牧,应该是牙尖嘴利,尖嘴猴腮之辈,但是看到的李牧,却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既不是一个尖嘴猴腮,也不是一个莽夫的模样,更不是俊俏的书生,非要形容一下的话,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精神’,除此之外,倒也说不上哪里特别。
忽然,魏璎珞看到有一个罩着面纱的女子款款而来。李牧看到了她,赶紧迎了过去。俩人交谈了几句,李牧亲自把这女子送上了二楼。魏璎珞微微蹙眉,刚才那位公公说过,可登二楼者,非公侯三品以上不可。这女子是何人,竟也配登上二楼?
“岂有此理!”
孔颖达也一直瞄着李牧呢,见他对一女子如此殷勤,而自己竟然只能坐在一楼,脸面实在是扛不住了,啪地一下拍了桌子,起身直奔李牧。魏璎珞见状,赶紧跟着,陈丹丘刚端起茶盏准备尝尝李牧制作的‘新茶’,看到这样一幕,也只好先放下,忙不迭追了上去。
李牧将王鸥安排在了自家的包间,交代了两句,转身下楼,正好看到孔颖达气冲冲地过来。想到明天就成了这老头的半个弟子了,李牧的心情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