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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杀死一个人的机会有的是,讨得大妃的欢心,可能只有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有了大妃的暗中护持,铁勒木今夜的行动很是顺利,不过大半个时辰,便重新回到了密室中。
铁勒木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过聪慧,竟想出此等锦囊妙计,咯咯笑了两声。
这笑声,在寂静无声的夜幕中,宛如鬼声。
三日一晃而过,登基大典就要开始。
这一日天刚亮,哈丹在无比激动中醒来,他命令宫人呈上登基用的各种物件,开始装扮起来。
当华贵的珠冠戴到哈丹梳好的发髻上的时候,他的嘴边,现出了一个极得意的笑容。
就在前天,哈丹收到奉命追铺铁勒木的属下,送来的奏折,翻开一看,大喜过望。
折子上只写了一句话,“重伤,已失去踪迹,现正在搜索尸体。”
还有什么,比除掉最后一块绊脚石,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哈丹满心欢喜的扶了扶珠冠,站起身,任由宫人替他系上腰带。
在坐立不安的期盼中,象征着吉祥的钟声,终于响起,哈丹猛地起身,打开门,迈出了第一步。
厚重的衣袍,一层又一层,在这样的季节中,本该汗流浃背,可哈丹似乎感觉不到炎热,只觉得志得意满。
他高昂着头颅,迈过最后一道门槛,准备坐上那张渴望多年的黄金大椅。
“请皇兄留步。”
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人群中现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说是不起眼,只因他穿了宫人的衣衫,还是最下等的那一类。
等他抬起头,用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正站立在大殿中的文武诸臣时,便再没有人能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挪到别的地方。
“是铁勒木,是二皇子回来了。”
人群的窃窃私语,使得哈丹心乱如麻,他心烦意乱的看向本该站着那个令人感到恶心的阉人的地方,却意外的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哈丹停下脚步,命令道,“给孤拿下。”
不同于以往的雷厉风行,哈丹此时的命令,显得底气不足。
铁勒木的意外出现,让哈丹迅速的认识到,他引以为豪的那张通讯网,显然出现了重大的漏洞。
铁勒木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他安安静静的站着,缓慢而不急切的抬起手,指了指那张哈丹梦寐以求的椅子,“皇兄,你还没有正式称王,如何敢自称为孤”
哈丹游目四周,寄希望于自己的母亲,草原大妃,但他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只看到赤玄站在一旁,似在冷眼旁观。
铁勒木与以往“处理”的那些皇室宗亲不同,他和哈丹一样,也是大妃的亲生儿子。
即便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大皇子哈丹更有优势,但赤玄在场,还未表态,这些人很难站队,于是很自然的,选择了默不作声。
哈丹几乎是立刻,便决定改变战略,他退后一步,避开铁勒木凌厉的指责,问道,“二弟是来观礼的吗”
“既然来了,就先等孤登上王位,再来与你叙旧吧。”
哈丹说完,示意属下拦住哈丹,自己则走向了王位。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很快发生,那张见证了鞑靼百年兴衰,历经数代帝王的王位,在一瞬间,化作一滩金水,不成形状。
“天怒,是上天的愤怒。”
“大皇子弑父,不容于上苍。”
“灾难,鞑靼的灾难。”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伏于地,虔诚的向上天赎罪。
哈丹怒极,竟不顾一切的抢过身侧兵士的弯刀,砍向这几位老者。
赤玄冷笑了两声,随手一拦,止住了哈丹的动作。
“哈丹,你疯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血狼的首领,大妃最为仰仗的亲信,冷冷的看着哈丹,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梦。
是的,赤玄说哈丹疯了,于是,他就只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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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完美
“草原上的部族,骁勇善战,什么都好,就是缺点脑子。”叶流云一手扇着扇子,一手往嘴里送着冰粥。
叶缺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如今便连少见的冰粥,也能做出些许不同的风味来,叶流云不免陶醉其中。
“小叶子,瞧你吃得欢腾的样子,活像沸水里煮着的青蛙,扑腾的厉害。”梅长卿好死不死的摇着扇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全天下的聪明人啊,都死绝了,只剩了一个姓叶的女子,搁我这耀武扬威呢。”
叶流云本还想在自家的小院里熬几天,不曾想,朝歌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炎热。
别说凝神静气的想些事情,就连睡觉,都是不能。
偏梅长卿日子过得无比滋润,自打他住进了内城,对外宣称要在朝歌逗留一段时间后,梅园的门槛,几乎快被磨平。
从帝王将相,到世家大族,无不亲自登门问候,但求混个脸熟,只等有事求到这位梅神医头上的时候,人家能给个笑模样。
据说那日,梅长卿慵懒的靠在榻上,淡淡说了一句,天真热,府里连个降温的冰块都没有,真是没法住人。
第二天,门口排队送冰的队伍便络绎不绝,怕是比巴结萧相时还要勤快。
于是,不争气的叶流云,被一桶冰块勾走了魂魄,死皮白赖的求着梅长卿,要搬到梅园来住。
梅长卿装腔作势的逗了叶流云一阵,也就喜笑颜开的允了。
叶流云吃得正欢,听到梅长卿的声音,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看低了自己,别怪到我头上来。”
“和你说了多少次,少吃些冰,回头病了,我可不管。”梅长卿被叶流云呛了声,不满的抱怨道,“也就叶缺惯着你,早晚惯出毛病来。”
叶流云笑嘻嘻的放下碗,调笑道,“我如今可不怕了,有你在,还能看着我去死不成。再者说,我要是死在这梅园里,不是坏你名声吗”
提到“死”字,梅长卿却是少有的正经样子,“我是神医,不是神仙,我只有妙手回春之能,可不能起死回生,你还是长点心吧。”
梅长卿气鼓鼓的嘟囔着,背过身,假装生气,不和叶流云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见叶流云只顾着看手上的折子,并不搭理他,梅长卿登时大怒,一把抽过那折子,怒道,“看什么东西,看的这么入神,小心我给你加点黄连吃。”
“别闹别闹,这事要紧的很。”叶流云哭笑不得的小意哄着,“我人都住进来了,可不是随你高兴吗,你就别难为我了。”
“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梅长卿站起身,跺着脚,无比娇嗔的说道,“是你求着我住进来的,又不是我请你来的,我给你吃好的,用好的,你还嫌我麻烦,我不高兴了,我要生气了。”
叶缺正擦了手,从厨房里端了小米粥过来,见这一会的功夫,梅长卿又闹上了,只得摇了摇头,疾走两步,劝道,“流云哪是嫌你麻烦,依她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若真是恼了你,还能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由着你在她面前跳脚吗”
“快尝尝我新做的米粥,消消火。”叶缺把碗往梅长卿手里一塞,不由分说道,“赶紧坐下,别真惹恼了流云,还不得你亲自去哄。”
梅长卿偏着头,见叶流云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瞧猴戏的架势,立时觉得自己好生无趣,平白被他人看了笑话,想了想,没趣的坐了下来,将那折子还给叶流云,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铁勒木登基了。”叶流云接着折子,又看了两眼,方道,“哈丹还活着。”
“真是没看出来,气度最好的,竟然是狼崽子似的铁勒木。”叶缺有些意外,顿了顿,问道,“哈丹还能活多久”
“那要看他有没有脑子了。”叶流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不过看送回来的消息,怕是没几日好活了。”
“对了,你且准备准备,等这边科举结束,咱们怕是就要从军去了,有些东西,早点备上,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我说小叶子,你还想跟着西北军大杀四方啊”梅长卿终于忍不住嘲讽道,“就你那身子板,上了战场,不得被人拦腰截了啊”
“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天生是男人该干的事情,你可别去凑热闹了。”
“我去是做谋士的,又不是去杀人的,你要不放心,跟着便是,省得像个老妈子似的,整日唠叨个不停。”叶流云捂着耳朵,嫌弃的说道,“不听不听,我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