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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端着饭菜推门进房,见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容臭悄然落泪,眸光沉了沉,叹了口气,轻声道:“若水,你现在身体虚弱,吃点东西吧。”
苏汐颜眸光动了动,收起手中的容臭,缓缓从床上支起身子,靠着床头坐起来,不经意间瞥见手腕上的淤青,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眼底的恐惧依稀可见,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到一处。
月娘见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声安慰道:“若水,别怕,没事了,听话,吃点东西好吗?”
半月不见,她整个人越发瘦削了,看得人心疼。
过了许久,苏汐颜缓缓抬眸,看着月娘木然地说道:“我想洗澡。”
月娘愣了下,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她点点头,便又转身离去。
卧房内,浴桶中氤氲着一层雾气,苏汐颜神色木然地用力擦拭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柔嫩的肌肤被她搓得绯红,几乎要破裂,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与内心锥心噬骨的疼痛相比,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汐儿?”门外响起北堂维扬低沉的嗓音以及几下急促的敲门声。
里面没有动静,只有灯光忽明忽暗,搅得人心神不宁,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北堂维扬猛力撞开门,却见苏汐颜晕倒在地上,心下一颤,旋即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回床上,为她拉上被子盖住。
伸手探上她的脉搏,北堂维扬的目光瞬间滞住,眼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她的脉搏虚弱至极,时有时无,了无生机,但又似乎在挣扎着,似有另一生命在极力支撑着她,他竟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像。
“月娘。”沉默片刻,北堂维扬对着门外低声唤道。
“公子。”月娘闻声进入房中,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苏汐颜,对着北堂维扬应道。
“去熬碗药来,她发烧了。”北堂维扬淡淡出声吩咐道,目光始终停留在苏汐颜紧皱的眉心,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不紧紧因为她身上的同心蛊的作用,也因为他爱她。
从认识她开始,即使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仍能从她漆黑的双眸中看到淡淡的哀伤,仿若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温暖她内心的寒凉,她刻意的淡漠疏离,她牵强的笑意,都让他觉得心疼。
他以为,他足够冷情,可在遇到她之后,他才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渴望热切真挚的感情,多年来在心底铸就的坚冰,就那样轻易地被她的笑意彻底地融化。
“汐儿,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北堂维扬伸手想要抚平她眉心的不安,却最终在即将贴近时停住,怕扰了她,在她眉心上方停留片刻后又收了回来,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乌木般漆黑的眼眸溢满柔情,掺杂着些许疼痛,那样深情的注视,一眼抵过万年。
深夜,苏汐颜依旧未醒,只是烧退了大半,脸上的潮红褪去,脸色又恢复了苍白,她睡得极不安稳,不断地呓语,手心,额头都是汗,北堂维扬靠在床栏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时地给她擦汗,喂水。
窗外夜色甚浓,静谧得有些诡异,房中的烛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北堂维扬眸光微顿,看了眼床上的人,感受到窗外袭来的强势压迫感,沉声道:“阁下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北堂维扬深知来人内力雄厚,轻功了得,却不知那人来意,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暗自紧了紧双拳。
烛光突然晃动得厉害,几欲熄灭,又挣扎着重新燃起,房中瞬时多了一道黑影,昏暗的灯光照射在黑影之上,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盖不住那人身上冷冽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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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重返北懿
北堂维扬眸光收紧,淡淡扫了一眼来人,冷声道:“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那人并不出声,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抬掌便向北堂维扬袭去,凌厉的掌风带着深厚的内力扫过,烛火晃了晃,熄灭后瞬间爆裂成粉末,一股刺鼻的烛蜡气味四下弥漫开,可能是房中因两人打斗而气流不畅,苏汐颜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舒虺璩丣
看着眼前交叠在一起的一蓝一黑两抹身影,苏汐颜支起身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神情漠然,眸光清冷。也许,这世上再无能牵动她心绪的人和事了吧。
打斗在一处的两人似是感受到了苏汐颜注视的目光,俱是微微一愣,随即又纠缠到了一处,两人的武功竟不相上下。
“住手。”过了许久,苏汐颜淡淡开口,声音虚弱无力,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竟都听话地停了手,一左一右站在床边两侧,神色不一。
苏汐颜微微抬眸,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黑衣人,她看得出来,这人武功极好,并不输给北堂维扬,但用招并不狠戾,适可而止,似乎不想伤到他,可见他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而且目的不在北堂维扬。看着他淡淡问道:“你的主子是谁?”
“请王妃随我回王府。”来人不卑不亢地回道,声音冷淡,不带任何情绪。
苏汐颜闻言垂下头,脸色微变,原来他是北堂肆的人,上次在枫林中袭击南宫烨瑾的应该是他没错,待她再次抬眸时,脸上神情恢复如初的平静,声音虚无缥缈:“我跟你回去。”
北堂维扬惊诧不已,她以前一心想要逃离北堂肆,为何今日竟这般轻易地答应回到他的身边?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难道……?
“汐儿,你……”
苏汐颜抬手,制止了北堂维扬想要问出口的话,垂眸淡淡说道:“你们先出去吧,等我片刻。”
苏汐颜不用看都知道这里是绮梦楼,她以前的房间,布置还跟她离开时一样,朴素淡雅,只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起身穿好衣裙,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定定地看着铜镜中绝美的面容,嘴角绽放一抹凄凉的笑……若你只是若水,是个让人不敢多看的丑陋女子,倒好过现在。
白芷啊白芷,你真是太傻,竟相信男人的鬼话,南宫烨瑾终究不是雪千叶,不会爱你如命,若他知道你不再冰清玉洁,定然不愿再多看你一眼,你要记住,所有给过你伤害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银簪刺入胳膊上裸露的肌肤,血珠瞬时涌出,疼吗?应该很疼吧。苏汐颜依旧嘴角噙笑,眸光淡漠,就那样手握银簪一下一下地在胳膊上划着,狠狠地划着……仿佛那胳膊不是她的,疼的也不是她,而是别人,直到一个血红的“恨”字在她的手臂上绽开,她才微微颤抖着放下手中的银簪,嘴角的笑更深了,却也更加凄凉。
过了许久,之前的那抹黑影已不知何时隐没在黑暗中,北堂维扬站在门口见房中一直没有动静,刚要上去敲门,这时门却自己开了,苏汐颜神色淡漠地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两人,低声道了句:“走吧。”
北堂维扬望着她纤细瘦削得让人心疼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她故作坚强的淡漠,却遮掩不住眉心的哀伤,仿佛始终沉浸在一场无法结束的梦魇中,尝尽无尽的悲凉,他始终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却也只能任由着她去。
重回北懿,苏汐颜坐在马车中远远望着萧瑟凄冷的皇城,心底冰凉一片,想起当初离开时隐隐的不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天边残阳如血,映着她清冷的面庞,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她曾天真地想着为北堂肆夺回皇位,以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不惜冒险前往东辰与东皇交涉结盟,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呵呵,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是不是皇族的每个人都那么无情无义?”苏汐颜突然看坐在对面的向北堂维扬,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北堂维扬闻言愣了下,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垂下眼眸,淡淡道:“也许吧。”
他不问,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和北堂肆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他看得出来,她恨他!之所以回来北懿,回到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报复他。
“汐儿,仇恨不适合你,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北堂维扬轻叹一声,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苏汐颜苦涩地笑笑,缓缓闭上双眼。幸福?快乐?多么讽刺的字眼,她还能幸福快乐么?那个人毁了她的清白,也毁了她对爱的信任,将她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幸福快乐再与她无缘,昔日种种,随风而逝,不着痕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