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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桂花糕,所以时间久了点……”
搀扶着他在长廊里坐下,然后吩咐下人把汤药端来,看着八爷喝完药,我忍不住嗔怪他:“爷,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慢慢倾侧身子,靠在我怀里:“不是不信,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连皇阿玛也不信任我,竟然认定我送他……若曦,你说,皇阿玛为什么这么做?同样是儿子,他对二哥是百般呵护,直到二哥有谋逆之举才废他,对我,他却……”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爷,长久以来,皇上属意的人只有太子,一废太子,皇上也许本意只是教训太子一下,而且,皇上没想到众臣都推荐你当太子,所以皇上不惜在张明德身上大做文章,还停你的俸禄。这时如若你收敛一下,做出无意于储位,只愿意做太子辅臣的样子,皇上恐怕更信任你。然后暗暗蓄积力量,等太子自己出错。再说,你虽争的只是储位,可皇上却不这么看,他认为你是结党,威胁皇位。”
八爷从我怀里慢慢坐起身,扭头看着我:“若曦,你看的可真透彻……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心想,我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知道历史,再加上对已发生的事实的分析罢了,论权术,我哪会懂得康熙的所有心思?我接着说:“爷,所以我以前劝你不要争夺皇位……这条路实在坎坷……”
八爷轻轻摇着头,眉头紧锁:“若曦,你可知……一来我从小被人轻视,额娘也被人轻视,所以从小我就发奋读书,要超过别人;二来饱读圣贤之书的我,也不想无所事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天让我成为皇子,我就应有治国安邦的抱负,taizu太宗打下的江山,我想把它治理得更好,让黎民百姓过上安康的日子,让满汉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三来,只有拥有权力,才能真正实现我的治国方略,才能把皇阿玛的治国思想发扬光大,整治吏治、开放海禁、鼓励西学;四来,太子的能力不如我,如若他确实有安邦之才,服众之德,我也甘愿辅佐他……”
“可如今……”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抱住他,眼泪潸然而下,原来他有这样的理想抱负,而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贪恋那个皇位,贪恋那些权力,我说:“爷,没关系,你还有机会,相信我,你终会回到朝堂,皇上这样做也只是权宜之计。”
八爷看着我,眼里流露出颓靡之色,苦笑一声:“皇阿玛如今还会信任我吗?”我伸手轻轻抚摸他蹙起的眉峰:“皇上一时大概也不会信任你,甚至也不可能让你夺储,他终究还是会任用你的,因为他也知道你是难得的人才。”八爷的眉头渐渐舒展,神态淡然道:“但愿如此吧。”我用力点头道:“你们毕竟是父子……爷,答应我,忘掉这些不愉快,好好养身子,将来回了朝堂才有精力……过几天我就要回宫中,别让我担心,嗯?”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轻轻捧住他的脸,吻他柔情似水的眼睛,吻他紧蹙的眉峰,吻他shi去光泽的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舌尖探入他的牙齿,刚伸进去,就被他的舌尖捉住,然后紧紧纠缠在一起,爱怜、温柔、思念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多年的相思瞬间爆发,彼此索取,彼此给予,我实在透不过气来,刚喘了一口气,又被他牢牢捉住,良久,他终于放开我,抱住我,轻轻用唇磨蹭我的耳垂:“若曦,我的若曦,回到我身边,永远做我的妻……一生一代一双人……”
我凝视着他,笑问:“我送你的诗,你还记得?”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抬到唇边轻吻一下:“当然记得。若曦,当时,如若不是十四弟把你的信传送给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到现在……”他又轻轻抚摸着我的镯子:“还好,镯子还在,我以为你扔了。”我忽然想逗他一下,说:“好几次都想扔了……”
他一听,目光渐渐黯淡下去,头也慢慢低垂下来:“若曦,你就不能骗我说,你一直好生戴着它……”见他如此,我的眼睛又湿润了,我一把抱住他:“爷,我刚才才是骗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扔掉镯子。”然后我握住他的双手,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他轻叹一声,搂我入怀,轻吻我的头发:“若曦,我的妻……”
……
中午,与八爷一起进了膳食,他的精神也越来越好,我帮他擦洗了身子,换好了衣服。八爷看着我忙来忙去,只愣愣地看着,好似怎么也看不够。“再看,我可不管你了。”他身体好些了,我心情自然也舒展不少。“这辈子,我可都指望着你伺候着,你不管谁管?”八爷扬唇,带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看他心情不错,还跟我斗嘴皮子,于是作势欲走,身子被他一拉,就这么向后一倒,正好落进他怀里。
他轻笑着将我整个人都拥到了床上,从背后搂住我,替我盖上被子,然后将我扳了过来面对他,温柔地道:“睡吧,你也累了。”说完就闭上眼,我一愣,原来,他是心疼我,突然想笑,又想哭,深深吸气,我轻轻凑了过去,在他唇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个吻轻轻落下,他睁开眼,幽黑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眸里的光芒如琥珀般温暖柔润。
睡了一小会儿,我又起床,喂药,聊着闲话,渐渐,夜已经深了,我劝他:“爷,你该睡了。”他耍赖皮:“你伺候我,我就睡。”我帮他洗脸净手,事事亲力亲为,仿佛看着我忙活,他就踏实。“若曦,有你在,真好。”八爷紧紧箍住我的腰,下颌抵在我颈间,贪婪地嗅着我的芬芳,呼吸渐渐浓重。我有些担心:“爷,你的身子还没好……”“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想抱着你睡……今晚陪我,可好?”我微皱着眉,无奈地点头,他温柔地一笑,我们和衣而睡,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
过了两天,八爷的身体又好了些,皇上大概听闻八爷的身体已经可以走动,派人接我回宫。临走,我告诉他隔日派人送信给我,让我知道他的情况,他应了。雾蒙蒙的眼睛充满悲戚和不舍,握住我的手说:“千万记住,若曦,你永远是我的妻,永远……”我用海明威的名言鼓励他:“也请你记住,人不是生来给打败的,人可以被毁灭,不可以被打败。”忍住泪水,我快步跑出八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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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星沉河底当窗见 (第1节)
回宫后,康熙又重新让我做回奉茶女官,从三品降为七品。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当初升职时我莫名其妙,如今降职,我仍然不得其解,康熙这么做的目的是惩罚我?还是觉得我的心仍在八爷身上,所以不放心让我代写诏书?不得而知,反正,我对这些也并不在意,不过是银子的多寡而已,第二次入宫后,我仍然和玉檀住在一屋,这些年,有她陪着我,我才不那么寂寞,才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令人煎熬的几年,尤其是毙鹰事件发生后八爷病倒的日子。
好在八爷如约定期给我送信,有时是口信,有时是一张纸条,内容无非是他的生活起居,他的身体情况,大概是怕康熙知道,所以内容都很简短。可对我来说已经够了,有时也回信给他,让他放心,我一切安好。十月,八爷终于病愈,康熙命将其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我也松了一口气,康熙这样做总算是保全了父子间的情份。
康熙五十六年,八爷重新回到了朝堂,他虽低调谨慎,可局势还是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少原先远离他的朝臣,重新又聚拢过来,可见八爷的声望,早已深入人心。皇上不知是尽释前嫌,还是顺应众人的意愿,八爷又重新执掌政务,开始了每日的忙忙碌碌,而我们见面的机会反而不多。如今,朝中势力也开始慢慢分化,原先并不起眼的四爷,竟然在这几年里蓄积了自己的力量;十四爷本是紧跟八爷,可因为这些年八爷被打压,一些原先的八党转而支持十四爷。
为获得胜利,十四爷广泛联络士人,李光地是康熙宠臣,在建储问题上,曾屡受垂询。为和他拉上关系,十四爷拼命讨好其门人陈万策,不顾皇胄身份,待以高座,呼以先生,以至“十四爷虚贤下士”的段子,在社会上流传。八爷对此好似并不介意。
康熙五十六年夏,发生了一件大事。准噶尔部大汗策妄阿拉布坦派将军大策旺率军大举进攻青海,长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