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全身力量被康熙的话彻底抽干,软软地跪趴在地上,他的帝王梦就此断了!彻底断了……以父子反目终结。
康熙扫了一圈跪于地上的阿哥大臣,吩咐梁九功备笔墨传旨,三阿哥代拟,康熙缓缓道:“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金口玉言,白纸黑字,连基本的查询也无,康熙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八阿哥!一道圣旨,封死了八阿哥的一切退路。我扫了一遍头贴地而跪的大臣,你们,你们满口赞誉着“八贤王”,把他推到浪峰上,如今却无一人说话。
“……朕恐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惟有含笑而殁己耳。朕深为愤怒,特论理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尔等执刃争夺之事也……”
我一咬牙,心一横,欲站起向前,侧旁王喜立即握住我胳膊,低声道:“你还有阿玛和兄弟,他们可不是皇子皇孙!”我一下顿住,盯着康熙背影,脑内思绪杂乱,身子直打寒颤,他低低道:“你上前,只会让皇上更恨八贝勒爷!你救不了他,他也救不了你!”怎么办?我沉思了片刻,觉得王喜说的在理,康熙此时处在盛怒之中,任何人劝阻都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怒气,说不定还会害他更倒霉。我的心彻底冰透,低头紧闭双眼,眼泪颗颗垂落。
康熙心情突变,塞上行围时的欢快愉悦荡然无存,气氛极为冷肃。五爷、十四爷前来接驾,两人都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五阿哥慎重地回报道:“八弟病倒在汤泉,派人去探望,都回绝了。其他侍从被遣散,只留了几个日常服侍的。如今正在回京路上。”康熙问十四:”你派人去看过吗?”十四回道:“儿臣也派人去探望,八哥避而不见。”
康熙冷声道:“心怀不坦荡之人,行踪也鬼鬼祟祟。朕不放心他,胤祯,你亲自去带他回来!”十四阿哥躬身应是。康熙吩咐起驾回宫。一说完侍卫环绕着立即离去,我狠狠盯了俯身恭送康熙的十四几眼,上车而去。
八爷随十四爷返回后,卧病在家。往常皇子病时,康熙定常慰问,吩咐太医时时上奏折呈报病情,如今对八爷却不闻不问。八爷尚未从失去额娘的痛苦中完全恢复,就遇上这么大的劫难,他如何吃得消,铁打的人也会倒下,我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好怨怪自己当初离开他。如果留在他身边,多少能帮他排遣苦痛;而且如果未曾离开贝勒府,也许不会失去女儿。
………………………………
第十七章 伤情处高城望断 (第2节)
海东青,他终究还是送了康熙海东青,海东青是满人心目中的神鸟,记得小时候八爷还曾给我看过海东青的画儿,展翅翱翔的海东青也许也象征着八爷的志向,可为何八爷偏偏栽在海东青上?对于海东青,康熙自然十分喜爱,本来八爷送这个礼物是投康熙所好,可为何出了这么大纰漏?我原本以为历史也许不会真的上演,我原本以为提醒八爷小心,就不一定会出事,可为何……
这几日我一直躲在屋里思索,到底是谁在谋害八爷,也不断地懊悔自己当初的离开,八爷害了十三爷,可他也许确实是不得已,现在的事实也证明紫禁城是没有半点干净,他若不先下手,照样有人会下手,想到这里,我痛苦不堪,不停地唉声叹气……
忽闻得敲门声,起身开门,十四爷立在院门外,我忙要关门,他胳膊挡着门,一脚踏入道:“你让我进来,有什么怨气我们当面说清楚!”两人都固执地看着对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如此僵持,不是办法,我走开,他进来反手关上院门。
进屋后,他推开窗户道:“你是恨我没有替八哥辩解吗?”我自己都未做到的事情,又怎么会怪他?想了想,放缓脸色,试探地问:“当年一废太子时,你为了替八爷求情,不惜以死相挟皇上,以至皇上拔刀要杀你。我不懂你这次为何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无。”
十四爷道:“当年我那样做,结果救到八哥了吗?不但没有,反倒因为自己冲动,让皇阿玛忌惮八哥在我们兄弟几个中的影响力,不以父为尊,反从兄。圣旨中还斥骂道朕恐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这样的罪名八哥现在怎么再承受得起?六年过去了,难道我还是那个冲动的,把事情越弄越糟的胤祯吗?再说,这次事情和上次根本不一样,上次皇阿玛责罚八哥,只因为百官的保荐激怒了皇阿玛,八哥并没有做错事情。可这次却是忤逆不孝,诅咒皇阿玛的大罪。”
他默了会,低头道:“送鹰的太监和侍卫已经自尽,以皇阿玛的睿智,难道真就看不出此事有疑吗?给太子定罪,整整查了半年。你可知,皇阿玛为何连查都不查,就给八哥定罪呢?而且颁布圣旨,通告满朝文武?”我皱眉摇摇头。
十四爷没有看我,垂目凝视着地面低声道:“二废时给太子定罪的两大罪状,都是八福晋的娘舅镇国公景熙告发的。当时我们以为是我们布局得力,让皇阿玛废了二哥。可现在我才明白,其实皇阿玛心中早就酝酿着废太子了,我们煞废苦心搜集证据告发太子,只是顺了皇阿玛的意,皇阿玛正好借我们之力,理由充足地开始调查太子。皇阿玛年龄渐大,经过太子的事情,对朝臣结党已经憎恨到极至。一直都以仁君行事的皇阿玛却对taizidang的人一点未留情,齐世武是被铁钉活活钉死的,托合齐被锉尸扬灰,不许收葬。其他众人更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皇阿玛从一废太子后就时刻提防着八哥,太子已去,在二废中八哥又占尽上风,朝中众臣仍旧希望皇阿玛能立八哥为太子,如今皇阿玛唯一忌惮的人就是八哥。皇阿玛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削弱八哥在朝中的影响,甚至为此下旨严禁众臣帮助阿哥谋求太子之位,可八哥在朝中的势力却依旧不容小觑,因为礼贤下士,仁孝为怀,在江南读书人中呼声也最高,可以说这些都直接威胁到皇阿玛的皇权。八哥平日行事从无大的错处,此次毙鹰事件,不失为打击八哥的最好机会。”
十四苦笑几声问我:“‘百善孝为先’,如果八哥连人性之本,‘孝’都未做到,他怎么担的起‘八贤王’的赞誉?百官怎么能保举一个诅咒自己阿玛的人?读书之人又怎么会信服他?”十四沉痛地道:“就连八哥因母去世,悲伤成疾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和十足的虚伪。从此后不管八哥做什么都先披上了‘伪’字。‘伪君子’比‘真小人’更遭人唾弃。皇阿玛就是要因势利导,粉碎八哥多年苦心经营的声望。”
原来是这样!好个老奸巨猾的康熙!十四爷道:“若曦,你给八哥写点什么吧,八哥病得这么厉害,仅仅靠医药是不够的。我知道,八哥没有一天是不念着你的,如今只有你才能给他一点安慰。”如今的我,还能给他安慰吗?他难道丝毫不会怨恨我吗?**难道不是他最强有力的支撑吗?我怔怔地看着十四爷:“我在八爷心目中,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的身边还有**……”
十四爷拉着我走到桌边:“若曦,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懂八哥的心,也不懂自己的心。八哥他的心里,最爱的是你,只有你。你离开的这两年,八哥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吗?而且,你明明从来没有忘记八哥,却又装出冷漠的样子……你这究竟是为什么?唉,我实在不懂你!还是快点写吧,我给你磨墨。”
我的泪水缓缓流下,我何尝不知道他是爱我的,我何尝又不是爱他的,可我们之间偏偏夹杂着这么多人和事,他顾念的不仅仅是我,我顾念的也不仅仅是他,也许这是天意吧……抹干眼泪,思索了半晌,我终于写下:“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拿张信封装好,交给十四爷,十四爷拍拍我的肩,说:“若曦,你也别因为难过伤了身子,否则,到时八哥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