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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伊克昭盟鄂托克旗的筷子舞,只见一名蒙古男子原地双手握一把筷子,随着腿部韧性屈伸、身体的左右晃摆,快速抖动双肩,两臂松驰流畅地用筷子敲打手、肩、腰、腿等各个部位,继而绕圈行进或直线进退,舞姿洒脱利落,击筷动作灵巧多变,至**时,边舞边呼号助兴,与宫中礼乐迥然相异。“筷子舞”舞完之后,歌者又高唱祝酒歌一周,众人豪饮了一回,颇为大乐。
忽然主席桌前的舞池中单独上来一名丽装女子,原来是十福晋阿巴亥。只见她头顶上燃着灯碗,而她步态曼妙,丝毫不见累赘,池外还有琵琶、胡琴伴奏音乐。
阿巴亥开始时舞态略嫌矜持,渐随音乐,在原地或跪或坐或立,由手及腕及臂及肩如灵蛇般舞动,忽挑忽拉忽揉,且以腰为轴时而前俯、时而后仰灯碗却不落地,与前面的筷子舞相比,极显其婉艳妩媚。我瞅了瞅十阿哥,十阿哥正看得入神,估计阿巴亥这一舞,会改变他对阿巴亥的看法,再也不会认为阿巴亥是土包子了。阿巴亥本身是蒙古人,擅长舞蹈,但头顶灯碗是我的主意,阿巴亥为了这一舞,硬是练习了一个多月。
最精彩的将是婉冰和十三阿哥的合作表演。
我拿起铃铛轻轻摇了三下,台上的灯光顿然暗去,再摇三下,月亮又重新升起……随着几声鼓响,纷纷扬扬的雪花,似从天而降,洁白的雪花在百余盏灯光的映衬下,更显迷蒙、苍茫,“真的像下雪一样……”众人惊叹。
笛声渐起,声音越拔越高,越去越细,直至云霄,忽地一个回落,乍然不可闻。众人心中猛地一个空落,正在失望,忽见茫茫雪景中,一个云髻峨峨的女子出现在圆月中,她步步生姿,摇曳生香,广袖长带轻舞,最后缓缓定格,仿若将飞而未翔,欲落而迟疑。
过了一会儿,灯光渐暗,数分钟后又重新亮起,一位身披大红斗篷的盛装丽人,正打着青绸伞迤逦而来。十三阿哥则立于飞雪之中,手握横笛,笛声再次响起,她一面走着,一面唱道:
我像一朵雪花天上来,
总想飘进你的情怀,
可是你的心扉紧锁不开,
让我在外孤独徘徊。
我像一片秋叶在飘零,
多想汇人你的大海,
可是你的眼里写着无奈,
把我的爱浸入浓浓悲哀。
难道我像雪花一朵雪花,
不能获得阳光炽热的爱,
难道我像秋叶一片秋叶,
不能获得春天纯真的爱。
你可知道雪花坚贞的向往,
就是化做水珠也渴望着爱,
你可知道秋叶不懈的追求,
就是化做泥土也追寻着爱。
你可知道雪花坚贞的向往,
就是化做水珠也渴望着爱,
你可知道秋叶不懈的追求,
就是化做泥土也追寻着爱……
随着歌声,上悬的灯笼一圈圈熄灭,台上的灯光慢慢变暗,天上再次开始下起了雪,洁白雪花纷纷飘落,随着歌声在空中回旋而舞,婉冰傲然而立,成了整个世界的最亮丽的景致。
婉冰歌声渐低,若有似无,其余灯笼俱灭,只留中间的灯笼照在婉冰身上。她扔掉了伞,半仰着头,目注着半空中飘飘荡荡的雪花。灯光下她的脸色晶莹剔透如玉琢,嘴角含着丝笑,眼神迷茫,神色凄凉,缓缓伸手去接雪。
刹那间灯灭声消,黑暗中,我的眼前只剩下了她似凄迷似快乐,象个孩子一样去接雪的身姿。婉冰感情毕现的神情狠狠地撞到了我心上。脑中浮现着很多年前的那场雪,我也是穿着一身大红羽绉面斗篷。心思千回百转,一时呆了过去。等回过神来,我侧脸去看八阿哥,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察觉到我看他,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然后微微一笑。
“十三阿哥,你和福晋的表演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是琴瑟和鸣啊!来,我敬一杯!”一位蒙古王爷上来敬酒,十三阿哥大声朗笑:“过奖,过奖。”……夜色渐晚,康熙毕竟年龄已大,耗不得太晚,吩咐了太子后,梁九功陪着先走了。他们一走,席上气氛反倒越发轻快起来,满座觥筹,推杯畅饮,谈笑风生,极其随便。阿哥们和蒙古王公贵族们,豪迈时击箸而歌,兴奋时时划拳喝酒,谈笑炎炎,众人时而蒙语,时而汉语,一仰脖子就是一碗酒。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禁不住盼望时间能永远驻留在这一刻,只有欢笑,没有争斗,该有多好!
这次塞外之行,我还有一个收获,就是阿巴亥与我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我帮她排练舞蹈,她教我唱蒙古歌曲。我努力帮助阿巴亥,一来出于与十阿哥的友谊,不希望阿巴亥与我一直这么别扭,也不希望十阿哥总是冷淡阿巴亥;二来十阿哥与八阿哥关系亲密,而我一旦嫁给八爷,十福晋阿巴亥与我见面机会增多,我不希望因为我和阿巴亥,而让八阿哥和十阿哥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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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第4节)
秋风萧瑟,天气渐凉,康熙决定拔营回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段时间,我与八阿哥见面并不多,一来因为布置宴会的歌舞,二来八阿哥也很忙碌。明天就要走了,我心里恋恋不舍,不着为何,每次一到草原,心情就特别愉快,也许张晓的前世,真的属于这片茫茫无际的草原。
太阳落山了,燃烧着的晚霞也渐渐黯淡下去,宛如一首交响曲的尾音,但渐渐归于岑寂、无声,引起人们心中无限的感喟,“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里尽管没有黄河,大漠风光还是有的。我的视线、我的精神、我的思想……全部被这美得难以形容的“黄昏图”所沉浸了,我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感觉中,不能自拔。我牵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看看天,时而摘根草,时而停下歇息一会儿。
突然,前面出现一匹马向我奔来,渐渐地马停下来,原来是八阿哥。“八爷,吉祥。”我行了个礼,八阿哥从马上跳下来,“免礼。若曦,以后我们是夫妻了,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礼。”“你以为我喜欢行礼吗?还不是因为宫中礼节多。”八爷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你呀,总是得理不饶人。天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乱逛,一点也不懂照顾自己,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不以为然,偏着头说:“八爷,这里可是皇上的地盘,会有坏人闯进来吗?”
八阿哥停下脚步,无奈地扶住我的肩膀:“若曦,事事小心总是不错的。草原这么大,混进几个贼人也不是不可能。”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八爷仔细地打量着我,眼里波光流转,情意绵绵,似一湾粼粼的清泉,我被他看得羞红了脸,不敢与他对视,只好低下了头。
他抬起手,用手整理好我被风吹散的鬓发:“若曦,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见你吗?可见你把自己弄得那么忙,我又不忍心打扰你。自己的婚事不上心,对别人的事,倒是那么上心。”我瞪了他一眼:“婉冰是我的好朋友,我答应她帮忙的,再说婉冰也帮过我。别那么小气嘛。”他笑着用手指点我额头:“你呀……上次跟兆佳婉冰赛马那么舍命,这次又是拼命帮忙,你也太不珍惜自己了。我不是不愿你帮助她,可你好歹也要怜惜自己的身体。累坏了,我可心疼。”
我胡搅蛮缠地辩解:“身子是我自己的,你疼什么?”八阿哥听了哈哈大笑,笑声清脆,“若曦,你的胡说还真可爱。”他搂住我,接着说:“你的身子是你的,也是我的;你疼,我也疼。”我生气地用拳头捶他的肩膀。“哎哟,你捶了我上次中箭的地方……”我吓得赶紧住手:“真的吗?很疼吗?”
八阿哥抓住我的手,把它放在肩上:“快揉揉,好疼,疼……”看着八阿哥一边喊疼一边笑,我忽然明白了:“好啊,你骗我,不理你了。”转身准备上马。手却被八阿哥紧紧拽住,“若曦,若曦……别生气,我是逗你开心呢。”我仍然不回头:“再骗我,是小狗。”“再骗你,就是小狗。”我扑哧一笑,这句话从堂堂八贝勒嘴里出来,听起来真的很好笑。
八阿哥扳过我的身子,怜惜地看着我,声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