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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句认错了,就想走掉,那我们姑娘这打岂不是白挨了,倘若今天来一个仰慕风公子月公子的,吃了干醋,冲着我家小姐撒一顿气,明天再来一个喜欢王公子李公子的,喝了点酸汤,也冲着我家小姐撒一顿气,却偏偏都说是认错人了,那我家小姐岂不是随便你们打?你可知我们姑娘是谁?太后娘娘的干女儿,岂是说让你打就让你打的?风月中失了意,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翠微笑意盈盈却毫不掩饰的讥讽道,手中的利剑不为所动的依旧停留在她的眼前,并未有半点离开的迹象。
“翠微、竹心姑娘说笑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的美人笑着说道,好似根本未曾在意那极具讽刺的话语的挑衅,轻轻地抬眸,眸光点点似梨花带雨,双眉微蹙如轻云笼月,两颊微红如艳丽芍药,体态婀娜如弱柳扶风,却在风雨中展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靥。
“哟,花家大小姐记性可真好,像我们两个从未见过小小的女婢都记得,怎会不知我家小姐的大名?”竹心轻轻拉了拉翠微的衣角,流光一闪,长剑回鞘。
“我家二妹真的是认错人了,还请姑娘原谅,花千语在此向姑娘郑重的道歉,姑娘如有什么怨气,可以撒在花千语身上。”花千语唇角微微扬起,美眸流转中随即流转过一丝冷光,却是笑着再一次微微施礼的说道。
“不,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我是花解语,今天我打的就是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管你是太后的什么人,也不管你是否与皇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想报复的话就冲我来,与他人毫无干系。。。。。。”那个在雨中有些狼狈的女子再一次不顾一切的大声呵斥道。
她们是天之骄女,是名门之后,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若说她冷玉儿身后有太后皇帝撑腰,可是眼前这两个伶牙俐齿的小小丫鬟又算什么,竟然也敢给她们脸色看?
“解语?”花千语拉着她想要阻止她,可是哪里拉的住。
“花静风,与哥哥花溪风三十年前曾经是先皇随军御医,十数载与先皇风餐露宿,救人无数,后来天下大定,花静风却因某些事情与哥哥花溪风决裂,自此任凭门前有人病死也永不出手救人,转而官场,在官场上风生水起,短短几年从小小县官一路爬到当朝宰相,两个女儿亦不随辈分“阡”字而唤作花千语,花解语。。。。。。花姑娘还要不要听一听母亲的事情?”冷玉儿从翠微、竹心的身后走出,清明的眸光中闪着静冷与无情,淡漠的望向眼前两个天之骄女。
这些天来,他们将她查的仔仔细细,她又何尝没有将这些人查的清清楚楚,否则这也太不公平的不是?
“改日我们姐妹定向姑娘府邸登门致歉,告辞。”花千语听到冷玉儿口中吐出的每一冷冷淡淡,不紧不慢的每一个字,只觉好似一股股寒风刮过肌肤,直透向心里,却是浑身冷汗,再一次优雅的微微施礼,拉着已经惊怔的花解语踏着雨花而去。
“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她们走。”身后的凌吟望着那两个妖娆而去的背影提醒道。
“算了。”冷玉儿淡淡地说。
“小姐,您这样轻易放过她们,以后指不定有多少人前来寻小姐的不是,陵南王可是有很多女子喜欢仰慕的。”翠微也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
“算了,不是原谅她,而是因为她有个护着她的姐姐,况且她说得对,我不过是仰仗太后而已。。。。。。若是没有那个人。。。。。。我什么都不是。”细雨朦胧中,天已经亮了起来,冷玉儿移步向前走去,清且弱的声音在风中似有似无的传来。
“姑娘,姑娘该回去了。”身后再一次传来凌吟的声音。
“我想走走,你们不要跟着我。”她握着那只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白玉簪子,缓缓的向前走去。
“能忍他人所不能忍是一种豁达,可是不高兴时,一巴掌挥出去也是一种洒脱,两种人注定两种不同的人生,都撤了吧。”阴暗中,一个优雅高贵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一扇露着一丝缝隙的窗子后面,隐隐约约有一双精亮的眼睛望着一切,唇畔挂着一丝优雅冷意的将一杯茶倾尽口中,虽看不清楚面貌,却觉得他是一位极高贵雍容之人。
“可是现在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窗后面一个阴冷狠厉的声音传来,带着杀伐之气。
“那么那些藏在暗处的,你没有看见的呢?比如说那里,还有那里。。。。。。”那双眼睛在无数的楼宇间轻轻的扫过,却是带着冷冽如寒泉的笃定。
“可是如果错过了今天,也许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个阴冷的声音带着不甘的又说道。
“是人总有缺点,算了,再想办法,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双眼睛消失在窗子后面,只余一缕清冷飘渺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是。”阴暗中,不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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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凤栖苍梧,叶落而知秋
“太后娘娘金安。”苍梧殿中,身为宰相的花静风,有些忐忑的跪在地上行礼道。
“听说你那两个丫头受气了?”太后优雅的挑开珠帘,缓步而出,面纱后面静默的眸子,看不出喜与忧。
“微臣不知太后娘娘何处此言?”花静风伏在地上,明亮的眸子闪着智慧的光芒,却是心惊胆战的回答。
倘若承认岂非说明他在这凤凰城的势力堪比皇家,太后知道的事情,他亦是早已知晓。可是如此装傻卖乖就能瞒得过那双永远明亮无尘的眼睛吗?况且太后也不会因为他的两个丫头而特意请他来这苍梧殿。
“平身吧,告诉那两个丫头,莫要再去招惹她。”太后的眸子有些冰冷的绕过他,望着高远灰暗的天空,声音中带着隐隐的不悦。
“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看重一个不知名的女子?”花静风缓缓站起,虽是依旧垂首敛眉不敢呼吸,却是温顺坦然不卑不亢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的实力渐渐的扩大,哪里能瞒得过太后,而太后却问都不曾问过,现在却因为小孩子之间的矛盾问起他,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得三十年前那个同样白衣素颜的女子吗?”清清淡淡的问,却仿佛惊涛骇浪撞击着心间。
三十年前,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那似乎随时间消逝而慢慢遗忘却不可能掩埋的秘密,终究还是要提出来。
苍梧殿中无数棵高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却是梧桐更兼细雨,缓步而出,身后一把精致的伞随即打开,遮挡住那密密如丝的细雨,那个瘦弱单薄的身影从密如华盖的树叶缝隙中仰望天空,静然惆怅。
“是她。。。。。。”花静风心中一惊,随即释然却是一身冷汗。
遗忘,如何能遗忘三十年前,那个时代的倾城之姿,姜婉的柔美哀婉,太后的绝世冷艳,还有那个女子如风一般的潇洒。。。。。。
那个时代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一场场风流富贵的黄粱美梦,一段段英雄美人的爱恨情仇,刀光剑影、金戈铁马、帝王霸业。。。。。。怎能遗忘,那属于他们的时代?
“她将自己的女儿托付于哀家,哀家怎能有负于她?”太后淡漠的眸子里漾起一丝暖意,似乎忆起了那些美好的岁月,轻叹一声,幽幽而道。
那应该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年轻而美丽,充满了爱与恨,情与怨,却没有后悔,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不后悔,毅然决然的离开他不后悔,再一次回到他身边不后悔,住进这幽幽深宫亦是不后悔。
“太后娘娘恕罪。”花静风再一次双腿一曲,跪倒在地,俯着身子诚惶诚恐的言道,冷风吹过,身后的衣衫却是湿了一大片。
那个女子,那个在他脑海里不可磨灭的女子虽然没有回来,但是就算是现在权倾朝野的他也不愿轻易得罪与她,因为他不敢,他惧怕,那种惧怕,好似是深深烙在骨子里的不可磨灭的印记,亦如他对眼前这个看似什么都不管,却什么都知晓的太后。
“你代哀家宣旨,哀家要收她为义女,赐名天心郡主。”她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脚步却已经在无数的梧桐树间缓缓地离开。
“微臣遵旨。”花静风恢复了镇定的神态,再一次以非凡的仪态缓缓站起,老于世故的脸上恢复阴沉的冷漠与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