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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怠慢了佳客,在下梅似水。。。。。。”
“白流云。”二人抱拳,轻快地声音中带着激赏自我介绍。
当冷玉儿和慕容清影出来之时,这二人也是错愕,没想到这船舱内走出的竟是这般的人物。
两袭白衣清新出尘,虽在逼仄的船舱内出来有些狼狈,但是男子眉目沉幽静冷,却掩饰不住浑身的清贵高华,惊世风姿。
女子明媚??o,眉宇间的忧伤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飞扬洒脱,浑身上下更隐约流淌着一股圣洁的光辉,白衣出尘,若仙若灵,遗世风采。
第一眼便已惺惺相惜,值得君子之交坦荡胸怀。
“在下沐冷石,舍妹沐冷玉,不请自来,扰了梅兄与白姑娘的雅兴。”客气的话语却无疏离的感觉,反有一种淡淡的欣喜弥漫在其中。
第一次感觉英雄相惜,原只需一眼。
冷玉儿收回思绪,低头而笑,竟然把她的名字前面冠上他的姓?不适应却也不反感。
“好酒在前,独饮亦是无趣,恕在下冒昧,不知兄台可愿与我师兄妹二人同饮一杯薄酒?”梅似水伸手相邀。
船内果然已摆好四副碗筷,四个杯盏。
“如此叨扰了。”慕容清影不客气的回道,与冷玉儿一起坐下。
倾侧身子,却不小心遗落了常峰赠与她的碧水刃。
“这是姑娘之物?”白流云随手捡起,目带疑问与欣喜。
“是友人所赠。”从白流云手中接过,淡淡含笑回答。
“不知沐姑娘可知这匕首主人如今在何方?”白流云又问,目中又多了三分亲近之意。
“前几日在苍茫山一带见过,不知现在他又去了哪里。”冷玉儿眉宇间再一次出现迷茫与忧伤。
“姑娘认识这匕首的主人吗?”慕容清影饮下一杯酒,眉目含笑,不含任何思绪的问。
“不瞒二位,我们师兄妹二人此次出来正是为了找寻多年来了无音讯的大师兄。倘若没看错的话,这匕首的主人。。。。。。”梅似水在一旁也是含着笑容静望冷玉儿,闪亮的目光隐隐有些期待。
“常大哥?”冷玉儿惊问,心头释然,怪不得会感觉有些相像,原来是师兄妹。
可是她走的时候并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们问的事情她都无法回答。
第一次感到原来自己这么自私,只在意到了自己,却没有问过一句有关他的任何话,以至现在她竟连他的丝毫事情都不知道。
七年没见,他过得好不好,他又走过了那些地方,他是否依旧一人一剑,浪迹天涯。。。。。原来记忆依旧停留在七年前,她竟对现在的他一无所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甚至怨恨他!
“正是常峰,常师兄,沐姑娘果然见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梅似水与白流云对视一眼,欣喜拍掌而笑。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的声音轻而低,紧握着拳头,垂着头有些自责的说道。
慕容清影眉峰一挑,却依旧面带薄薄的笑容举杯饮尽杯中之酒。
一丝阳光撕裂云层,射下一丝明媚的阳光,冷玉儿身上的那种珠玉般的光辉隐隐流转,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姑娘可是中了遗世之毒?”梅似水凝视这冷玉儿,不再问关于常峰的事情,眉头一蹙,收敛笑意,凝重而惊愕得问。
这样遗世独立的风采,这样圣洁不染尘埃的光辉,他早该看出来。
“梅兄看出来了?”慕容清影目光一凛,有些焦急得问。
“恕在下冒昧,可否为沐姑娘把一下脉?”梅似水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此时身边的白流云面色也有些苍白凝重,目带明了哀伤与惋惜的将目光移向梅似水。
冷玉儿澹然而笑,眉目平和,不惊风尘的伸出右手。
四根手指轻落到如玉石般流转着淡淡光辉的手腕上,却是眉头紧蹙不展,面带疑惑难解,良久才缓缓的言道:“两重天?”
“梅兄?”慕容清影低低的声音难掩焦灼,却又欲言又止。
“可惜可惜。。。。。。”四根手指从冷玉儿手腕上移开,梅似水长叹一声,一理长衫,面色惋惜凝重的感慨。
“梅兄此话何解?舍妹的毒。。。。。。?”慕容清影清亮如剑,心境却是激荡不定,急欲想知道结果。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沐姑娘可曾为沐兄吸两重天之毒疗伤?”梅似水平静、沉重、悲痛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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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 …
浓浓的铅云再一次遮住那一丝久违了的阳光,天空阴暗了下来,可是冷玉儿眉宇间依旧流转着阳春白雪般的莹莹光辉。
“不错,舍妹的确为在下吸出两重天之毒,可是在下刚刚替她把过脉,遗世之毒已被克制住,梅兄此话又是何解?”
慕容清影望着冷玉儿,感觉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俊雅的脸上弥漫了一层浓浓的冷峻凝重,眉峰一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恬淡处之的冷玉儿手腕。
“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冷玉儿仿佛知道他会那么做,轻笑的手腕一闪,推开慕容清影得手,好似丝毫没有在意他们说什么,依旧挂着和暖如风的明媚笑容。
她如何不知乍醒来时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迷惑人的假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回光返照。
只是一刻的时间,遗世之毒又以一种更加迅速的速度反噬而来,冷热分不清楚,心头的滞涩也越来越严重,浓浓的疲累倦意一遍一遍侵袭着她,总想闭目沉沉睡去。
她本不想让他知道那死亡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如今却也瞒不住,不如坦然而笑面对这一切。
“梅兄。。。。。。”慕容清影眉峰不展,静冷如月的眸子里充满了疑问,冷逸的脸上也已写满了焦急。
没想到江湖人称冷心冷面从未对任何事情在意过的他,竟然也有如此焦灼与不镇定的一天。上天这是在惩罚他吗?
体内的两重天之毒如烈火一般焚烧着他,他浑身却是一冷,仿佛置身与严冬飞雪中一般,却依旧不由自主的想知道那不想知道的结果。
“沐兄何时听过遗世之毒有解?若是两重天真的可以抑制遗世,那遗世也不会被称作是世间无解之毒了。”梅似水目光清亮如剑,眉峰微蹙而又面带震撼的说道。
那一句话清清淡淡,却是动魄惊心。倘若别人听到这样的结果,早已惊慌失措坐定不住,甚至欲哭无泪,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依旧带着轻轻浅浅的笑容,平静、淡然、优雅、不悲不喜、不惊亦不惧。
这需要多坚强,才能将所有的一切默默承受,深埋心底。那样的笑容亦使人心头一窒,丝丝浅浅的疼痛泛在心底,挥之不去。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从未有过的惊慌充满心中,慕容清影忽然充满了无力的疲惫感,那种感觉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侵袭着他,令他颓然无助,令他竟失去了判断的方向,明知道结果却又不由自主的惊问。
“若是沐姑娘没有替阁下吸毒,又有内功高强者为沐姑娘续内力,沐姑娘也许可以活到明日清晨,可是现在两重天之毒非但没有压制住遗世,姑娘身上的遗世之毒却比之前反噬得更厉害,为今之计只有在日落之前找到玉无情延缓遗世之毒。”梅似水目光深幽苍凉,唇边却溢出一丝袖手旁观的笑容。
白流云亦是饮尽杯中之酒,清淡陌离的笑而不语。
“即是无解之毒,也不劳公子费心了。”清明纯澈的眸中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白衣清颜,依旧洒脱从容,安然平静的说道。
这句话是对梅似水,亦是对慕容清影所说。没有解药,找到玉无情也是徒劳。
“玉儿。。。。。。”慕容清影闻言心头猛然一震,凄然一笑,目光坚定幽深:“倘若我不想费心,一开始便也不会救你,现在我也不许你死。。。。。。”
“沐公子想干什么?”白流云脸色一变,足下一转,挡在慕容清影前面。
“姑娘让开。”慕容清影目似无波古井,却坚定执着。
“倘若沐公子想为沐姑娘蓄内力的话,那沐公子体内的两重天之毒亦会随时要了沐公子的命。”白流云深深地望着眼前自称沐冷石得人,冷凝犹疑的道。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她若是死了,我独活亦是无趣。”慕容清影坦然而笑,琥珀般的眸子里深沉安宁,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