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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绝望,带着对宿命的祭献。那样令人无法呼吸,仿佛掠走她魂魄的吻,注定带着诸多的沉重,沉重的令人无力承受,也无法承受。只一刹那间,已是沧海桑田。
忽然脑海中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她霍然睁开眼睛,惊骇之下猛地推开他,捂着快要窒息的心脏,铁青着脸,惊慌失措的道:“你干什么?”
“杀了你太可惜了,不如犒赏三军,我是三军主将,自然是要从我先开始。”他优雅的抚着嘴角,似乎还在回味着方才温柔,脸上却带着无所谓的轻笑。
“可笑,我是渭国人,从渭水那边来,不是你们漓楚的逃兵,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她娇笑着说道,那样的笑容宛如春日花开,宛如月落平江,宛如朝阳升起,不经风,不沾尘,不染埃。
可是要有多坚强,才能将所有的一切默默的承受下来,深深埋在心底。伪装而逞强的笑着,而且要笑的万种风情,笑的舍你忘我。
终究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样的笑容使他心痛,既然没有人保护你,就让我来保护你,我会永远保护你,何必逞强,何必伪装?
可是这样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难道你没骨气,没血性吗?那玉鸢儿杀了你全家,你不仅不报仇,到现在还要给她通风报信,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气度!”他气势汹汹的咬着牙冷笑道。
“屠城三日,血流漂杵,我也佩服阁下的冷血与残酷。”她冷笑一声,又道:“我虽痛恨玉鸢儿,也痛恨方玉龙,但也非不辨是非之人,试问阁下,苍生何辜?”她也干脆撕破脸,收起笑容,厉叱道。
反正他也知道她在帐篷外听到了什么。她救的也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当权者,而是那些像她一样无辜而又毫无还手之力的百姓。她清澈的眸中闪着坚定、纯净、决烈,心中也是洞彻清明,何为小节,何为大义,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可笑,连自己都救不了得人,还想自不量力的当一个救世者?螳臂当车!”他讽刺的笑道。那样冰冷的眼神,带着冷彻的光芒,似乎一眼就能望穿她的心。
“你杀得了渭国人得人,却杀不了渭国人的心,只要渭国活着一个人也会拼死找你报仇。”那一句话早已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所有一切支撑她的逃走的力气。她的眸中隐隐闪动着亮光,可是依然如受伤的小兽般不甘示弱的回敬一句。
“一口一个渭国人,看来你不是逃兵,倒像是个奸细。”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冷,冷得好像藏着无数把刀,杀人无形。
“逃兵又如何,奸细又如何?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你当我怕死吗?”冷玉儿愤怒而决绝的道。
“不怕死吗?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怕死法。”他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她冷冷的望着他,那样的眼神好像在说,看你玩出什么花样。
眨眼间那个孤寂潇然的背影提足点地,风姿如仙般飞身跃上悠然悠哉和黑马嬉戏的白鹤身上。
随着他的一声清啸,和人差不多高的白鹤展开约有一丈的双翅,直冲云天而去。
与此同时,冷玉儿也转身狼狈而逃。她已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虽然明知逃不了,明知道已经败了,却还是不肯承认,不肯束手就擒。
只听身后传来白鹤一声清亮冲天的鸣叫,不由得回头望去,只见白鹤翅携劲风,呼啸的向冷玉儿冲过来。
冷玉儿再一次被它扑倒在地,狼狈不堪,眸中的眼泪转来转去,却始终不肯落下,再一次挣扎着想爬起来。
白鹤上的人哈哈笑着,笑声孤凉冷漠。又是一声清啸,白鹤再一次展开巨大的白羽双翅袭向冷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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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遨游云海
… …
月光下,冷玉儿刚刚踉跄的站起来,只见皎洁如雪的白鹤又一次在她身旁掠过,巨大有力地羽翅带着狂风迎面而来,又将她重重的扑倒在地。
“慕容清影,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啊,我才不怕你呢。”冷玉儿双手撑着身子,转头恨恨的望着白鹤上轻笑的人怒道,嘴角和眸中皆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白鹤身上的人蓦然一冷,是啊,所有的人都认为像他这样貌柔音美之人,就应该行在白玉堂间,挑着水晶帘,红纱帐暖,听笙箫靡音,看长袖曼舞;就应该踏着飞雪,执着美人手,折枝梅花插玉瓶;或者拥炉煮酒,弄玉吹箫笑吟诗,一晌贪欢,醉卧美人膝。
倘若有人闻言他想拿着剑驰骋疆场,必定笑言他像个女子,怎能威慑敌人?然而他有着和皇兄一样帝王气势的胸襟,一样一统山河的抱负,怎能任人轻蔑?于是他在选择驰骋疆场的同时,也选择了戴着面具做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慕容清影冷冷的道。他不相信今日竟连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随着一声清啸,他又将手中的银狼面具带着脸上。清冷如霜的月色下,只剩下一双同样冷如寒月的眼睛。
只听飞在半空中的白鹤傲然一声鹤鸣,似乎是在犹疑又似乎是在询问。慕容清影又是一挥手,白鹤毫不犹疑的又扑了过来。
冷玉儿以为这次他又命令白鹤来捉弄自己,于是也不管狼狈不狼狈,干脆趴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护住头。
然而白鹤并没有扑向她,而是伸出那两条如铁般坚硬得利爪,直接抓住冷玉儿后背的衣衫,直冲向天去。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白鹤载着那一袭蓝衣飞舞翱翔在巨大的月亮下,苍茫山下,四蹄踏雪的黑马,也风驰电掣般的随着天上的白鹤奔跑着。
白羽仙鹤、风姿仙人、银狼面具、明眸如月、千里飞马、苍茫大山,与天上的淡淡云海间散发着冷光月色交相辉映,彼此衬托,当真是传奇月夜,清景无限。
然而又有谁想到白鹤利爪下那个可怜的冷玉儿?
“怎么样?怕了吧,只要你求饶,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否则我就把你扔下去!”白鹤身上的银狼面具泛着幽幽冷光,笑声中带着笃定与轻蔑。
仿佛有种错觉,那样的笑声和那样的笑语,像极了曾经也如此戏弄过她的慕容晴天。她暗暗笑着,不愧是兄弟俩,都是这样生怕威慑不了从不惧怕、不屈服他得人。那样的笑声中是否也隐藏着软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慌。
“你就这么在意我怕不怕你,好,我告诉你,无论你戴不戴面具,我才不怕你。”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耳边是呼呼风声,身子在白鹤利爪下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要跌下去,却强压着突突直跳的心脏,依旧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不肯收起尖锐的小獠牙,恨恨的说道。
“好,雪鹤我们再快一点,直到她求饶为止。”白鹤身上的狰狞的银狼面具冷冷笑道。
只听白鹤一声清亮而兴奋的鹤鸣似乎在回应着慕容清影的话,接着双翅一震,直冲云霄而去。
冷玉儿身子又是一斜,更不敢乱动,只能努力平衡着身子,耳边的呼呼风声更加冷冽如刀,似乎要穿透耳膜,割裂肌肤。
白鹤上的人哈哈大笑着,开心、执拗而疯狂。然而那样的笑声是不是也在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彷徨、失落与无助。
白鹤听到他的笑声也发出一声声的清啸附和着他,随即速度也越来越快,一会儿直冲云霄,仿佛给人一种飞升与天的错觉,一会儿又向下猛冲,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就这样直直的摔下去,粉身碎骨。可就在眼看摔到地面之时,那白鹤又一声清啸带着冷玉儿猛地一翻转,再一次扶摇直上,御风而行。
急上急下,徘徊回旋,左摇右晃,或逆风而飞上青天,或顺风低回与地,总之各色惊险连绵不绝,花样百出。
她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身上冷汗直流,却依旧紧咬着牙不肯低头说一句软话。
然而最初的惊吓过后,竟慢慢有了一种别样的滋味。
冷玉儿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天地间这一片景象,却开心地笑了起来。但见上有九天浩荡,璀璨星空,明月如霜,轻云袅袅;下有白露横江,水光接天,山川相?,郁乎苍苍。当真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感觉如何?”白鹤上的人傲然对利爪下的她笑道。
冷玉儿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不知不觉双臂展开,与白鹤一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