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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必输的赌局,赔上一生的情动,在她的世界里,久远的回忆何尝不像一把锋利的刀,处处凌迟她自己。
“晴天,多谢你,三年的质子生活,多谢你的照顾,多谢你为我隐瞒了那么多,多谢你那样的爱我,我也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可惜,我们有缘无份,我们隔得太远了,就这样忘了,也许是最好的结局。”紧紧抱着那个无力的身躯,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冷玉儿紧抱着慕容晴天,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在他的耳畔,刻骨悲伤的说道。
“你给我吃下了什么?”仿佛全身的力气被她抽空,轻抚着刻骨温柔的唇边,慕容晴天惊怔地握着她的手问。
“红尘劫,忘了吧,忘了我吧,我们都彼此忘了吧。”柔美的唇边漾起纯美的微笑,缓缓的闭眸,冷玉儿艰难的说道。
“红尘劫若是有用的话,你是怎么记起所有的一切的?我不相信那是你猜到的,红尘劫一定有解药对不对?”那曾经多么深湛的目中流露出无比的惊慌,他不停的干呕,想要呕出她乘机给他吃下的药丸,恨恨的问。
质子,三年的质子生活,像她那样高傲的人,怎能容忍过没有自由的质子生活,可是这就是命运,这就是谁也改不了的命运,小的时候她就说过,她讨厌做一个没有自由的质子,所以他选择用尽一切的办法隐瞒,可是她是那样的聪明,如何瞒得了?
她让他忘了自己,可是如何能够做到?以前他以为自己能够忘记,换来的不过是无休无止的自我折磨。忘记,人生间最能做到的就是忘记自己最心爱的人吧?可是现在,她一颗毒药,就要了他的心,那颗心满满的都是她,她如何忍心?
她竟然用自己去做诱饵,骗他服下那颗夺心的毒药,而一向警醒的他竟然上了当,当真是可笑。难道她不知道,他这一生总归握在了她的手中,也败在了她的手中,如何能忘得掉?
眼泪无声滑落,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似乎想在最后的时刻,把她深深地印入脑海,可是眼睛却是沉重的无法睁开,全身的力气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的流逝,那紧紧相握的双手缓缓的松开,他无力的伏在她的身上,听到了她伤心的心跳,既然彼此相爱,为何要彼此的忘记,这个游戏很好玩吗?
“红尘劫,是毒药亦是解药,越是想忘记的时候,他偏偏让你记得那么清楚,你说可不可笑?”手指无声滑过他的脸庞,那双眼睛明亮而静彻,心在刹那间片片碎裂成尘,冷玉儿悲伤而苦涩的笑道。
“不要走,求你不要走,你从未想过回头吗?我就在你的身后,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头?一直都在等,从未变过。。。。。。”慕容晴天喃喃的低低自语,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内心最沉痛的悲伤。
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一语成谶,那初见时所说过的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徘徊,讽刺着他无谓的等待,终于那一袭红衣消失在开启的石门中,他重重的跌在地上,沉重的双眸缓缓的闭上,失去了知觉。
等待,无论是什么事情,等待永远都是最煎熬人心的,因为那一条只有自己的寂寞之路。选择等待的人,何尝不是把自己的心交给了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在人生道路上,偶尔回头望你一眼的人,而自己却背负着永恒的伤痕。
然而她却没有回头,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着,她选择的本就是一条孤独的路,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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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章 相见不相识
夜风习习,天青似水,花开月圆,落寞的玉鸢儿带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孤独地走在皇宫中。曾经也是这样美丽的夜晚,他与她并肩的站在月下,温柔的抬眸,轻轻细语,琴瑟和鸣,相携连理,夫妻情深。
还记得七年前,她是雪幽国高傲的公主,从第一眼见到方玉龙时,她就爱上了这个温润如玉,满腹诗书,彷如游戏红尘的浊世佳公子。
一年后,她得偿所愿,嫁与方玉龙,执掌凤印,成为渭国的皇后,与他并肩而立,与他抚琴吹箫,与他恩爱无疑,只是那时皇权为太后所把持,而太后却非他亲生母亲,她狼子野心,勾结朝野,想扶植自己亲生儿子登上皇位。
那时不但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就连他的生命也时时握在别人手中,中毒、刺杀、失足落水,群臣罢官,兄弟阋墙,一次一次的阴谋无形的包围着他们,令他们寝食难安。
两年来,是她尽心竭力,运筹帷幄,用铁血一般的手法,将太后所有的党羽全部铲除,那一年她杀了许多人,手上染满了鲜血,她的心也渐渐冰冷起来。。。。。。
那个如花一般的年纪,她也曾是个无忧无虑,单纯可爱,毫无心机的少女,可是为了他,她宁愿背上铁血娘子的称号,不但守住他的命,还要为他守住江山,可是换来的却是,生死永不复相见。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要和自己生死永不相见,这岂非是自己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堂堂一国之主,九五之尊,竟拿生死来要挟自己,这岂非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这一切都不是笑话。
在爱情上,她发现自己才是一个摇尾乞怜,有心无力的可怜人。
“母后,孩儿累了,母后这是带着孩儿去见什么人?”那个眉目如画的孩子扬起小脸,乌溜溜的瞳眸望着自己高贵而落寞的母亲,不解的问道。
“带你去见你的父皇,我的孩儿怎么可以还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玉鸢儿心疼的抱起孩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悲伤的笑道。
四岁的孩子正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然而她的孩子却是在一出生的时候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他走的时候,她已经快要临盆。然而他回来的时候,只是不停的酗酒,昏睡,接着又是酗酒,却是问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父皇的病好了吗。为什么父皇从来没有来看过孩儿?”有些疲惫的伏在母亲怀里,小小的孩子撅着小嘴问。
“父皇的病还没有好,不过我们可以去见父皇。”轻轻的一笑,玉鸢儿冷澈的眼眸含着泪水,惨淡的笑道。
“那孩儿先睡一会,等见到父皇的时候。母后一定要叫醒孩儿。”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小小的孩子含着甜美的微笑,无力的闭上眼睛。仿佛睡梦中见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父亲。
自从会说话了之后,她的孩子每一次问到这个问题之后,她都是无力的笑笑,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自己的孩子,他的父亲为了一个女人不要他们了。她更不能告诉自己的孩子,他的父亲也许从来不知道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推开沉重的门。本是灯影辉煌的宫殿却是黑暗一片,整个宫殿掩埋在浓重的黑暗与颓废的酒气之间,玉鸢儿紧紧抱着已经沉睡,所以显得异常那个乖巧的孩子,走在满是碎裂的酒瓶之上,苦涩一笑,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过的。
她知道他就黑暗的角落,其实这四年来,她很也喜欢黑暗,因为只有黑暗可以掩藏那颗碎裂不堪的心,只有黑暗可以掩藏绝望脆弱的泪,也只有黑暗可以掩藏一切一切的肮脏。
回忆如刀,刀刀割心断肠,轻灵的火焰在烛台上跳动,映衬着一张苍白如雪的脸,坐在角落里的人模糊的望着眼前的人,却是悲伤而寥落的一笑,仰头喝下一口酒,惨淡的笑着问:“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许任何人来?”
“真的忘记我了吗?那还记不记得他?”抱着孩子,玉鸢儿一步一步地走进方玉龙,没有惊讶,没有忧伤,却含着一丝淡笑的问。
“他是谁?你又是谁?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讨债的?杀了我吧,我等了很久了。”仰头继续喝着酒,恨恨的将空酒瓶摔碎,方玉龙冷冷的说道。
“他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忘了吗?”紧紧握住他拿起酒瓶的手腕,玉鸢儿将睡熟了的孩子放在他的怀里,眉目清明的问道。
“孩子,我真的有个孩子吗?”怀中蓦然多出一个温暖柔软的小身躯,方玉龙有些不可置信,却是出于血液中父子相连的习惯,将孩子紧紧抱住,目光浑浊而朦胧的望着眉目如画的孩子,低低的喃喃自语。
“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好好看看他,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摇曳的灯火有些明灭不定,玉鸢儿望着那略显激动的侧颜,静静地说道。
“对我还有个孩子,你是玉鸢儿,可是我记得你的头发是白色的,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为什么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