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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的剑影看似袭向腹间神阙穴,但倘若举刀格挡,他的剑尖到了眼前,却不知为何已袭到胸间灵墟穴。倘若再回刀削剑,在刀式未落之际,他的剑影又在你的颈间徘徊而来,来一招月上柳梢头。也许在你低头躲避的那一霎那,他又足踏柳枝,提剑而起,来一招月满西楼,剑尖直击头顶百会穴。可当你转身奋尽全力迎接那一突如其来的一剑时,他的身形也许又早已落到了你的背后。。。。。。
剑光如梭,杂乱无章,一时间仿佛有无数的剑影直袭而来,到了眼前之时,却发现每一剑的攻击点都是你想不到的地方。然而刀光似电,以快打快,后发先至,攻守之间瞬息万变,竟也不至于落于下风。一时间,只有那漫天如花一般绽放的刀光剑影,划破如墨一般的天幕。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万丈红尘中,与她却是连杯水之缘也没有,罢了,终究只不过是人间梦一场!”青衣人暗叹一声,眉宇间的那一抹似有似无的血丝逐渐消失,流落出一缕化不去的忧伤与寂寥。
他的目光空远、淡寞,似乎穿越时空,又看到那一个如晨荷风露的女子。
“爱卿,你说如何和那个女孩子相遇才能令她最难忘?”那个九五之尊问道。
“这。。。。。。现时节只有桃花盛开,微臣以为可解一段桃花缘。”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好,爱卿的主意很好。”
于是那场纷纷扬扬桃花雨中,他远远地站在林间,默默的看着他和她完美的相遇,看着他们一见倾心,相聚成欢,而他却只是拂去衣衫上的落花,做一个事不关己的清醒旁观者。
此后的日子里他也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有时下雨的夜晚,他会在她的屋下背对着她默默无语的站上一夜,却没有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的浪漫、伤感与孤忧,有的只是因为他的背影很像那个九五之尊的背影。
然而那一刻他却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心甘情愿。也许他们也只有那一个背影的缘分。因为紫陌红尘间,他只想做一个冷醒的旁观者。
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拆穿,可是他却没有阻止,也许潜意识之中只是为了看到那个如风荷滴露的女子,笑语盈盈的样子。他觉得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很满足了。
直到,上演那出丢尽皇家脸面的闹剧。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救那个女孩,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个柔弱的女子内心,竟是那么的决绝与高傲。毋宁死,不苟活。
那一刻,他更感到自己是一个可耻的欺骗者,可是他再一次做了一个连他都不可思议的决定,他竟然默默地看着她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般跳入荷花池,香消玉殒。
从此之后,只能是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他确实做到了置身事外,可是他的心呢?两天前,那个风雨凄厉的晚上,如火一般的血在燃烧着他的心,他的胸臆间溢满了苦涩,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感觉到总有一股苦涩,在他的口中徘徊不去。他也第一次感到,原来谁都无法做一个冷醒如神的旁观者。
只那心中一霎那的彷徨,绯刀刀光已变的嫣红如花,凌厉的杀气似乎也变淡了一些,堪堪避过杀气凛凛的几剑,已然有不敌之意。
晴天眼中闪起一霎那的惊疑,嘴角微微啜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手中长剑威力更加猛烈的攻了上去。
可是下一秒,就在青衣人右手持刀蹙眉回挡如雨剑影之时,只见他左袖一扬,瞬间青袍中划出两条极细微的寒光。
眨眼之间,那两条寒光已穿过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剑影,到了晴天眼前。此时晴天才看清楚,那两道寒光原只不过是两条如发一般细微的银丝。只见他冷眉微蹙,举剑便削,而那两条风吹既起,落水不沉银丝却如长了眼睛一般,在如电剑影之中,如鬼如魅般飘忽不定穿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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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剑道心道,剑如人生
… …
话说那两条银丝竟是刀砍不断,剑刺不中,水泡不烂,火烧不化,万毒不侵,千年难寻,世间少有的冰蚕丝。
那冰蚕丝原是万物不生的极寒之地,一种生长极慢,状如寒冰的蚕吐丝而成。据说那种蚕被称为寒冰蚕,只在万古不化的寒冰中生长,生长百年才能吐丝一米,吐完便因耐不住寒冷即死,很少有化成蝶。且冰蚕丝细如毛发,触手生寒,又与冰雪颜色相同,想要找寻更是难上加难。是以不但世间少有,而且更是世间之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到三十年前,殷红素的出现才被世人所知。
但见那青衣人袖中划出的两条长达几丈的冰蚕丝,好似随手使出,却在他手中时挥洒自如,宛如长在他身上得一条伸长了的手臂一般,在纷繁杂乱的剑影之中随意游走,诡异敏锐。只见那转瞬即逝的冰蚕丝末梢,好似长了眼睛一般,总能在那幻化多端的剑影中寻找到缺隙,见缝插针般直向晴天手腕袭去。
“好一条缚龙索,阁下为何不用浴火凤凰?难不成阁下对自己家传武功没有信心?”晴天眉宇间冷凝如铁,持剑横削竖砍着那两条灵动如蛇,变幻无方的银丝反问道。
原来晴天这一招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是揽月决最后一招。此招最魅惑人心的是那一道道因为速度太快而残留在眼前的剑影,当你看到那一道剑影划向你的胸前檀中穴之时,其实他的剑早已变换了招式,直攻你腹下丹田。
然而当我们看到那一道急如闪电,凌厉狠辣的剑影,袭向我们胸前檀中死穴之时,明明知道他的剑很有可能不会划向那里,却又不得不举剑格挡。因为我们总是相信自己眼睛里看所到的一切,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
剑道,亦是心道。
刚开始时青衣人的刀式在身前舞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那凌乱无章的剑影亦可寻隙将打得他手忙脚乱,加之有那么一瞬间青衣人心神恍惚,刀式不似开始之时凌厉周密,定是为那冷翡儿伤怀感心,已有取胜之态。
那一刻他觉得他知道的要远比青衣人想象中的多,他的计划也周密的无懈可击。可谁知此时青衣人袖中竟划出两条剑砍不断的冰蚕丝,直从剑影中穿梭而来,比之凤栖刀的威力并不逊半分,且灵活自如瞬息万变。
那漫天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对于他的眼睛来说,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当真是有些大意了。晴天心中暗暗恨道,后背冷汗津津,三十年前,揽天剑岂非就是败在这看似柔若无物的冰蚕丝之下,无奈间只得出言反讽一句。然而说话的气息间依然沉稳有序,毫无杂乱喘息之感,彰显着他源源不断的深厚内力。也许也只有在那深厚内力之上扳回一局,他岂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剑如人生,人生如剑,人生有憾,剑亦有悔。浴火凤凰还是不出世的好。”青衣人淡淡笑道,眉宇间的黑气渐渐有些消退,右手中绯光一闪,凤栖入鞘。继而又在袖中划出两条冰蚕丝。
只见青衣人双手四根冰蚕丝在月光下细微如若无物,只有那四道寒光轻轻一点,直向晴天胸、腹、腰、肘四处袭去。冰蚕丝还未到,却已觉得寒气逼人,脸上、身上被它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刮得隐隐生疼。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晴天眉目如雪,面容冷凝似冰,不由得疑思道。剑如人生,人生如剑,人生有憾,剑亦有悔?尊驾的兵力用于围困对手之上,军营必定空虚,难道说是围魏救赵?母亲曾说过,浴火凤凰不出山则已,一出世必定血染山河,三十年前,慕容家与他们景星凤凰到底有何恩怨?他现在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他死吗?
一念及此,晴天手中长剑出剑一剑快似一剑,舞在身前,护住全盘。迅疾凌厉的剑势在风中隐隐带着不绝如缕的风声,那风声好似春日暖阳下的燕啭莺歌,又如管弦丝竹的清越天籁之音,更似月下山泉呜咽,波涛澎湃。。。。。。只听那剑声清啸,如一条飞龙般,在月下柳林间穿梭徘徊,顷刻之间,似乎已周匝数遍。
风声越响,剑势越快,剑影越乱,威力越大,那一道道欺霜压雪的剑光,如一条条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一般,纵横交错在如钩冷月下,将他周身防护的滴水不漏。此刻他的剑法已发挥到了极致,心思也已用到了极致,足下一片片苍翠的柳叶也翻滚如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