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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更想和李大人下一局棋。”冷玉儿的眸光掠过那一碗酒,在倾城的阳光中盈盈而立,泠然的淡淡笑道。
“好,来人备棋。”李静影抬头望望尚早的阳光,将碗摔在地上,朗声喝道。
“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约十岁左右,眉目俊秀的小男孩端着棋盘走在李静影身边,怯生生的喊道。
被关在家里不许出来的他真的很想见一见,最近令他父亲表面上从容淡定,其实心里早已焦头烂额,传说中倾国倾城,甚至有可能祸乱天下的女子。
“云曦,给郡主磕个头吧。”李静影望着自己的儿子暗暗一叹,冷着脸吩咐道。
“父亲有些对不起郡主,李云曦在这里替父亲给郡主磕三个头,希望郡主能原谅父亲。”李云曦放下棋盘,人小,却十分老成的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接着起身又说道:“云曦佩服郡主的胆识,云曦再给郡主磕一个头。”李云曦再一次一敛衣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好孩子,站到我身边来,我在棋盘上教你几招,就算做回礼吧。”冷玉儿轻轻一笑,仿若一股暖流注入冷冽的寒泉,沁润人得心,盘膝而坐于棋盘的另一边,轻轻的伸出如玉般毫无瑕疵的手,请李静影先走。
“那日郡主所说的话,李静影全部记在心里,多谢郡主体谅。”李静影拈着一枚白子轻轻落到中央天元星位,俊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茶的隽淡,一扫心中无端的忧乱。
“那么李大人有没有想过,其实那王康的死,理应算在李大人的头上?”冷玉儿轻渺一笑,眸光静冷,手中黑子挂到白子旁边。
“在下愚钝,不知郡主何意?”李静影握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漆黑的眸子似一汪净澈无尘的湖波,微动涟漪。
“李大人想一想,假如当时我若不出手,那李大人赶到之时,不知是何种情况?”冷玉儿在棋盘上迅速落下一子,幽深如海的眸子带着一抹洞彻而深沉的光芒,又拈起一子在白子落下之后随即落下的淡淡笑道:“我想李大人也看得出,王康那一刀可不是吓唬刘老伯的,我若不出手,死的可就是刘老伯那一条可怜的冤魂,那这一条命又该算在谁的头上?想来想去,总觉得是不是因为李大人晚到了一步,才发生了这样一件血案?”
“可是郡主明明可以把那王康先打倒在地,等本官过去之后,再做决断,郡主又何必偏偏要一刀致命?”握着白子的手再一次微微一顿,淡淡的笑道,轻轻地落到片刻间便已星罗密布的棋盘之上。
“若是李大人能够先赶到一步,也许就没有那一天的命案也说不定,毕竟以李大人的武功总能防患于未然,作为一个官员,总不能出了水灾才去修堤筑坝,出了火灾才想到提醒人家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出了人命才想到杀一儆百,这么拙劣的的办法吧。”冷玉儿苍白的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清清淡淡的声音仿佛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谈心,清亮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孤独的决绝与落寞再一次落下一子。
此刻棋盘之上一黑一白两方阵地,犹如两条游龙一般势均力敌的相互撕咬,相互侵略,一个个棋子宛如一把把利剑将那个黑与白的世界搅得翻天覆地,变幻莫测,却是谁也不能真正的逐鹿问鼎。
玲珑棋局,那竟是失传的玲珑棋局,慕容清影心中一凛,抬眸望去,那一袭白衣带着一抹清寂在衍生万象的变幻风云之下,从容的漫不经心抬眸一笑,宛似抬手间倾倒苍生,挥手间覆灭天下,这样的女人留着当真是他的一个劫难,亦或是倾倒天下的红颜――祸水。
“天心郡主所言甚是,李静影当真是玩忽职守,草菅人命,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李静影,李静影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法不容情,希望王爷也能够做到秉公办理。”李静影幽幽一叹,一丝锋芒掩在笑容之下,轻轻的抬手,摘下头上的乌纱,对着慕容清影重重的跪下,深远的某种闪着淡淡的微茫。
“师兄,玉儿只是说笑的,师兄何必当真?”冷玉儿在棋盘之旁款款而起,伸手扶住跪在地上的李静影,语出惊人的淡笑道。
那盘棋再仔细一看,岂非是相互对立,相互制约,相互平衡,却也是相互转化,子子相连,步步相同,这样的棋艺岂非出自一人之手?
“师妹,师兄没有说笑,作为师兄怎能不保护师妹,师妹有错,全是师兄的错,师妹有难,师兄理应当在前面,否则怎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李静影缓缓的推开那欲扶起他得手,从容淡定,浅笑如旧,黑沉沉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的又对身边不言不语的李云曦道:“父亲请罪的折子早已经递上去了,好好照顾你母亲,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孩儿记住了,孩儿会好好的照顾母亲,请父亲放心。”李云曦一张小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却是十分坚定的向李静影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靠,心太狠了,两父子都是对自己也是这么的狠,也好有他陪着一起上路,这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寂寞。”一旁被有些冷的太阳晒得迷迷糊糊的荆无命大大咧咧的笑道。
“三哥,你看这怎么办?”慕容晴空晶亮的双瞳在渐渐强烈的阳光中染上一层漫漫浅影,眸心一荡,转头望向静然无波的慕容清影。
这是什么意思,不战而屈人之兵,冷姐姐太厉害了,可是这好像依然不能改变他号称这个冷面石心,虽千万人死在面前,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三哥的心。
“准。”只淡淡一个字,却只斩金截铁的震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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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章 大义凛然,六亲不认
倾城的阳光射下七彩的光芒,一张张或带惊奇、或带悲喜,或无情,或冷漠,或饱含泪水的注目之下,梅似水和白流云相视而笑,淡如风一般恣意不拘的眉宇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身边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日近午时,一道清湛从容的剑光当空出鞘,自横在白流云如玉般娇嫩的颈脉间,一言不发的静静望着即将行刑梅似水,真心相爱的人本也不许过多的言语,只是他到哪里,她便随之到哪里,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
“流云,替我好好活着好吗?”梅似水紧紧握住那横在颈脉间的剑尖,一颗颗殷红的血珠淋淋而下,轻轻地说道。
“流云说好与师兄一起去看彼岸之花的。”清清淡淡的声音飘渺如梦,却是那般的斩金截铁,落地有声。
“临死前找个垫背的,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乱蓬蓬的头发中,恒宇阴鸷的眸光闪亮似毒火,妖异而邪魅的望着刑场之上的那些甘愿赴死得人,阴测测的笑道。
“三哥,借剑一用。”慕容晴空见白流云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由得苦着脸向慕容晴空大义凛然的说道。
“好,死在揽月剑下也不枉是慕容家的男儿。”慕容清影唇边微微勾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冷月浸江的眸子闪过一丝揶揄的笑容,挥手间一道如月光般的光芒清泠泠的飞掠到慕容晴空的手中。
“三哥,你太狠了。”慕容晴空无奈的一笑,对着好似没有一丝兄弟感情的慕容清影恨恨的叹道。
“在这世间谁想死,我都不会管,况且誓言是你发下的,关我什么事?”慕容清影抬眸望了望即将移到天空中心太阳,淡淡的丢出一句话。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好歹是你的亲弟弟。”慕容晴空将那道与他主人一般带着惊世光华揽月剑横在颈脉间,有些可怜的说道。
“你不是有三天时间自救吗,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尤其是关乎生死的那一瞬间。”慕容清影眸中暗影一沉,却是无所谓的冷漠而笑。
“我上了你们的当了,着了你们的道,你们竟然真的一个个大义凛然的六亲不认,哥哥不就弟弟,师兄要杀师妹,到现在了,连二哥也没半点动静。”慕容晴空望了一眼已到午时的日光,恨恨的说道。
这几个人实在是太疯狂了,以后可不能这么跟他们玩了,和他们赌命,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没事找事,自作孽不可活了。
“把剑架好,到时候可要狠狠心,免得一时手软,抹错了位置,弄得不生不死,还得麻烦三哥给你补一刀。”慕容清影走到晴空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摆正横在颈脉间的揽月剑,不怀好意的笑道。
“三哥,我是打不过你,可是你也别逼我劫法场!”慕容晴空望向那刑场之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