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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声制止道:“夫人,适可而止,我且问你,锦延人在何处?”
周氏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像是找到了求生之道,急切的回答:“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救了她,我救了她!!”
“陛下,她如今就在院子的水缸下,好好的,连一根汗毛都没有伤着。我把她藏了起来,我骗连靖说她逃跑了!”
应启闻言提步就往院中走去,好巧不巧的,手持弓箭的展念就飞身而来挡在了他面前,并先一步跨进了小院,找到了那墙角处的大水缸。
将水缸搬开后,锦延果真在里面,似是被人打晕刚刚醒来,迷迷糊糊的连人都分不太清楚。
“夫人,不。。。。。。不能。。。。。。你。。。。。。”
应启下意识便想要去把迷糊的锦延抱起来,却再次被人给拦住了。。。。。。
一个声音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是她的皇后,没有我的承认,你连外室都算不上,所以,南皇请自重!”
应启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其实不太喜欢动手解决问题,总觉得那不符合自己温润如玉的形象。可是这个人,一天当中十句话有九句都在逼他动手,尤其是这句“自重!”
他自什么重?他怎么就成了没名没分见不得人的“外室”了?你是她的皇后,她还是我的皇后呢!”
越想心中越是忿忿,阿延究竟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嘴巴毒的可以开铺子杀人吗?!
应启心思百转却也只是一瞬间,展念已经小心翼翼的把锦延抱了起来。这时候的锦延已经稍有清明,看清楚眼前的人后,疑惑的喊了一句:“皇后?”
这下子,展念的嘴巴就要咧到耳后根了,只这两个字,他,完胜!
不过他很快收了回去,对着应启正色道:“南皇,你瞧阿延身体还很虚弱,实在经不住这样的纷乱局面,合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这里呢,也是你的地盘,我实在插不上手,也不好干涉南乾的内政。”
“我们先回去了,这里你慢慢处理,不打扰了!”
应启能说什么?
说阿延不能走,得留下来,什么理由呢?留下来看他杀人吗?
说展念你也不能走,留下来请你干涉我国内政,顺便听一听皇家秘辛、丑闻?
事实上他也该死的觉得展念说的句句在理!
只是,他怎么那么难受呢?
可他该死的还
要说:“坐我的车回去,比较宽敞,睡得舒服。”
他小气吗?再没有比他更大方的人了!他骄傲的宣布这一刻,他脱胎换骨了!
这时候的展念倒是颇为有礼,他面色一凛,诚恳致谢:“多谢南皇,改日请你喝酒!”
太能装了?有没有?!
应启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早晚有一日,我要撕掉你虚伪的面皮!
院子里面暗流汹涌,院子外面也吵得不可开交。
“你不用管我,也不要碰我,把你的手拿开!”
“你还好意思提我的母亲,我母亲就是你害死的!你就是帮凶!跟他们是一丘之貉!”
“别再可怜兮兮的装无辜,你的冷酷坚强呢?若是你自始至终无情到底,我还对你有一丝敬佩!”
无论周氏如何解释,连靖就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母子吵闹的不可开交。本来是肃杀的氛围都被搞成在戏园子看戏一般。
半迷糊着的锦延,在听到周氏的哭声后突然清醒了过来,她主动要求下来,快速跑到应启面前,附耳悄悄的说了一番话。
应启越听眉头越紧,看着锦延的目光还有些生气。
锦延双手合十,嘟嘴卖萌,目光中还带着期待。
应启盯着那小脸看了一会儿,恨铁不成钢的转过了头。
锦延就喜笑颜开,灿烂的如同盛放的花朵。
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尽数落在展念的眼中,当锦延回来的时候,他忍不住也附耳悄悄问道:“你们说什么悄悄话了,也给我说一个呗?”
锦延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展念追了过去,继续追问。
锦延甩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展念锲而不舍的要求。
皎洁的月色下,别别扭扭的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
应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里也在暗自嘀咕: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继而忿忿。
幼稚!!!
………………………………
第一百三十八章:以儆效尤
拂晓时分,天色只是微明,或高或矮的烟囱已经纷纷升起袅袅炊烟。一天之计在于晨,不管昨日曾发生过什么,明天又将面对什么,勤劳质朴的百姓从一睁开眼睛最关心的事情无非“生计”二字。
可是今天早晨很有些不同!
那空气中总是若隐若现一股腥甜的气味。。。。。。
初时,人们还没有特别在意,但很快就发现了更多的异常。原本门庭若市的昌平侯府死一般的沉寂,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上还贴着醒目的官封!
这还不算什么,东街的张尚书府,西巷的李将军府大门同样紧锁,那门前的青石板路上甚至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迹!
而当人们发现面临同样遭遇的还有三皇子府的时候,终于惊骇的意识到,皇城出了大事了!
究竟为什么?人们很快在皇城西郊找到了答案。
一夜之间,皇城西郊多了一个万人坑。坑里横七竖八躺着各种形状姿态的残躯碎体。。。。。。
朝廷有令:
乱臣贼子,谋逆不轨,
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阴暗的天牢。
昌平侯夫人周氏仍在不停的哭泣,她一生刚强,在这个时候却怎么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到头来还是将这个孩子送上了断头台,是她太过无能,还是命运本就这般无情?
连靖的心是麻木的,四肢却在烈火中焚烤,他猜想那剑上肯定淬了毒,不会致命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想到那清风朗月般的面容,连靖冷笑:最是无情帝王心,临死还要这样折磨他!
还有身旁聒噪不休的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将锦延藏了起来,何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还有脸在这里哭?!
身心的双重折磨让连靖越发的躁怒,他随手抓了一样东西便扔到了周氏身上。
“不准再哭!!!”
一只腐烂的老鼠落在华丽的衣裙之上,周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却停止了哭泣。拖着沉重的链锁,她起身换到了一个离连靖很远的位置,在一个看不清各自面容的地方悠悠开口,“连靖,看不见我会不会好过一点?”
“唉。。。。。。”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周氏开始自言自语。
有一个孩子,他的出生本就是耻辱,他的存在更是种忌讳。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眼里含着笑,心里却在流着泪。与他的亲生母亲所交托的话一样,这个孩子可爱又可怜。
我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他的依恋和信赖。夏日闷热的晚上,他会采了清幽洁白的栀子花偷偷放在你的床头,也会顶着满头的大红包别扭的送你一盏萤火虫灯笼。只因我告诉他,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
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会整日整日的带着他玩,不许他学习、不许他练武。在我的心里,若是他能顽劣一点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恐怕还会更合我意一些。
别人偷偷的议论说我心机歹毒,说我这是“捧杀”,可是他们懂什么?只要能富贵平安一世,做个草包纨绔又如何?
按照我自私的心意,他平安健康的长大了,那个人也开始对他有了更多的关心。那个人的关心名正言顺,我掌控不了,却也要拼尽全力阻止!
我日夜吵闹不休,绝不允许他去当大皇子的伴读,我以命相胁誓不同意他坐上世子之位!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他最终还是走到了权利的中心,也走到了那些人的身边。他应该是很高兴的,事实上我也很欣慰,他本就是一颗金子,是我刻意让他蒙尘。
可是,那个人给他的是琼浆玉液,也是穿肠毒药!
黑暗中,那个悠悠闲谈的声音骤然升高,周氏声嘶力竭的叫骂道:“连靖!你这个傻子!你是他的耻辱!他怎么可能真的对你好?!”
连靖一阵愕然,刚要反唇相讥,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
“嚷什么嚷!”提着灯的狱卒喝止了周氏,将牢门打开,又推进
来两个男子。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