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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猓�
“不行,今日你必须好好歇着。”千叶黎川的语气中仍是浓浓的温和,却带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再睡会儿,听话。”
尚宫羽拗不过他,加之本身也提不起精神,只好躺着,他偏着头,似乎在静静地听着屋子外面飘渺的歌声:“天快亮了么?竟然是彻夜歌舞……”
千叶黎川又放了一只冰袋到尚宫羽的额头上:“那位南国来的贵客,彻夜享受歌舞,怕白日里是没有精神来拜访你的,你就安心歇着。”
尚宫羽藏在被褥里的手紧握到指节发白,说出轻呓般的话语:“他昨日到了么?”
那个人……那个人来了。
那个潜伏在心底的致命的毒蛇,那个吐出冰冷的信子、将毒液灌满毒牙,然后一口将自己送到黄泉的人,他来了!
千叶黎川无声一叹:“昨日午时便到了。”
尚宫羽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微蜷起身体,将脸埋进丝绸被褥,声音从层层叠叠的被子中传出,让人听来似乎耳朵边隔了层轻纱般模糊:“来得可真快,是迫不及待要娶琳琅了么?”
“帝君本意是将公主送到南国边境,不想皇起穿过西国,一路迎到了北国。”
千叶黎川的话,像一枚细小的针刺进尚宫羽的心,他忽的从丝绸被子中坐起:“皇起他,知不知道琳琅是黑纱烛笼的玄主?他知不知道琳琅给我下招魂引?他知不知道西国……”
尚宫羽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不稳,他说得太急,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语速询问千叶黎川。
千叶黎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尚宫羽蓦地一僵,生生收回询问,沉默。
半晌,千叶黎川问了这样一句:“若他不知,你是不是就能原谅他?”
“我……我不知……”
千叶黎川凝视他,一抹痛色浮上眼眸:尚宫羽,为何慌慌张张地掩饰?难道皇起那般待你,你还不死心?
千叶黎川忽然欺身逼近尚宫羽,凉凉地道:“他此番来北国,若只是来娶琳琅,我放他安然返国;若他来招惹你,我定将他斩杀于此!”
一时间,榻上垂落的纱幔无风自动,金钩摇摆作响。
尚宫羽感受到了千叶黎川的隐隐怒气,第一次,那个一向对他温和的千叶黎川有了这种情绪。
尚宫羽不再说话,说到底,他不知如何面对千叶黎川——那个一直在为他付出的男子,他却不能回应一分一毫。
“到时候,我不管你答不答应,皇起都必须死!”
尚宫羽一愣,半晌回过神来:“放心,我恨不得他死,你若要杀他,我不拦你。”
千叶黎川缓和了语气:“宫羽,我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再和皇起纠缠不清。”
“尽我毕生之力,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千叶黎川站起,透过帘幕看向一片雪色,眼神深沉莫测。
尚宫羽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阖上眼,任自己陷入柔软的丝绸被子中。
门外,小太监跪伏一拜:“启禀公子,今日午间贻丰园设宴为南国帝君洗尘,帝君令公子前往与北国帝君叙旧。”
“嗯。”尚宫羽短短地应了一声,小太监告退。
既是帝君之命,便不得不去了,如此,便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去面对那个人了?
贻丰园内歌舞升平,楼宇轩榭之中丽影重重,彩衣旋转,水袖起落,百官满座,喧闹盈耳。
在这样的氛围中,眉飞入鬓,高冠广袖的人间帝王皇起,负手站在高台之上,双眸在一片雪色映照的华丽中冷亮如鹰。
昨夜宿醉。
这位自南国来的贵客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在高台之上久久地站着,似乎在纷扬的雪中思索着尚宫羽到底在哪里。
他假设过很多与尚宫羽重逢的情况。
尚宫羽可能会无声地抱住他,说不定会哭出声,问他为何将自己丢在五蕴城;亦有可能会提着一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向他声讨。
皇起纵然想了万千种假设,却没有一种是和眼前发生的一样的——那个已然在他眼前消失了数十天的尚宫羽,此刻着一身绿衣,缓步走向宴会,身边是一个身材修长的近身侍卫。
丝竹声声、舞姿融融,唯有百官的喧闹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尚宫羽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似踩在人的心上。
纤细的腰身用一道绿色腰带束起,佩一枚水色玉佩,和着如雪白发悠悠垂落,自显一段说不出的风流韵味。皇起直直地看向走过来的人,只知尚宫羽又瘦了。
尚宫羽是看不见任何人的,自然也不知皇起正在打量着自己,只是直觉有点僵硬。
皇起第一次看见尚宫羽失去光明的眼睛,昔日只有他的漾水秋眸,今日空茫到再也看不下任何人。
#
小剧场:
尚宫羽因为蹦跶到了北国,据说那儿天冷,小羽同学夜里睡觉踢被子,于是一不小心给着凉了。这天,早晨起床,尚宫羽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特别难听,于是……
尚宫羽(惊恐大喊状):之赫蓝!之赫蓝!你丫是不是又写谁给我下了药,把我的嗓子给毒了?!!!
之赫蓝看着尚宫羽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孤光剑(为嘛回到他手中,后文会交代),咽了口口水,选择默默遁走:……
刚刚走到门外,便被一人提起衣领,之赫蓝转头一看,妈呀,是皇起!
皇起(黑着一张脸):虐我……
之赫蓝(看了皇起半天,忍不住扑哧一笑):额?虐你?你确定?
皇起(振振有词):后妈如果非要虐人,你就虐我!虐我没关系,只要不再虐羽!你再敢虐我的羽,我就把你挂在南国王城的城墙之上,让你与皇丞为伍!
之赫蓝(汗如雨下):遵命……
皇起(无语凝咽):你真的要虐我?
之赫蓝:哈哈哈,你个混世魔王,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于是乎,之赫蓝被愤怒的皇起扔出了玄鼎大陆,回到了21世纪,哼次哼次奋笔疾书,准备虐皇起……
ps(以下叨嗑不会造成多收费):
大家,五一快乐,所以今天我码了个小剧场。最近赫蓝身体很不舒服,卡文卡得厉害,所以断更时间有点长,在这里,要给各位说声对不起了。
其实,要是随便码几章应付应付也是可以的,但是我不愿意这么做,我想尽自己的力量好好写,大家,我一定不会弃坑,项上人头担保(⊙﹏⊙)。
因为卡文,所以最近新开了一篇现代**《路过幸福爱上你》,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
╭(╯3╰)╮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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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念相怨
南国怀羽帝本就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尚宫羽到场,见过北国帝君后,自然第二个要见南国的怀羽帝。
穿过人影憧憧,尚宫羽由身边的侍卫扶着走到皇起面前,在皇起面前站定,彼此间离得很近,尚宫羽几乎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体香。
那股体香从鼻尖窜进心底,慢慢地浸透了四肢百骸,尚宫羽收进衣袖的指尖冰凉。
一片乐声悠扬中,皇起凝视着尚宫羽,耳边声音渐渐远去,他只是抿紧了薄唇不说话,将尚宫羽反反复复看了数遍丫。
尚宫羽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并没有别的不对。
皇起一时间只觉千言万语涌在喉咙口,他动了动嘴唇,最后却只是问了一句:“近来可好?”
近来、可好?
尚在人世、自然是好媲。
尚宫羽一颗心被慢慢捏紧,他笑了笑,微微拱手一拜:“见过南国帝君,拖帝君的福,尚宫羽很好。”
尚宫羽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一言一行就像是在招待故友一般,没有质问没有仇恨,只有平稳客套的话语和一张苍白的笑颜。
皇起审视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哪怕丝毫的裂缝,然而,尚宫羽只是淡淡地笑,如同在冰泉里浸泡了千年。
那样凛冽的寒意与孤索,带着令人沉迷的淡漠宁静。
“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么?”皇起深深吸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相信尚宫羽的若无其事。
尚宫羽嘴角勾起,转身向身后的侍卫伸出了手,那双手,正是皇起所熟知的,纤美秀气,连女子也比他不得。
然而,从皇起的角度,可以看到尚宫羽手腕处的伤疤,虽然伤口已经痊愈,却还是可以看出,那是曾经有什么利器穿透了血肉的痕迹。
那双手,能拿得起什么?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