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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歧修不再说话,很快消散了形体,留下委顿在地的尚宫羽。
隐约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尚宫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
恍惚之间,他感觉又有人抬起他的腿,生生颁开,断在腿中的那截簪子刺得更深,尚宫羽嘶哑着声音,却无力喊出。
一切都来得那样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滑腻的脏物进入他的体内,尚宫羽疯了一样挣扎,却被人一把捏住了断臂,锥心之痛令他几乎昏厥。
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体传来的疼痛告诉他正在发生着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贯穿,他却无丝毫反抗之力。
他甚至没有力气说话,只有破碎音节断断续续从喉咙逸出。
有人捏开他的嘴巴,酸臭异常的异物一下子顶到了他的嗓口,恶心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尚宫羽发狂般嘶叫出声,惨叫在冲出口的瞬间被肮脏压回。
所有的自尊在巨大的撕裂疼痛冲击下,支离破碎,一颗垂死的心,也在屈辱中这碎成了千万片。
耳边是满足的亵笑和粗重的叹息,足有七八人参与了其间。
“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玩起来,也这么够味,老弟,你是从哪里寻的货色?”
“自然是城主买来的,此人先前还是南国左相,啧啧啧……”
“城主买来的南国左相?!那你还敢喊着我们一起上他?城主怪罪下来可该怎么办?”
“嘘……听说城主买他回府,不仅看重了他的样貌,还看中了他的妖瞳之力,可惜他性子烈得很,竟将自己给弄瞎了,如此一来,城主自然不高兴,也便要给他点苦头吃吃,喏,你看他这浑身的伤哪一处给治了?”
“……早点完事,免得城主知道了,你我别为了玩一个男人而丢了性命……”
而后,剧烈地冲撞开始……
前后夹击,尚宫羽只能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嘶哑呜咽声,整个人在浮沉中支离破碎。
他曾以为,看不见了,世界就干净了,就能够身处地狱而不自知,可是他却忘却了,他还有听觉、触觉、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心仍在跳动――他还活着。
所以他还要承受煎熬,承受折磨,承受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的命运。
只有死人才会对一切无知无觉,不会哭、亦不会笑,死人总是最从容的。
为什么没有早点死掉?
为什么没有早点死掉?
到底为了什么,偏偏要他承受这人间极狱?是对他手上所沾血污的惩罚么?
……
当他一身血污浊白被扔在角落里时,他已毫无知觉。
手脚腕处,血肉模糊。一个手脚俱伤的目盲之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样的牢笼了,况且他也不想再去逃,也无力去逃。
皇起,你要兵力,我也有,可你为何不接受,却要将我抵在这五蕴城,换那十万大军?你可知我会遭遇些什么?
拖着这样一副破败肮脏的身体,胃里翻江倒海,尚宫羽后知后觉地呕吐,除了苦水和浊白恶臭的液体,再吐不出别的。
无论是谁,遭受了那样的屈辱后,都不该再苟活。
他试着去取出腿中断簪,试了多次,冷汗涔涔也做不到――可惜,断臂残肢,他竟连自绝也做不到了。
原来,死,也成了一种奢侈。
皇起,生不如死,才是你想给我的?如此这般,你满意了么?尚宫羽呵呵笑着,簌簌掉下一串泪珠。
他蜷缩起身体。
满脑子里都是皇起的影子,他的眉眼、他的身姿、他的笑……尚宫羽无力甩去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
他记得那些岁月,皇起教他习剑认字,关心他的饮食起居,时时刻刻呵护着,待他如珍宝,他记得皇起的好。
他记得离尘殿中的日日夜夜,彼时年方十四的他,围着器宇轩昂的少年王储皇起,满眼满心的满足。
“殿下,你看我这一式对不对?”
“对。”
“殿下,你看这样挥剑行不行?”
“行。”
“殿下……”
他似乎还能听到,昔日的笑声,最后,他脑海中只剩下三年前的自己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除了那笑声,他再也听不到别的。
彼时笑得有多大声,此刻便听得有多讽刺。
别笑了!别笑了!求你……别再笑了!
尚宫羽压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欲绝,热泪长划而下,他提起全身的力气,抬起头,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
别笑了!别笑了!别笑了……
血,覆了满脸,被泪冲出道道痕迹,又被迅速流出的血覆盖……最后,分不清的血和泪,随着癫狂之人的动作,刻在了冷硬的地上。
雪白长发被染红,他全身脏得让人不愿靠近。
若有人间地狱,他便身在此中。
尚宫羽心中刮过飓风,飓风过后,一片狼藉,再无寸土生机――原来,在皇起心中,他是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弃子。
终归,是他高估了自己,高估了皇起对他的感情。终归,他失了心、碎了尊严、一败涂地。
心中的弦越绷越紧,到了极致,“啪”一声断裂,他几乎可以听到灵魂被生生剥离的声音。
心痛到毫无知觉,那股绝望的窒息感紧紧追着他,不死不休,他瑟缩着,哀嚎出声,嘶哑绝望。
看不见的眼睛,还可以流泪。
死了心的人,却无法再春。
他曾花了三年等回皇起,漫长的三年几乎将他折磨疯。现在,他或许只要花上三个时辰,便能等到他想要的所有的解脱。
他第一次觉得羸弱的体质还有些好处,那便是可以如此轻易地死去。
浑身开始变得冰冷,意识在多次模糊后,终于彻底远去。
真好,就快解脱了……
………………………………
帝王心冷
南国银濯。
龙溪三年,初冬,丞相府。
自南国左相尚宫羽去往北国北宸以来,已过去三个月,这三个月,南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一,因探子来报,尚宫羽勾结北国,欲背叛南国,高景帝大怒之下,撤去尚宫羽的左相之位,连带着抄了丞相府。
不仅丞相府被抄,连带着昔日左相的出身地尚桥村,也在一夜之间被灭村,全村三百口,无一幸免媲。
那些与昔日左相交好的武将们,也被高景帝以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或发配边疆、或株连九族。
随着一批又一批武将的倒下,紧接着“文字狱”席卷而来,继武将遭殃后,文臣们也因为其奏折里或信件里的一个字、一句话,而蒙受不白之冤,继而入狱、遭遇杀身之祸丫。
官员如此遭难,普通百姓更是不能幸免,征用民力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提高赋税充实国库……如此一来,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短短一个月,那个昔日爱民如子的高景帝皇丞,似乎在一夜之间着了魔障,变得残忍嗜杀,似乎有什么可怕的魔力,正在引导着高景帝皇丞,一步步走上暴君的道路。
这一切,闹得人心惶惶,其发生的速度之快,令一向尊崇高景帝的百姓们完全接受不了,百姓们不再如往昔般安居乐业,而是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出门绝不敢多言一字,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得个脑袋搬家的下场。
与此同时,因高景帝的暗黑统治,造成政局动荡不安,魔宫似乎也在蠢蠢欲动,眼看万里河山,即将遍地狼烟,百姓们不由得开始心焦,期盼着这个南国能换个明君――无论掌权的人是谁,只要能让百姓们吃饱穿暖,那么百姓便认同他。
同样的道理,昔日皇丞在宫变后站出,自称是先帝之子,在安平王的证实下,登上了至尊之位。然而,百姓没有认同他,于是他大施仁政,爱民如子,这才一步步得到了百姓的爱戴。
而在他上位后的第三年末,他变得残暴异常,很快便彻底失去民心。
甚至在民间又偷偷流传着这样一条流言:高景帝皇丞本不是先帝之子,其现在的江山只不过是靠卑鄙手段得来的,昔日王储皇起并没有如史书记载般死去,而是在遭受巨变后,韬光养晦,如今,即将归来重掌南国!
此道流言一出,高景帝大怒,又接连将数位官员杖毙,一时间,更是闹得人心涣散、怨声载道。
昔日尚算富庶的南国银濯,此刻被笼罩上一层浓重的低沉气息。同样,昔日热闹的丞相府,此刻冷冷清清,无一丝人影,活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