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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琪琪,该回去了歇息了。”尚宫羽催促。
“嗯……”琪琪忽然红着鼻头,看着尚宫羽,“大哥哥……明日再来看我好不好?”
明日?明日便是自己前往北宸之日,哪里能再来看琪琪呢?尚宫羽心口一紧,微微摇头。
琪琪却将嘴一扁,说哭就哭:“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有事要去做,琪琪,听话。”
琪琪止住了哭泣,睁着犹自沾着泪水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和尚宫羽打了个勾勾:“那你忙完后,再来找我,好不好?”
“好。”
琪琪破涕为笑,鬼灵精怪地大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其表情变化之快,让尚宫羽哭笑不得。
“那好,我回去喽~”
说罢,琪琪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到院门时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尚宫羽挥挥手,看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走进屋内。
手心的红石,质感算是粗糙,在尚宫羽看来,却是如此精美,他扬起了嘴角,这是亲人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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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更还有一章稍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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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蕴之城
第二日,尚宫羽早早地起床,偷偷去了西南院落一回,又看了一眼家人们,这才启程随皇起前往北宸。
因了月宫身体不适,不宜远行,便留在了忘尘居,金乌放心不下她,皇起便让金乌留下照顾月宫,如此,皇起和尚宫羽两人一同上了路。
如此,一走便走了几天。
这天,二人来到了天堂鸟最南端的一座城,此城名五蕴城,是天堂鸟的五城之首。
相传,五蕴城的镇城之宝为一颗五蕴琉璃珠,此珠正面能照见人心中所爱,反面能照见人的命运,是西国天堂鸟的珍宝之一。
每年,来此求一照五蕴琉璃珠的富人们,都会付出大把的银子,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跨进置有五蕴琉璃珠的神龛,心满意足或面如死灰地出来。
神奇的是,那些知晓了自己命运不好的富人们,总是想方设法逃避本该属于自己的命运,结果往往是比在五蕴琉璃珠里照见的更为悲惨。
如此一来,人们知晓了,五蕴琉璃珠照出来的命运,不可改变,若是试图逆天改命,必将遭到天谴。
渐渐地,那些富人们都不再敢去照什么五蕴琉璃珠――若是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好运也就罢了,若是厄运却偏偏改不得,每日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过活,简直生不如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照琉璃珠的人少了,五蕴琉璃珠便慢慢成了西国天堂鸟最神秘的宝物。
皇起与尚宫羽来到这五蕴城之时,天色已晚。
连日的路途,两人俱是疲惫不堪,随便找了家客栈便住了进去。
洗尽一身风尘,随便吃了几口饭菜,尚宫羽不再有胃口,遂搁下了木箸,熄了灯,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仍是一袭白衣,柔软的料子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更衬得尚宫羽整个人不似世间颜色。
一墙之隔,阿起该是歇下了?
尚宫羽怔怔看着夜空,却见一道人影越来越近,那人一身红衣胜火,踏风而来,直接从窗口跃进了皇起所在的屋子。
随后,那扇窗又被轻轻关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若不是尚宫羽亲眼看见,他几乎都不会知道有人去了皇起的屋子。
他看得真切,那个人,便是北国公主琳琅。那个言语高傲的张扬女子,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对自己有一丝敌意。
就如方才,踏风而来的女子在看到尚宫羽的同时,投以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尚宫羽却看出了,那样的笑分明包含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尚宫羽总觉得琳琅是知晓自己对皇起的心意的,所以琳琅看他的目光总是很是怪异,带着淡淡的嘲笑。
想起先前皇起对自己说过,复国后,要娶的是琳琅。
他说过会和自己相守,最后却要娶琳琅。
尚宫羽只感觉胸口郁了一股难以排遣的气,咽不下、吐不出,心里憋得难受。
皇起和琳琅交谈的声音不时地传来,男人的声音柔和动听,女人的声音张扬却不失娇媚,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幸福的恋人,柔和的声音听在尚宫羽耳里,却像利剑般几乎刺破他的耳膜。
尚宫羽不想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窃听墙角的人,觉得此刻百爪挠心般的感觉,像极了一个等不到丈夫归家的妇人。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探身关上了窗,试图将那些交谈声关在窗外,然而,那些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极大,无论尚宫羽有多么不想听,他们的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起哥哥,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了,那个尚宫羽离你太近了,我看了好生不开心。”
“那我离他远点便是。”
离他远点便是、离他远点便是……
“都要离开我……”尚宫羽自嘲一笑,脱力般靠着墙壁,身子轻轻挣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而他的身边,空间慢慢变得扭曲,隐隐约约泛出道道红光,一道甜腻的声音袭来:“尚宫羽,三年了,我的条件你能接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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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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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废人
“尚宫羽,三年了,我的条件,你能接受了么?”
耳边突兀地响起一道甜腻腻的声音,那道声音如闪电般击中了尚宫羽的意识,他猛地玄身而起,手往腰间一探,孤光软剑长展,随着尚宫羽的动作,长剑斜斜切过他的右后方。
在他的右后方,一道红色人影险险避开尚宫羽那一剑,下一刻又闪到了尚宫羽的对面!
“三年来,你倒是进步不少。”那个红影优哉游哉,做了个抱臂的姿势,用一种甜腻腻的语调漫不经心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尚宫羽见伤不了红色人影,也不再多出手,只是举剑当胸,戒备地看着那道人影。
“自然是来与你叙叙旧。”那道人影低笑数声,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慢慢变成实体,他身材颀长,着一身红衣。
尚宫羽忽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那道红色人影实体化后,黑发红衣,竟风华若妖!
尚宫羽无法描述出那张脸到底长得多好看,他只是觉得那张脸熟悉得仿佛是自己的脸一般!
对!那就是尚宫羽的脸!只是比尚宫羽眉眼间多了几分邪气妖媚,以及癫狂。
蓦地,他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看向面前的红衣男子:“为什么要变作我的样貌?”
“你的样貌?”红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手,反复观摩,漫不经心地扬起唇,邪笑,“不不不,这是我自己的样貌,千百年前,我便是长这幅样子了。”
尚宫羽蹙眉,很是不解。
红衣男子看他一眼,忽的莞尔一笑,邪魅气质张扬:“我就是死灵之王残留的一魄,你可以叫我——死灵之王萨歧修。”
尚宫羽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自称萨歧修的男子。
萨歧修自顾自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又随手拨了拨桌上的茶水杯,对尚宫羽说道:“看你一副疑惑的样子,我便跟你讲讲我的事。”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却是萨歧修展开了结界,将屋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我不知何时诞生,却已在这世间存在了数千百年,我生来便是死灵之王萨歧修,统领万千死灵,天下死灵尽皆臣服于我。千百年前,我几乎独掌乾坤,我享受过最巅峰的权利,亦尝尽了最高处的独孤。”
萨歧修的语调幽幽,似乎回到了千百年前独掌乾坤的那段时光,长眉舒展,却是一片萧索,蓦地,一抹厉色镌刻上他的眉头,他微一屈指,面前的桌子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萨歧修的实力深不可测,尚宫羽心中警铃大作,在这个与他长相一样的死灵之王面前,他一点也不敢松懈,尚宫羽戒备地以右手执剑,左手却已准备催动术法。
萨歧修完全没注意到尚宫羽的动作般,继续幽幽讲述:“直到有一天,我爱上了一个人,才结束了那样空虚的生活,却不知她便是那帮凡人派来接近我、骗我的人,她亲手击碎我的魂魄,再将我封印在冥河之底。”
他的故事很平常,自古以来,有很多人都被心爱之人如此对待过,将心付出,却毫无收获,甚至于赔上性命。
被所谓情爱蒙蔽双眼者,实在可笑可悲。
尚宫羽仿佛看到了那样一副景象: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