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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姓老爷唤人将其带走,便心满意足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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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花瓣早已被捏成了泥,凝固着血液,糊在手上。
因为脸上有伤,那王姓老爷说是看了没兴致,令人好生调理,待伤好了再要他服侍。
同样的浴桶,孩童眼里再没了起初的惊奇,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再怎么执拗也拗不过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终还是乖乖沐浴更衣。
燕窝、银耳、参汤,为的是让他的伤尽早康复,好进行再一次的凌辱。
紧闭牙关,死也不肯喝下一口,却被撬开牙关直接灌将下去。被呛得咳嗽,直不起腰。
过惯了苦日子的孩子肠胃如何经得起这样的滋补。如此一来,旧伤未愈又添新病。
半月过后,总算是完全好了。
这天,康复了的孩子又被带到了那间充满噩梦的榻上。
依旧是浓郁的白木熏香,熏香充入鼻翼,孩童生生忍住作呕的**。却在王姓老爷解开自己衣衫时发了疯似的反抗。
王姓老爷怒极,生生折断孩童的一双手。任凭断骨再痛,那孩童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终是没有再流出哪怕一滴眼泪。
双手折断,再没办法使用,孩童一口咬住王姓老爷的手,任凭老色鬼和他的家丁怎样毒打都不松口,最终生生撕下王老爷的一块肉。
被撕下一块肉的王姓老爷又疼又怒,抽出一把宝剑就要斩下,孩童死死瞪着他,双目血红。陡然,王姓老爷七窍流血,直挺挺倒下,众家丁上前查看,发现老爷竟是死了。
众人慌乱之际,男童趁机逃跑。偶尔有一两个发现他想要抓住他的人在和他对视后都如王姓老爷一般倒地不起。
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逃回自己的家。至少,在家里,他不会被毒打,更不会被折断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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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煎太急
那染血的一晚,他不知跑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醒来时,折断的双手已然被接好。
救他的是一位老郎中。
老郎中不住在镇上,住在一座山脚。那日,老郎中进镇里置办些日常用的柴米油盐,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他,心有不忍,便将其救回家。
醒来后的他不敢多逗留,生怕别人又会将自己害了去,趁着老郎中去山里采药,逃出了那座平凡的屋子。在后来的许多日月,他才明白,那老郎中和破茅舍或许是他唯一能够真正获得温暖的机会,却因为他对别人的不信任生生错开。
不知疲倦的奔逃,被接好了骨的手生生作痛,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自己居住的那个小村庄。
月色朦胧,男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向家奔去。
“哥哥。”还未到门前,遇到了一个比自己稍大却强壮的多的男孩,那是尚家二子,自己的二哥,名唤祖儿,男童停住脚步,怯怯地唤了一声。
那祖儿什么也不说,铆足了力气将他重重推到,抬脚便狠狠踢着,喊:“大哥!讨厌鬼在这里!那个灾星在这里!”
过了许久祖儿口中的大哥也没有过来,祖儿踢得累了,稍微歇息了一会儿。见自己的弟弟趴在地上似乎动弹不得,心中得意,开口道:“你一去王府,那王老爷就死了!王府的寡妇扬言不让咱家好过!你这个灾星!”
祖儿说得兴起,并不知地上孩童在自己说出“王老爷死了”时一瞬间红了眼睛。
说罢,低头又准备踹几脚,却发现自己的三弟只是低头护着手,颤颤巍巍即将爬起来。一时心中怒火又起,又是狠狠一脚踹将上去,随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再一次伏倒在地上。
“哥哥……他们欺负我,打我……可是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你们也……一直这样对我?”低弱的声音透出一丝乞求,“以后……我们好好的,哥哥们……别再欺负我、打我了……好不好?”
“谁是你这个讨厌鬼的哥哥!”
“哥哥……我也有名字的,爹娘说……叫尚宫羽……以后……别再叫我,讨厌鬼了……”似乎听不到祖儿的话,尚宫羽强忍住不昏厥过去,用低低的声音乞求着,希望能够获得家人的关爱。
“名字?你会写么?不会!哼,丢人现眼!告诉你,我会写!来,讨厌鬼,看好了!”祖儿随手寻了一根树枝,在土路上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尚宫羽,祖儿得意,“爹爹才教了我不久,怎么样?你不会!”
尚宫羽死死地盯着地上歪扭的字,似乎想要将它们刻进脑海,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哭哭哭!只会哭!”祖儿学着“呜呜”哭了一声,又踢一脚,嚷:“胆小鬼!都不敢看我了!抬头!”
这几天尚宫羽一直在想和自己对视的人为什么会倒地不起,直到听了祖儿的话,方才知道王老爷已死。这时候,根本不敢和祖儿对视,害怕祖儿也会和王老爷一样,莫名死在自己的注视下。
见尚宫羽仍低着头,祖儿很不高兴,又狠狠地连踹几脚。
终于,尚宫羽霍地抬起了头,露出了血红的眸子,恨恨瞪向祖儿。被眸子中的血腥所慑,祖儿哆哆嗦嗦倒退几步,张开嘴,惊恐之声即将溢出喉咙之际,七窍流出血,而后缓缓软倒在地。
见祖儿如王老爷一般倒下,尚宫羽陡然恢复了一丝神志。
他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跑到祖儿身边,喊:“哥哥!哥哥!”
无奈祖儿却心脉已断,气息全无。
尚宫羽转身看了看不远处自己家的门,颤抖着嘴唇,忽的起身,拼命地向村外跑去。
“祖儿啊!我的儿啊!”
跑出去不久,忽的听到背后的不远处传来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尚宫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是哪个天杀的不得好死!害了我儿!呜呜呜……”
尖利的哭声和话语刺进耳膜,尚宫羽重重呼吸,软着腿爬起,跌跌撞撞没命地向更远处跑去。森白的月光下奔逃着,宛若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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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相遇
杂乱的破屋子外,一群乞丐歪在草堆上晒着太阳。细细看去,有个孩子坐在角落,眯着一双丹凤眼,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中飞翔的鸟。
那双眼睛太过美丽妖娆,反观那张脸,只会有人为如此美丽的眼睛却长在了那张黑黑的脸上可惜,而不会有人觉得那双眼睛为那张平凡的脸增了色彩。
自从那日失手害死祖儿,到现在已过了几年?四年?还是五年?
呵,那日祖儿死去起,有家不敢归。流落在外,时时得防着被王府的人抓走。伤了骨的手虽已接好,却未痊愈,骨伤缠绵两年年多也不见好。
废人一般,只好用泥灰掩盖了自己的样子,以乞讨为生。
折骨之痛已不若当初那般难以忍受,尚宫羽常常很奇怪在没有任何药物医治的情况下,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起初不敢与他人对视,日子久了才发现,别人看自己的眼睛已不会发生任何不测。
多年以后,当他以一双天生妖瞳收服万千鬼灵,成为死灵之王时,才知道王姓老爷和步儿是死在多么可怕而又强悍的瞳术之下。
阳光正好,鸟儿早已飞得看不见,尚宫羽收回视线,双手撑地起身,脸突然揪作一团,重重摔下。原以为双手已无大碍,却在刚刚起身时狠狠刺痛。
“喂,小子,那双手还是废了的好,哈哈哈哈……”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大胡子从乞丐堆里探出头来,淬了口痰。
尚宫羽默默起身,慢悠悠绕过众人向不远处的街上走去,并没有理会大胡子的中伤。
“呸!这小崽子!改天得狠狠教训下!”大胡子吃瘪,对着远去的背影比划了下瘦骨嶙峋的拳头。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前的他想要的仅仅是父母的疼爱和哥哥们的友爱,那样未曾有过的感觉,应该会很温暖?
他追求的本就不多,现在作为一个小乞丐,也没有想过去做什么改变,仿佛自己本该如此一样。
以前的他,乞讨着疼爱,不会有人施舍;现在的他,乞讨着食物,却能吃点残羹冷炙。相比以前,却是好太多了。
为了生存,踩碎尊严,割裂童真,一枚破碗,一条街道,成为了生活的全部。
和往常一样,蹲坐在一处角落一动不动,面前摆着一只破碗。
冥冥中注定了般,一直低着头的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