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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雪看着他的无情,侧头看着站在门口,如同门神,又幸灾乐祸的陈雅音,突然明白过来,“阿朗,我错了。我不应该看见八卦杂志就失了分寸。在你的公司大吵大闹是我的错。不过,能不能看在我也受伤的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她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一。
严朗略微吃惊的抬头,没想到这女人还算有点儿脑子,“行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好好养伤。”
他的缓和,无疑是给她最大的希望。所以庞雪踩着恨天高离开的时候,故意停在陈雅音面前,“抱歉陈助理,说你儿子是小杂种是我的错。”
雅音刚要动手,庞雪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
“今天的事情,没有第二次。”严朗用相比较刚才冷十倍,也严肃十倍的声音警告还没有离开的雅音,“否则,你知道后果。”
她身子一顿,没有扭头看他。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硬是被她咬牙憋回去。这点儿侮辱似乎司空见惯,虽然依旧会伤心,但远远不能给她带来伤害。
雅音坐在椅子上发呆,心里想得都是她可爱的儿子。唯独丞一能让她感受到这世界还有她存在的价值。
不过,严朗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内线电话随即响起,“上周的报表,为什么还没送来?”
雅音手里握着听筒,盯着他的办公室的百叶窗发呆,然后,一个字都没回答,就挂了电话。庞雪的有恃无恐,无疑是因为严朗的庇护,可是她呢?难道就是天生就该被他们这些所谓上流人士践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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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穷凶极恶(六)
严朗听见电话里断线的嘟嘟声,居然还失神的握着听筒。回忆起刚刚陈雅音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他就想笑。
不是他爱庞雪,而是找一个身体契合,又聪明得很少给他找麻烦的女伴,实在不是件容易事。扔了这个,他还要分心去找下一个,这根本不是他喜欢的事情。
有意见归有意见,雅音依旧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坐在靠椅上,深吸一口气,用手心揉揉双颊,不至于病态的惨白,才稳步走进办公室。“严总,报表。”
严朗抬头,似乎想要安慰她,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转身离开,悄无声息。
严大总裁是什么人物,只能是他负天下人,决不能让天下人负他。所以,陈雅音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举动,彻彻底底把他心中仅存的愧疚打散。
雅音离开五分钟,再次折返,“严总,你的咖啡。”
他以为她是要缓解紧张的上下级关系,冰冷的脸上,有些动容,张开嘴,结果话还没说出来,面前的人再次离开。
这是在耍我?严朗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想法,怒不可竭。他直接把精致的咖啡杯扔在地上,四分五裂,连带着咖啡渍浸透在名贵的地毯上。“陈助理,过来把我的办公室打扫干净!”
严朗这次也懒得用电话,直接扯着嗓子开吼。自从早上的陈助理怒扇庞雪事件之后,办公室里的人,没一个敢在雅音面前说三道四。这番看见严总发火,更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雅音把地毯卷起来,想要抱起来,却因为早上打庞雪太过用力,手肘有些疼,无奈,只能两只手拖着地毯,艰难的后退。
好巧不巧,高跟鞋这个时候也跟着罢工,她身子朝后一歪,好在她急忙扔了手中的东西,扶着门框,噗咚一声跪在地砖上。
肉色丝袜下,白皙的膝盖已经磕破了,丝丝血迹渗出来。她愣是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直接把鞋子脱下来扔在一边,拽着地毯走出去。
因为追求品味,严朗办公室的地砖是刻着花纹的大理石,坚硬程度可想而知。别说是****着磕上去,就算是穿着裤子,也该是钻心的疼。他烦闷的转过身,面对空旷的窗户,匆忙的呼吸一口气,舒缓自己堵着的胸膛。
地毯交给清洁工,雅音闷声不吭的钻进洗手间,在水池边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自来水,顺着她越发纸一样白的脸颊流下来。她用纸巾把膝盖上的血渍擦干净,昂首挺胸,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陈姐,消毒水。”小秘书偷偷的塞给她一小瓶液体,然后又不自然的离开。
因为肖霄的事情,雅音收回了对这间办公室中所有人的善意,如铁石般的把小瓶子收进抽屉,再也没有拿出来。
傍晚,雅音工作结束,坐在位置上等着严朗,突然手机亮起,是一条未知短信。她好奇的打开,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顿住。
七月的天,她整个人如同掉进冰窖里,冷得浑身颤抖。
踉跄着站起来,冲出去,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严朗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离开。
出了严氏大厦,被晚霞刺伤眼睛的雅音恍惚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转身要走。“陈小姐,既然出来了,不如聊聊?”
别扭的中文,让她一下子就想起这个人是谁。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想要早早的脱离这个危险人物。
“可是我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提前来这里是为什么?”严辰拿出来自以为傲的男性魅力,只可惜在雅音这里根本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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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穷凶极恶(七)
雅音一颗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想知道。”
严辰不怒反笑,“没关系,你会想要知道的。我说我知道你儿子的爹是谁,难道你就不好奇?”
雅音后退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她的脸色本来就不好,所以及时正在听这个震撼的消息,也再差不到哪去了。
严辰以为他的情报不能让她动容,心里有些慌张。自从她离开美国之后,他就一刻不敢耽误的调查住院这个陈丞一的身世,没想到还真的被查出来一些值得高兴的消息。他虽然查到了,却也不敢肯定,这才想找这个女人试探一番。
站在严氏门口,雅音不肯离开,他也不肯松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严辰可不想等到严朗下楼,那他的一手如意算盘就功亏一篑了。
“我知道那孩子是你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我大可以去告诉他的亲生父母,让你再也见不到孩子。孩子的亲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这么一说,雅音反倒笑了。
“那小严总就去吧!”她扭头,毫不留恋的走回大厦。
严辰恼怒,也不明白是什么环节出错了。他弄不到严朗的dna,只好拿着自己的毛发和陈丞一的头发做了比对,没想到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这孩子应该是严家无疑。但到底是不是严朗的,他还真不敢肯定。
严朗下楼,碰上雅音上楼,两个人在狭窄的电梯里碰上了。
“严总。”她规规矩矩的躲在角落里。
“下班,回家。”一个字也不多说,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
“这――”她不确定严辰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会不会还在,严朗下去真的没事吗?
看见她的犹豫,他更加怀疑,走出大厦几步,等着徐毅去开车的时候,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一个意向不到的身影。
他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陈助理,没想到你们的私情,从美国挪到国内了呢!不过,就算你被他收买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他的下场,就要到了呢!”鬼魅、轻蔑,雅音甚至都觉得脊背发凉。
“严总,我和小严总没有关系。”她知道他不想听,却也要解释,可不希望严朗对自己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严朗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他知道严辰和自己在美国见面的事情。所以,她从美国回来,他才会百般刁难自己?
心底里升起的小窃喜是怎么回事?她来不及弄不明白,就被严朗冷峻的话,打断思路。“既然来了,那我们不妨把好戏提前上演,让你亲眼看看我的手段。”
她知道他对付自己的那些,都是小儿科。不过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如同是在宣判严辰的死刑。
雅音摊开双手,“无所谓,反正是你们严家的事情,我只是因为你帮了丞一,才留在你身边做助理,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严朗目光如炬,恨不得把她看穿。他不知道是不是这女人混迹娱乐圈太久,演技好得让他看不出来破绽。
“那好,我们拭目以待。”
徐毅的车子停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等两个人上车,故意绕到严辰驻足的地方停下,“小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