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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茫然呆立,他一掌拍出,全然没蕴含丝毫内力,哪能伤得到对手?但见谭尤面色痛苦,步履跟跄,说话也是极为吃力,也不像装出来。心里更加不解,说道:“我……我没有……。”
孟南心眼实诚,没有心机,旁人却不,心里灵巧些的早就将谭尤的心思猜了个**不离十,暗笑道:“这谭尤装得倒像,也就这傻小子能信他的。”
突见谭尤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后仰,砰的一声大响,躺到地上不再动弹。围观众人均是一愣,暗想如此做作未免过了吧。
迟凤兰悲呼一声,伏在谭尤的身上大叫,众人见谭尤双眼紧闭,气若游丝,伤势显然奇重,却是有点不像装的了,均暗感纳罕。
谭过也惊叫一声,指着孟南道:“你……你敢杀我谭家的人,我爹一定会杀了你,替我二哥报仇!”
孟南也呆住了,此时此景他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一掌明明没碰到谭尤的身子,也没蕴含内力,更不会隔空发劲了,而谭尤却受了重伤,危及性命,真是奇哉怪也。
雪儿拍了下孟南肩膀,一挑大拇指赞道:“好手段,我就知道你还是有绝技的,连谭家的人也敢杀,果真是个英雄好汉!”雪儿久居魔道,于神州各门各派各个家族势力知之不多,谭家到底有何威名,她也仅是略有耳闻,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如此说话,不过是嫌事儿小,没有看头。
孟南急道:“我……我没杀他,是他……是他……。”是他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个说法来,只急得满脸通红。
谭过指挥手下抱起谭尤,狼狈撤退,边跑边回头叫道:“你等着,我记得你的样子,等我谭家来人找你报仇!”
雪儿哈哈一笑,上前两步高声叫道:“我这兄弟乃当今豪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孟名南,乃归元派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岂能怕了你了。”
谭过咬牙道:“好啊,原来你是归元派的,怪不得敢跟我谭家作对。哼,归元派又怎么了,天行老儿已死,我谭家还会再怕你们不成,你等着!”
孟南急欲分辨打伤谭尤非其本意,抬步便追,叫道:“你们不要走,先听我说!”
谭过哎呦一声,大叫:“快跑,快跑,那小子要赶尽杀绝,追上来了,快跑!”他骑着快马一路当先,手下兵丁都是徒步,哪里跟得上他,跑了几步便被孟南追上,吓得背着谭尤的兵丁一声怪叫,扔掉谭尤,跪在地上,其余兵丁一哄而散,四下逃窜。
孟南却不理他们,展开轻功向谭过追去。迟凤兰怒起一脚,将那跪着的兵丁踢飞,急道:“师哥,快想办法救救尤……救救谭公子,他……他快不行了。”
魏宝道:“我干嘛要救他,他死便死了,关我什么事。何况我也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谭过对于迟凤兰有何想法,魏宝不知道,但是迟凤兰一颗芳心都系在谭过的身上,他虽然粗莽,却也看得明明白白。情敌顷刻便死,他只有幸灾乐祸,岂会伸手相救?
迟凤兰急得哭了出来,道:“师哥,我求求你了,你脚程快,背着谭公子,咱们去找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救回谭公子的。”
魏宝摇头道:“前些天让你快些赶路,去追师父,你非要跟着这公子哥慢慢行走,如今出了事了才想起师父来。我抱他去了,肯定要被师父骂的。”
迟凤兰哭道:“连你也不帮我,我……我自己背着谭公子去找师父,以后休想我再理你!”说着将谭尤抱至马背之上,自己腾身而上,一手扶着谭尤,一手牵着缰绳,喝一声:“架!”马儿刚跑了几步,颠簸之下,谭尤身子歪斜,迟凤兰心神一慌,急忙双手相扶,自己失了平衡,竟险些掉了下来。
心里又急又怒,对着魏宝大声哭道:“只有师父才最疼我,你只会欺负我,瞧我的笑话,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师哥了!”双手横抱着谭尤,双腿夹紧马儿,哭喝着指挥马儿前行,那马儿却只是慢跑,只急得迟凤兰六神无主,坐在马上大哭起来。
事关谭家之人,四周众人生怕招惹是非,急忙四下散开,却没一个过来帮忙的。雪儿瞧着不忍,刚想说话,却见魏宝走上前去,轻叹了一声,抱过谭尤,说道:“你骑着马跟紧我,若是失散了便顺着官道直行,我跟师父在前边等你。”
迟凤兰见师哥终于肯帮忙,不禁喜上眉梢,谭尤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师父要是罚你,我一定帮你求情,大不了陪你一块受罚!”
魏宝暗暗苦笑,甩开大步飞奔起来,迟凤兰骑马紧随。
雪儿心里奇怪,看这魏宝的模样,内力火候充其量也不过跟孟南一般,一无法宝,二无神通,以脚代步如何能快过健马?有心看个究竟,拧身飘起,落在元驹的身上,轻喝道:“小黑跟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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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重托
魏宝身高腿长,几大步跨迈下来便是十丈远近,奔了里许,内息运转流动,速度更加见快。到后来但见他身后脚下激起股股尘土,两旁的树木飞快倒退,迟凤兰骑着马儿跟了三里,逐渐拉开了距离,再也跟之不住。
雪儿骑着元驹,超过迟凤兰,心里不由暗暗称奇,孟南的内力已算是顶尖,若是跟马儿较力,一二里内当不至输,若论长劲,便未必及得上健马了。可这魏宝却越跑越快,步履越迈越大,五里一过,就连元驹也只能干望项背,追之不上。
雪儿气道:“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追不上!”腾身而起,叫道:“不许乱跑,跟着我!”身法如电,一溜烟跑了下去,转过一个弯,元驹再瞧前方却没了雪儿的背影,暗自咋舌道:“这丫头的飞行提纵之术果真了得!”
雪儿一气奔出数里,突地看到孟南自己在前方奔跑,却不见谭过的身影,想来孟南是没能追上,反而越拉越远,同心忽起,猛地拍了下孟南的肩膀大声道:“看到那个傻大个没?”
孟南正全神奔跑,肩膀冷不丁被人一拍,不禁吓了一跳,一个跟跄,险些将自己绊倒,多亏雪儿扶了一下,转头待看清是雪儿,才道:“什么傻大个?那个叫魏宝的么,刚从我身边跑过去,嗖的一下,吓我一跳。”
雪儿一听魏宝就在前边,较技之心不禁更盛,暗道:“你抱着一人,我若施展神行术法追上了你也不算本事。”她最为引以为傲的便是如电一般的身法速度,迄今未逢对手,便是师有道、魔君之流,她也有必胜的信心。
伸手抓着孟南的衣领,道:“你这么跑太慢,我带着你!”竟然将孟南提了起来,孟南惊道:“这是做什么,如此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路上时常碰到行人,见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提着奔跑,尽皆暗称奇怪好笑。
雪儿不理,心想你抱着一人,我也提着一人,这回倒比比看谁快。又跑出两里,已能看到谭过在前边策马狂奔,孟南高声叫道:“谭兄慢跑,且听我说!”
谭过回头一望,不由魂飞天外,只以为孟南跟雪儿追上来要杀自己,拼命地拍打马儿的屁股,可是双方距离非但没拉远,反而越来越近。
谭过啊啊大叫,身子突地一软,竟然从马上摔了下来,马儿却自顾自跑个不停。
孟南喜道:“追上了,追上了,快放我下来,我跟他说。”
雪儿却脚尖一点,直接从谭过的身边窜了过去,再一点,又将马儿拉到身后,孟南道:“过了,过了。”
雪儿道:“你把他二哥打得要死,他肯听你的么,咱们只要救了他二哥的性命,胜过你千言万语的解释,仇怨到时自然化解了。”孟南心想也对,便道:“那咱们快跑,要不你便用腾云之术吧,应该很快就能追上魏宝了。”
雪儿白了他一眼,却没听他的。她的腾云术法跟师有道、天行等大神通者另有区别,但在寻常人眼里看来却没什么不同。真正的腾云驾雾不消半日便可游遍神州大地山川湖海各个名胜,恐怕就算天行也未必有此道行,雪儿就更是不成了,让她施展腾云反倒不如轻身提纵之术快捷,如若施展神行术法,速度更会快上很多。
原以为再奔出个二三里地,便能追上魏宝,直跑出五六里,连魏宝的背影也没瞧见,雪儿心下惊疑:“莫非走岔路了?”但是笔直的一条管路,仅只有几条乡间小道与之相交,绝不会走岔。
难道自己的速度不及魏宝迅捷?打死她也不会承认。正惊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