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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一人喝道:“来者何人?”门后闪出一道人,正金刚怒目的看着孟南。
孟南见这道人面生的很,不曾见过,抱拳说道:“弟子孟南,奉命去往三思城,为人道联盟效力。今回山复命,请……请道长通禀掌门。”他不知道这道人是什么辈分,不敢乱叫。
那道人诧道:“你便是孟南?当年天行祖师钦点弟子,在望州城外与魔道大能相斗的孟南?”孟南在归元派的时光大多是在思过亭度过,门内见过他的人实在不多,但他的大名却是上下皆知。
孟南道:“正是。”他本是外门弟子,不得允许,不可进入内门半步,虽然他师父洞阳已经升入了内门,但却是在孟南临下山之前的事,时间短暂,他还是守着旧归。
那道人大喜道:“你回来的正好,眼下本门遭逢大难,你能够及时赶回,师祖知道了一定欢喜。我去禀……”报字尚未出口,却见他脸色大变。
孟南回头望去,只见章元等人正拾阶而上,眼见便要登上封顶。
那道人忙道:“敌人来了,你先跟我进去再说。”当下带领孟南来至紫宵殿外。
孟南见数百名弟子站在场中,均是神色忧虑,看了孟南二人一眼,便不再理会。
那道人低声对孟南说道:“你先入阵,我进去禀报。”孟南嗯了一声,向同门扫了一眼,正瞧见师父洞阳立在众人之后,眉头紧皱,双眼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孟南快步走过去,叫了声:“师父,弟子回来了。”
洞阳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孟南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又叫了声:“师父。”
洞阳这才转过头来,见是孟南,不禁一愣,只以为是自己眼花,急忙揉了揉,见孟南仍在自己面前,不禁又惊又喜,大叫道:“好小子,你终于回来了,可教为师想死了!”双手抱着孟南,竟而流出泪来。
洞阳父母早亡,自幼便入了归元派,只因天资不够,进不得内门,如非当年的一场变故,导致内门损伤过多,他此生绝无进内门的希望。
这次归元派再逢劫难,洞阳本也曾想过下山躲命,但思来想去,自己这一辈子都待在灵修山上,这里便是自己的家,却又能躲到哪里去?又想有天行祖师的护山大阵,足可抵御外敌,归元派当不致灭门。更何况,自己还有个好徒儿,听说已经晋身大能之境,师以徒贵,有他在,自己在归元派的地位自也会水涨船高,备受看重,能修得长生不老之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千想万算,就是没想到那门里出了奸细,护山大阵竟被破了。此时再想逃命,却已不及。正自懊悔间,忽见孟南出现在自己身边,哪能不激动万分?
有孟南在,自己这条老命终于是保住了。谅那章元再是厉害,也绝对不是大能对手。抱着孟南欢喜不已,也不理会身边同门投来的异样眼光,只叫道:“你回来就好,为师可是想死你了!”这话实是真情流露,半分没有掺假。当然,如果归元派未遭此劫,洞阳再见孟南,会不会如此失态,实是不得而知了。
孟南只以为是师父许久未见自己,想得狠了,以致如此,不觉鼻子发酸,眼泪也险些掉了下来。
待二人激情过后,孟南问道:“师父,护山大阵是被谁破的?”他急于想知道自己留给清远的示警究竟起没起作用。
洞阳叹了一声,说道:“咱们门里出了内奸,便是他破的大阵。喏,现在掌门和道离师祖等人都在大殿里呢,正在找那个奸细呢。”说到那个内奸,洞阳就恨得牙根痒痒。
孟南心道:“那示警终究还是没能引起掌门师祖的注意。”不禁暗悔,当时不该听从阿茹的话,及时现身必能让清远信之。凭那几个人,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事后阿茹即便不喜,却也不至于弄到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忽听身边一人低声道:“掌门出来了,安静些。”洞阳师徒抬头去看,只见紫宵殿门大开,清远、道离、武宁等一众数十人自内而出,立在门前。
孟南在那一众人面前扫过,见道明、奚慷、邱文等人皆在,都是门内主要人物,不由低声问洞阳道:“师父,你看掌门师祖可是找出那个叛徒了吗?”
洞阳见清远等人或是面色如水,或是愤恨不已,看不出半点异样,不由摇了摇头道:“看样子,多半是那奸细掩藏的极深,没查出来。”
说话间,便听一人哈哈大笑道:“三思城一别,匆匆数日,清远老弟神采依旧,令老哥哥我可羡煞了!”
众人寻声去瞧,只见十多条身影走了进来。
发声之人又矮又胖,圆滚如球,偏偏拿了个高他一头的拐杖,更显怪异。门内有些弟子不识此人,孟南却极为熟识,此人正是老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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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强词夺理
洞阳怕孟南不认识这些人物,又或是显摆自己博闻,便低声道:“这人外号老祖,据说修道多年,江湖辈分比之天行师祖还要高。”随又将另外几人的身份说与孟南知晓。
孟南嗯了一声,道:“师父以前见过他们?”
洞阳支吾几声,模棱两可。
章元率人攻山,归元派早得到了讯息,将来者身份尽皆探了个明白,自知不敌,这才开启护山大阵防御。
别看洞阳本领不高,却也常常幻想如天行、贡天那等人物一般,仗剑神州,名传天下。但自知资质寻常,此生是无望的了,因此平日里极是关注江湖上的人物事迹,以慰心中所想。
这些人当中,他只见过章元,其余人如谭世清、谢圣河、证觉、沙清等人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他却能从每个人的形态上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这时候只听清远淡淡说道:“倒是有些日子未见,但若说神采依旧,却是未必了。”
老祖呵呵笑道:“道兄此话怎讲?”
清远道:“山门被围,千年基业,危在旦夕,眼见便要毁于我手。你说我还依旧得起来么?”
老祖哈哈大笑道:“道兄这般说话,可是对咱们有些误解了。”
清远冷笑道:“诸位持兵而来,又有什么误解了!”
章元道:“清远道兄此言差矣。我等虽是奉旨而来,身不由己,却将朝廷大军留于山下,我等步行登门,足见我等拜会诚心,实不欲与贵派妄起干戈。”
奚慷早忍耐不住,叫道:“想打便来,说那么好听作甚。便是让朝廷大军上山,又能成什么事,且看我归元派怕是不怕!”
老祖笑道:“章先生亦曾苦劝天子收回圣旨,奈何实在是清远道兄将皇家得罪太深。好在老朽脸皮够厚,强讨了个和事老的身份,只要道兄应了这件事,让章先生回去有个交代,打消上怒,也就是了。大家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岂不是强过刀兵相见?”
清远道:“要我应什么事?”
老祖道:“那日在三思城,督军黄大曾请道兄献阵,道兄正待同意之际,却被那师有道搅合了。如此美事,中道而止,实在令人叹息。今老朽再提旧议,只待道兄点头,贵派得保无恙,神州边城再增屏障,岂非两全齐美?”
清远这才明白,原来章元来此,是为了那上古遗阵而来。心想:必是那督军黄大在皇帝那里告了自己一状,我归元派今日若是受他威迫而屈服,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
转眼间,忽见证觉站在老祖身后,不发一言,忍不住又想:菩提门怎地也跟朝廷搅到了一起。
那菩提门是佛教名门,平素里除魔卫道,主持正义,声名极佳,从未听闻与朝廷还有往来。心中奇怪,不由问道:“证觉大师,你又所为何来?甘为朝廷鹰犬,为难本派?还是瞧热闹来了?”
证觉念了一声佛号,道:“贫僧登临宝山,自是有事相询。待道兄与章先生谈完正事,咱们再说不迟。”
清远见他不明言,自己也琢磨不透,暗自寻思菩提门素来行侠仗义,应该做不出助纣为虐,自毁声望的恶事,但掌门证因新死,新任掌门是谁接任,尚未通告天下,他却在这节骨眼来我灵修山作甚?
又见谭世清立在章元身旁,便也问道:“谭兄此来,又是为何?”
谭世清道:“有些小事,要向道长请教,不急说,不急说。”
清远登时明了,原来这些人聚在一起,都是各有借口,来寻本派的晦气。自己即便献出阵法,他们也会另寻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