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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道:“萧前辈,那孟公子可是你的有缘人?”萧然一愣,微笑道:“你怎么想到要问这个?”伊人道:“奴婢是听宫先生说的。临行前,盟主也曾吩咐奴婢:如果那孟公子是萧前辈的人,便好,如论遇到何等危险,自无所虑;若不是,你须多加小心,务必保他安全。”
萧然听罢,不由哈哈大笑:“好你个贡天啊,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非要拉我下水不可呀。”伊人与尹辉听了不禁面面相窥,不知何意。
萧然见他俩不懂,便道:“贡天这话得反着听,他不止一次邀我出山助他,我都没有答应,这次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也罢,本来他既已入世,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方才还在犹豫不决,如今反倒让贡天帮我解了困惑。待此间事了,我这便去双阳镇,你却务必护他安全,万不能出了任何差池。”说着单手一伸,一团柔光现在掌中,慢慢飞起,贴在伊人的头顶之上,又道:“原来贡天已经送给你一道保命的剑气,我便不露丑了。”手掌一番,那团柔光登时消散无影。
随即不再言语,转身望向地面,右手虚空一抓,一只毛笔现在掌中。萧然笔走龙蛇,势道雄健洒脱,半空中竟然凭空现出一连串字符来。
那笔头漆黑,写出来的字竟然闪着金光,只瞧的伊人与尹辉二人目瞪口呆,不知萧然怎么就突然雅兴大发,竟写起字来。待最后一笔写完,那些字符竟如活了一般,金光爆射,将逐渐黑暗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尹辉渐渐看出其中妙处,暗里惊叹。
萧然喝一声:“去!”那些字符连成一片,犹似写在透明的纸上一般,疾向那狐猫精落去。
孟南与那狐猫精激斗正酣,功力外放,天空现出异象,他俩焉能不知?孟南也还罢了,心里尚未猜出这是何物,那狐猫精却惊叫一声,身形一闪,一股轻烟升起,地上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阿茹见了那异象,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叫道:“是宗主,他老人家也来了!”
半空中,那金光闪闪的符文越来越大,几有千里,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将下来。孟南身处大地中央,看着那字符压下,心神虽然震动,也只是惊叹这字符的超大,感觉不到丝毫的威压,不禁奇怪。
那字符堪堪及身,孟南只见一缕缕金光穿身而过,更无半点异样。
陡闻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孟南等人寻声去看,只见百丈之外,一人披头散发,嘴角滴血,衣衫偻烂,撑着上半身斜躺在地,手持一物,状似一片鳞甲,通体乌黑,全力与那字符相抗,正是那狐猫精。
那字符忽的急速收缩,直至三尺长一尺宽时,金光忽的爆射开来,猛地下压,印在那狐猫精的身上。狐猫精一声惨叫,砰的一股烟雾腾起,待再见时,那曼妙的身影已经无踪,留下的却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猫。柔顺的皮毛没了光泽,原本飘逸的尾巴也软软的贴在地上,机灵狡黠的眼神,此刻却显得是那么的无助与凄凉。
孟南见这狐猫神情哀婉,凄楚可怜,犹似家中小时养的黄狗垂死之时的模样,不禁起了恻隐之心,想走上前将其抱起。突闻半空中一人喝道:“不可妄动!”孟南一惊,急抬头去看,只见萧然与尹辉、伊人落了下来。
孟南是见过尹辉的,当下急忙见礼,尹辉也不敢托大,还了一礼,道:“孟公子,此乃狐猫精的真身,生平残害生灵无数,是为妖孽。现被宗主的法术打回了原形,万不能再起怜悯之心,救它性命。”
这时,阿茹带着欧阳白清也奔了过来,施礼见面。孟南奇道:“它瞧起来温顺的很,怎会如此残暴?”阿茹道:“公子莫要忘了方才之事,那数百名武人便是死在它的手下。”
孟南一震,暗道:“不错,我千万不能让它的外表迷惑,它是妖精!”
萧然走上前,慢慢说道:“这狐猫精虽然败于我手,但你与它激斗半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想如何处置于它?”孟南转头看向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说它是妖,应该杀吧,偏又长得这般乖巧可爱,哪怕重伤,反倒更多了一分怜惜之情,他哪里下得去手?自出道以来,除了有一人是他失手所杀外,再没杀过第二个人,更别说此时要他下手去杀这只狐猫了。
如若不杀,想起刚才那些武人惨死的一幕幕,又觉得这狐猫死有余辜,杀了也只是给人间除害,算不了什么。
阿茹知孟南不识萧然,便说与他知。孟南听罢,不由又惊又喜,道:“前辈来的好巧,晚辈既然闯过了酒关,有何难事需要晚辈帮忙去办的,尽管吩咐便是,晚辈一并办了,免得耽误旁事。”
萧然闻言,不禁暗自摇头苦笑。他也素知孟南之性,但初次见面,说话哪有这般直来直往,毫不客套的?虽然字字赤城,却没有半点世故韵味,让人听了未免有些不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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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好生之德
萧然轻咳了一声,道:“此事不忙,先处置了这只狐猫精再说。”
孟南沉吟了下,道:“有道是杀人偿命,它胡乱杀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若不严惩,岂不乱了人间法度?”萧然道:“你是说,它该死?”
孟南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它该给被它害死的人偿命。但是……我想……即便杀了它又能如何,死的人也不会再活转过来,于事何补?莫不如略施些惩戒,饶它一命,盼它懂得感恩图报,迷途知返的道理,从此向善,也算是将功补过了,那些人也不会白白死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均想:这是什么逻辑,整个一呆子啊。萧然呵呵笑道:“可万一它不知道改过自新、感恩图报呢?咱们坏了它的修为,它必将咱们怀恨在心,你不杀它,无异于养虎为患,它早晚要报复于你。”
孟南迟疑片刻,道:“可……可上天都有好生之德,既给了它这场造化,必是有用之身,咱们说是为人报仇除害,可不也是害了条性命么?想来它虽然修炼了无数年,可没人教它做人的道理,才成了祸害。最好……最好前辈施个小术,封了它的修为,将其带在身边,每日里教诲熏陶,教它懂得做人的道理,潜移默化久了,还怕它不改好么?”
说话间,那只狐猫精眼露哀惧,似有些许悔意,轻哼了两声,嘴里涌出不少鲜血。
萧然微笑道:“封它修为,我可没有那份本事。但要保它不死,却是不难。”说着拿出一粒丹丸,放在狐猫精的嘴边,又道:“你都听到了,这次不杀你,只盼你有改过之时。但如若日后再敢祸乱人间,萧某早晚收了你的道行,永不超生!”
萧然这一举动在众人看来甚是不解,当今天下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忘恩负义之辈遍地皆是,哪个敢随随便便的滥施仁心,以德报怨?尤其那狐猫精,更非善类,修为偏又奇高,萧然居然听信了孟南的话,不但没杀它,反倒要治好它的伤势。
那狐猫精看了看面前的丹药,并未吞下,而是看向萧然与孟南二人。萧然微笑道:“你倒也识趣,我来问你,方才你用来抵抗我符咒的法器是从何而来的?”那狐猫精闻言,身子不由抽了一抽,却未说话。
萧然道:“也罢,你既然不愿说,我便换个问题:与齐秦荣联手击伤陆雍的那位大能,是谁?”那狐猫精忽的抬起头,虽是重伤,眼中却没了丝毫的悲戚,取而代之的竟是震惊之意,良久才开口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萧然道:“你去吧,记着,再敢回大千山助纣为恶,无论是谁保你,也挡不了萧某的手段!”
那狐猫精慢慢的将面前的丹药含在嘴里,望了萧然一眼,转身跌跌撞撞的走了。走出十多步,忽地站住,转回头道:“今天我若不是碰上了你,用不了多久我便也是大能了,到时你的符咒也奈何不了我的。”
萧然含笑点点头,欧阳白清却怒道:“妖孽,你不知悔改,还想约战不成?”那狐猫精却不理他,又道:“萧先生,天道是什么?人,真的是万物之主宰么?”
萧然不语,只用手指了指孟南的心口,才说道:“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么?没有这颗心,即便齐秦荣,修为也不会再精进半步了。”
那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