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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入道容易,得到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宝却是极难。很多神通之士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一件像样的法宝护身,以至于战斗之时吃亏甚巨。
漫说是这等毫无背景的散修,即便是修成了人形的元驹,堪称魔君的至宠,背景如何,自是不消说了,也不过只拥有三件护身的法宝。诚然,这三件法宝任是哪一件拿出去也上品,放在一般的门派里,大约也是镇派之宝了,寻常之人更是无法相比。
而这三件法宝跟逆天左臂比起来,却又逊色了不少。
那蒋姓老者焉会不知逆天左臂的珍贵?得之此宝,本身实力定会飞涨数倍不止,说不定便是魔君、贡天之流也可与之斗上一斗。面对如此诱惑,怎能不动心?
但若想据为己有,却是顾虑甚重,一直拿不下主意,眼见无人敢再上,不由轻咳一声,走上前道:“娃娃,不要以为有件不入流的法宝就可以目空一切,在老朽眼里都是废材。识相的赶快将信笺交出来,咱们也不为难你,否则惹怒了老夫,可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孟南摇摇头,心知这蒋姓老者既是这帮人的首领,本事也一定最大,自己连斗五人,虽胜得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也没自大到可以见谁灭谁的地步。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心中动念,手中结印,须发皆立,一股劲风激涌而出,尘土飞扬,众人站立不稳,纷纷倒退数步。
孟南凝神而立,只见那老者面色灰暗,眼神中透着浓浓的阴邪之意,衣衫无风自鼓,头上青筋暴突,狰狞有如恶鬼,与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孟南心下不由打了个突,倒退两步。
那老者紧逼两步,关节居然没动半分,宛如僵尸一般,行动看似迟缓,忽地一拳打出,却快如惊风,劲气四溢,周围十丈以内飞沙走石,声势骇人。
孟南只觉呼吸一滞,身遭气流压迫,想躲却觉得身子重有万斤,连抬手对敌都极是勉强,心中吃惊不已。蓦然间,左臂光华大盛,与那蒋姓老者的拳头撞在一处,轰的一声巨响,孟南站立不住,连退数步。
那蒋姓老者也退了一步,面色通红,好似喝了烈酒一样,深吸一口气,两步迈出,已然逼近孟南身前,抬手又是一拳,排山倒海一般的劲力呼啸而出。
孟南面色凝重,刚才硬对一拳,以逆天左臂之威,居然也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此时方才知道那老者果真不同凡响,本领之大,远超其手下众人。自己虽有逆天左臂,毕竟本体的修为有限,无法将其的威力完全发挥,胜负之分仍是难料。当下体内真气流转,逆天左臂莹光闪闪,几乎将孟南包拢起来。
那老者一拳打在莹光之上,孟南不自主地又退数步,只觉胸口发闷,这一拳的威力较之第一拳更强数倍,心下不禁骇然,暗道:“这是什么神通法术,能令肉身变得如此强横,竟可与我的左手护臂相抗!”
那老者的身子仅只晃了一晃,面色却越加红润,就好似快滴出了血一般,一步跨出,双眼怒睁,扬手又是一拳打出,却势若雷霆,夹杂着万钧之力,与空气相撞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欲将虚空劈裂。
那老者每一拳都由拔山之势,连发三拳,一拳强过一拳,孟南本不欲硬拼,奈何那老者的神通委实精妙,不但拳劲威猛,更激起周围十丈以内的气流随之涌动,层层叠叠地齐压向孟南,令他无法如往常一般自由闪跃躲避。
先前孟南与那年轻人对仗时,对方使出了软鞭,舞得密不透风,劲气充斥四周,孟南的身法虽然也受到了影响,毕竟不大,体内真气流转相抗,仍可纵跃自如。
但是此刻孟南亦运集全身功力与其相抗,也不过是自保其身安全,不受气压所伤,身法却是大大的迟缓了下来。没奈何,孟南只得运集内力于左臂,与那老者又硬拼了一拳。
轰……又是一声巨响,只震得旁观之人的耳膜颤动,纷纷倒退。孟南却如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老远,啪嗒摔在地上,挣扎爬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左臂也酸麻不已。
那老者也被震退了两步,随即便站稳了身形。此际那老者狰狞的面孔之上竟然真的滴出了血来,不但是面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出鲜红的血丝,想是身体内外受到了极大的劲力压迫所致。可那老者却好似浑无感觉,大步迈出,来至孟南身前,二话不说,扬拳当头砸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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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覆没
那一日在望州城,孟南凭借一时之勇,与巫马国国师的元神化形术硬拼一掌,呕血伤重,乃至昏迷不醒。而今日那蒋姓老者本领虽然也极是高强,但比起那国师来却要差上不少。
孟南虽也吐了一口鲜血,但三拳硬拼下来,那蒋姓老者也似已到了极限,这一拳远没前三拳威猛。孟南鼓起余力,双拳齐出,又被震飞,呕血不止,已无力再战。
那老者亦喷出一口血箭,跪倒在地,喘息不已。不片刻,红彤彤已渗出血丝的面孔也逐渐回转常色。
此神通绝艺乃是家传,那蒋姓老者虽已习成,却因修为有限,只能连发三拳。第四拳勉力击出,威力已是弱了大半,仍是没能打死孟南,反倒连累自己伤重,犹如虚脱了一般,站也站不稳了。
那老者的手下见状都是大吃一惊,这老者的本领如何,他们心知肚明,有他出手,必胜无疑。本以为那老者不过是为了找回些颜面,毕竟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犯不着再继续下去。可是几拳下来,众人眼睛雪亮,知道那老者是存了杀心,心中不由惊疑不已,暗起惧意。
那老者咳了两口血,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死盯着挣扎爬起的孟南,眼里一道寒芒闪过。
他本不欲出手,但是看到逆天左臂如此强横,贪念终于战胜了理智。什么少主的命令,前程荣华,统统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杀了孟南,夺下逆天左臂。因此一上手便全力以赴,使出绝技,不曾想却斗了个两败俱伤。
当下沉声道:“杀了他……”众人相互瞧来瞅去,怔怔的没一个人敢动手。那老者怒道:“我说杀了他……你们没听到吗?少主怪罪下来,自有我承担……”又是连声咳嗽,吐出不少血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却仍是没一个上前,反而向后慢慢蹭去。唯独那第一个跟孟南动手的年轻人,面现犹豫之色。此时斩杀孟南易如反掌,但是想起出发时少主的命令,以及平素少主御下的手段,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可转念一想,刚才自己败在孟南手下,颜面无存,日后定会遭受排挤,再无出头之日。此时如果抱住蒋姓老者这棵大树,说不定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
心下权衡利弊,暗道:“我此时杀了那小子,蒋老必对我刮目相看,待我有如心腹。凭蒋老的地位,少主也未必敢拿他怎样。”心中计议已定,当即跃了出去,喝道:“蒋老位高辈尊,杀你岂不污了双手?我再来会会你!”
众人心中大愕,只见那年轻人跃至孟南身前,以手化刀,向孟南头颈处斩下。
孟南左手虽戴着逆天护臂,但是刚才与那蒋姓老者几番硬碰,都是左臂吃力最甚,重伤之下,左臂也已酸麻,不大灵活。眼见对方手刀砍来,只得运起余力以右臂相挡。两股劲力相撞,那年轻人面色猛然涨红,不由得后退数步,而孟南却觉得右臂好似要断了一般,被对方的劲气撞到在地,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若是孟南不伤,那年轻人纵然修出了元力,也远不是孟南对手。
那年轻人见孟南伤重至此,仍能震退自己,不觉感到面目无光,怒从心起,大喝一声,甩出软鞭,向孟南抽去。
孟南手无兵刃,无法遮挡,连忙翻身一滚,避开软鞭。那年轻手腕一抖,软鞭突地脱手飞出,缠在孟南脖颈处,逐渐勒紧,孟南用双手去抓,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开,渐觉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昏暗。
那年轻人哈哈笑道:“原想给你个痛快的,你非要这般死法,可怨的谁了?”
那蒋姓老者叫道:“将他的护臂拿来给我,我必重重赏你。”那年轻人应了一声,迈步走向孟南,忽听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起,那年轻人一怔,刚想回头瞧个究竟,又听闻啪的一声,身子登时飞出老远,摔在地上。这一下只摔了个七荤八素,待抬起头看时,却见孟南身旁多了两人,一名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