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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身边光芒渐暗,直至恢复正常,半空中那圆团也消失不见,这才收回双臂。顿觉全身酸软无力,不由跪倒在地,喘息不已,豆大的汗珠滴滴嗒嗒地下淌。
身边手下见状,齐上前相扶,一人道:“驸马爷,咱们还追么?”那年轻人眼睛一瞪,扬手便是一个耳光扇出,却不说话。那手下人也不知道哪句话说错惹怒了他,亦不敢闪躲,硬挨了一下。好在那年轻人方才施放绝招,脱力剧甚,这一耳光听着响亮,却并不十分狠劲。当下顺势后退两步,不敢再乱说话。
另一人甚是机灵,见状便道:“少主力挫四大散人,神通尚未完全施展开来,便令其闻风逃窜有如丧家之犬,此等神通超凡入圣,端的天下无敌,我等有幸追随少主,成就一番大业,实是莫大荣焉,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年轻人明知这人在拍自己马屁,心下却是一阵舒坦,在手下人搀扶中站起身来。又一人问道:“少主,咱们可要追下去,斩草除根,免得被这四个浑人坏了大事?”
那年轻人冷笑道:“这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又有多大本事。哼哼,若不是我的**尚未大成,否则焉能容他们如此安然离去?”心里暗暗嘀咕:这四大散人看似混混僵僵,却着实有些眼光,四象秘法失传已久,而他们犹能识得,实是难得。转念一想,又觉后怕:这四大散人若是不识,真个拼将下来,单凭自己这半生不熟的四象秘法,也还真未必能是这四个活宝的对手。
天空中一大片乌云盖地而来,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面前一片昏暗。狂风呼啸,沙石飞扬,不片刻,豆大的雨点倾洒落下,借着风势,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孟南与那少女挨在一起,缩在一处窄小的山洞内,望着洞外连绵不绝的雨势,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体香,更不敢乱动分毫,任凭那少女帮他包扎胸前的伤口。
那少女如葱般的玉指轻柔舒缓,非但令孟南感不到一丝丝疼痛,反而越发的不安起来,面色潮红,想自己动手包扎,却不想右臂仍是不动分毫,便道:“姑……姑娘,我这伤势不碍的,还是……等我右手能动了……我自己来吧。”语毕,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紧紧靠在山洞的墙壁上。
那少女见状,不禁扑哧一笑,道:“这一剑刺得不深,但终究是要害处,不及早处理,于身子可是大有害处的。不要乱动,小心弄疼了你!”
孟南便不敢乱动,眼睛却也不敢望过去,鼻中闻着幽香,脑中一片混乱,不住口的向那少女道谢。
那少女笑道:“你不要老是姑娘长姑娘短的,人家可是有名字的……我叫涂莹,我父……父亲都是叫我莹莹的,你……也可以这么叫我。你叫什么啊?”
孟南哦了一声,自报了姓名。
涂莹又道:“你好像是神州人士吧,怎么来西域了?”孟南又嗯了一声,心想给魔君送信之事,事关重大,她虽救了我,我也不能说给她知晓。但是生平不善说谎,一时间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涂莹替他包扎好,见孟南仍是一副拘谨不安的模样,不由感到好笑,道:“昨日我看到你大骂巫马国的国师,又不顾性命与他硬拼,可是威风得紧呢,倒也有些豪气,怎么今日这般害羞?”说至最后两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孟南咦了一声,道:“你都看到了?”听她夸奖自己,脸色不禁更加红了。
涂莹道:“当然,我是涂国人,当时就在望州城,怎么会看不到?”顿了一顿,又道:“你本领很不错啊,连巫马国的国师都奈何你不得,你是家传呢,还是拜有名师?或者……还是身上有什么法宝,可以敌得过那国师的神通?”
孟南心想师承之事无关紧要,告诉她却也无妨,道:“我拜师归元派,是门中辈分最小的弟子,哪里有什么法宝护身。”忽的想起逆天右臂,暗想昨日种种经过,心道:“昨日我能硬抗那国师一掌,难道全是这护臂的功劳?”
这逆天右臂与左臂不同,左臂戴在身上,与心念相通,危急时刻,只要心中动念,左臂便会发出威能护主;而右臂却不,戴在身上丝毫感觉也是没有。因此孟南心下难定,正待说话,忽听涂莹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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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敌对之分
孟南心中一凛,想起雪儿喜怒无常的脾性,暗道:“莫非她们女孩儿家的都是这般的脾气?难道我刚才那句话惹她不高兴了?”便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想来救我,你是涂国人,自然应该跟巫马国是同路啊。”
涂莹闻言,神色更加黯淡,秀眉紧蹙,轻叹了一声。孟南见了她的模样,心中大叫糟糕,一定是这句话又惹她不高兴了,正想再转话题,就听涂莹幽幽的道:“你是神州人,不会晓得我涂国的难处。西域三十六国说是一个联盟,却也是弱肉强食,哪里有什么公理可言。”
孟南不置可否,心想她既然答话,便不是生气了,不由安下心来。
涂莹看着洞外的倾盆大雨,神情越发的幽怨,轻声道:“我涂国与神州接壤,国小民弱,也没出过什么大人物。要不是神州跟西域开战,我涂国正直冲要,乱不得,不然说不定早就被西域诸国瓜分了。”
孟南奇道:“这是为何?你们不都是归属魔道么,怎么还要自己人打自己人?”涂莹转头看向孟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一丝困惑,一丝惊奇,一丝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嘲笑,异常复杂。
良久才叹道:“魔道,那是你们神州人对我们西域各国的称呼,我们可从来没承认过。”说着转过身来,道:“你看看我,我与你有什么不同么?”孟南却不敢去看。
涂莹道:“我们都是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皮肤,一样的四肢身躯,你看我们哪里像魔了?”语声似有哽咽,又有些气急。
孟南不自主地转头去瞧,见涂莹秀目微蹙,眼角含泪,娇躯轻轻抖颤,万分的惹人怜爱,心下不禁一软,想劝解,又不知如何开口。
涂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个憨厚君子,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江湖险恶,你心思单纯,早晚会吃大亏的。”孟南淡淡一笑,深不以为然。
涂莹又道:“昨天你也看见了,那巫马国的国师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居然在我涂国地界上大开杀戒,还杀了国王的随身护卫,平素的所作所为,由此可见一斑。”
孟南点头道:“这国师确实有些可恶,乱杀无辜,妄为修道之人。”又道:“既然他这般可恶,你们国王干嘛不将他赶回去?这里是你涂国的,又不是他巫马国的,再怎样也轮不到他在这作威作福。”
涂莹摇头苦笑道:“赶得走么,我涂国地处冲要,国力弱小,根本挡不住神州大军冲袭。一旦我涂国沦陷,西域诸国天险已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西域联盟便派了巫马国的国师和诸国联军精锐驻扎在此,明面上是抵挡神州侵袭,实质上还不是欺我国没人,想占些便宜?说不定哪天我们就亡国了!”说至最后,语气越加低沉。
孟南大声道:“这便更加不对了,他们既然心怀鬼胎,再容留于此,不易于养虎为患,说不定便牵连了魔道联盟的分合大势。你们国王何不去找魔君评理,将此形势厉害剖析与他知晓,想来他既然被推举为魔道盟主,自然……”说至此忽的住口,暗自惊道:“我乃神州之人,与他魔道是为仇敌,怎地反倒替他们说起话来了!”后背不禁冷汗直冒。
刚才这一番言语全是有感而发,全没理会什么立场之别,敌对之分。所谓旁观者清,孟南对自己的事混混僵僵,无欲无念,但对上这等国家兴亡的大事居然侃侃而谈,说出一番道理来,也是奇哉。
涂莹轻轻一笑,道:“看你言拙口笨,没想到说出话来竟也有些道理,不过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孟南不再言语。
涂莹喃喃说道:“自己的国运怎能依靠他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让屑小欺凌。”转头看向孟南,道:“我救你,一是因为你是他们的敌人;二是……是因为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替无辜之人伸张正义,是个……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孟南心头一颤,道:“那……那我们也是敌人吗?”涂莹再次看向远方,连绵的雨势遮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