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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香马上装出笑脸,悄声:“马腊,别紧绷着脸!陈促,你笑得太假!嘴角别老是勾在那儿!”
刘夫人已来到他们面前,笑呵呵地说:“哈,三尊菩萨似的,早就蹲着了!”
五香:“军爷nǎinǎi好!五香、陈促和马腊早就在此恭候你们大驾!”
刘夫人:“这闺女懂规矩!鞋都做好了?”
五香:“都做好了。谢谢nǎinǎi照顾我们仨孤儿。五香特地绣了个荷包送给nǎinǎi!”说着就将荷包递了过去。
刘都统和士兵都乐了。一士兵:“姑娘,咋不送给我呢?俺把你接回去,明年就生个小兵拉子!”
马腊沉着脸哼了声,吓得他躲到刘都统身后。
刘夫人细看荷包:“不错,这闺女心灵手巧!”
刘都统胡乱翻看了下口袋:“嗯,鞋也做得可以。再该多少工钱?”
陈促:“军爷,赏口饭给三个苦命人吃,我们已感激不尽,怎敢再要工钱?”
刘夫人收起荷包:“鞋做得好,五香姑娘又送我这么漂亮的荷包,怎么能不付足工钱?每人再给十两银子,这些鞋,我们拿走。哎,去雇辆车来。”
马腊开心地扯起嗓门:“来辆车,来辆车,送军爷、nǎinǎi回府!”
立刻有辆马车过来,马腊帮着士兵将三大口袋军鞋搬上车。刚才无礼的士兵正好与马腊同搬一袋,见马腊一瞪眼,又吓得低下头去。
马腊轻声吓唬他:“你小子记住,五香是我妹妹,谁敢欺负她,我的锤子不答应!”
刘夫人见军鞋已搬上车,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五香手里:“这是三十两,你们三人均分,那荷包,谢谢你啦!”
五香又感动又惭愧,正要收下,一只大手伸过来,挡在她和刘夫人之间。
来人原来是严丁,他冷笑逆:“军爷,军爷nǎinǎi,你们上当啦!这里边的军鞋,每双都有毛病!”
刘夫人一惊,望着严丁:“我们都验过了,你跟三位小师傅有什么仇,要来说三道四?”
严丁哼哼冷笑道:“三位小师傅?他们是江城有名的三个臭皮匠!做的鞋,要样子没样子,要针脚没针脚,鞋钉用手都拔得出来!”
刘都统:“那鞋挺好,我们都看过了。”
严丁:“军爷,那是障眼法,欺负你和夫人老眼昏花!不信,我来拿一双你瞧瞧!”说着纵身跳上车,抽出一双鞋,扒拉几下,几颗鞋钉被他拔了下来。
………………………………
第五章 怎么就难逃严霸王的手掌心?
见严丁空手拔出几只鞋钉,刘夫人一瞪眼:“真有此事?快给我仔细检查!”
刘都统立刻和两名士兵将三口袋军鞋倒在车里。
严丁顺手拿起一双,笑道:“夫人,你看这双,模样儿挺俊吧?但龟儿子也不肯穿呀!”
刘夫人沉着脸,低吼道:“丢过来!”
刘都统见五香他们惊慌失措,有点不忍,挑了双像样的丢过去:“接住了。”
刘夫人也不细看,踢掉脚上的鞋,一眨眼就穿进去,但刚踩着地,就被鞋钉扎得哇哇大叫。
陈促一看,知道待不住了,朝马腊一挥手:“还不回去拿家什来,替军爷返工?”
马腊会意,拉起五香:“五香,一起去拿。”
五香将那锭银子往刘都统手里一塞:“军爷,我们回家去一下…陈促,一起去拿!”说着,拉起不愿走的陈促,三人飞奔而去。
严丁大叫:“三个臭皮匠跑了!军爷,快追呀!”
刘夫人也大叫:“别放走三个臭皮匠!抓住他们,军法处置!”
五香、陈促和马腊跑得更快了。
刘都统跑出几步,回头问:“夫人,脚伤得重吗?”
刘夫人:“还不快追?幸亏丞相的鞋没让做!”她穿上自己的鞋,也追了上去。
严丁一边高叫“追追追”,一边笑着将车里的鞋又踩又扯。
马腊和陈促拉住五香,在市集里乱跑,撞翻了鸡鸭笼,撞倒了青菜担,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刘都统夫妇和士兵。
五香摔手:“陈促,马腊,放开我!别三个人一起抓住,一起砍脑袋!”
马腊:“不行,师父怎么关照咱们的?”
五香:“三人分开跑,兴许我还有活路!快放开!”
陈促:“五香说得对,咱们分三个方向跑,他们谁也抓不着!马腊,放手!”
刘夫人眼看追上,三人突然呼啦分三个方向逃跑,气得她大叫道:“龟儿子们,惹得老娘火了,零刀碎剐了你们!给我分头追!”
三个臭皮匠在市集里乱窜,刘都统他们渐渐被甩掉。
刘夫人抱怨:“饭桶,真是饭桶!”
刘都统:“夫人,叫分头追,这馊主意是谁出的?”
刘夫人气得狠狠一跺脚:“唉!上龟儿子当!”
五香和陈促、马腊又聚到一起,五香悲喜交集,哭泣着说:“陈促,马腊,咱们虽然逃过一劫,但不能回家了!”
马腊:“谁说不能回去?他们又不认识,回去取上行李,躲个十天八天不就得了?”
陈促:“五香说得对,严霸王早就将咱们看成眼中钉肉中刺,犯了军法,他还不趁机借刀杀人?”
马腊:“嗯,那咱们马上离开江城。”
突然,严丁哈哈大笑出现在三人面前:“你们永远别想离开江城了!严老爷就是要借诸葛亮的刀,宰了你们三个臭皮匠!来人哪,把他们抓起来!”
严丁舞动双手,向五香、陈促和马腊扑来。严家十几名打手也已把他们团团围住。
五香着急地叫道:“陈促,马腊,咱们逃不了啦!”
马腊:“丧气话!瞧我的—-”他大吼一声:“擒贼先擒王!”一个箭步反朝严丁冲去,胳膊锁住他的喉咙喊道:“谁敢上来?看我不拧断他的脖子!”
严丁挣扎着,哑着嗓门说:“退…退下去!”
众打手只得悻悻退后。
马腊:“五香,陈促,你们快跑!”
五香:“马腊哥,咱们一起跑!”
陈促跑上前:“马腊,你带上五香,我来扼住他!”
马腊气得一瞪眼:“你扼得住他吗?快带上五香撒腿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促比划着要去扼住严丁,马腊闪来闪去,怒冲冲地:“你扼得住他,也躲不过诸葛亮的将士哟!快跑!”
五香、陈促正愣着,刘都统不知从哪里飞跃过来,在马腊身上啪啪点了两穴,马腊竟肢软身麻,松开了手,晃荡着要倒下去。
严丁挣出身子,挥舞双手:“反了反了,快把这三个臭皮匠抓起来!”
众打手一拥而上,顿时把五香、陈促和马腊捆得严严实实。
刘夫人坐在那辆马车上也赶过来了,她高声喊道:“五香,你这个臭丫头!拿这个花荷包做障眼法骗老娘,没门!”说完啪地将荷包扔过去,不偏不倚正中五香的脸蛋。
马腊光火地叫道:“你这个臭婆娘,我们千辛万苦做成军鞋,五香比我们少睡一宿替你绣荷包,你却出手打她!待我空出身手,定饶不了你!”
刘夫人把车上的军鞋纷纷朝马腊扔过去,骂道:“千辛万苦做军鞋?你们是千方百计蒙骗人!有样子的底不牢,牢靠的又没样子!别说丞相诸葛亮的将士不能穿,让狗穿驴穿都不行!”
陈促委屈搖摇头,叹了口气说:“军爷nǎinǎi,我们确是尽力了,—点也没想蒙骗你和军爷大人。”
刘都统:“我活了一辈子,也从没见过尽力做出这样的鞋来!”
严丁嘿嘿冷笑道:“军爷,我早就跟您说,他们三个是江城有名的臭皮匠嘛!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是混到军爷您这儿来,来跟丞相的军法捣蛋!”
刘夫人点头说:“对!我早就提醒他们,做砸了可得军法处置!五香,你说,什么是军法处置?”
五香怯声怯气地说:“军爷nǎinǎi,您是要关我们几天大牢吧?关就关吧,多关五香几天,我扛饿。陈促和马腊不扛饿,尤其是马腊,饿一顿就嗷嗷叫。”
马腊哇哇大叫道:“谁说我不扛饿?我身强力不亏,军爷nǎinǎi,你就关我十天,不让吃喝,如果我饿不死,你就放了五香和陈促。”
刘夫人有点感动,脸sè缓和下来,朝陈促头一歪:“瘦子,他俩都护着你,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促沉思了下说:“军爷nǎinǎi,实话对您说,那些模样好的鞋,都是我陈促做的。但我针线活不行,鞋钉有时也钉不牢,如果说是有意蒙骗,那都是我陈促不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