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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县官指着帅勾和靓勾:“他俩捋袖挽袍,气喘吁吁,不是刚和你们打了一架?听见本官的鸣锣开道声,你们才匆匆逃进店里,难道错怪你们了吗?”
三个臭皮匠一时愣在那里。
温县官:“来人哪,把三个臭皮匠和这一男一女,都带回衙门去!”
几名衙役立刻套住了三个臭皮匠。
帅勾悄声对靓勾:“糟糕,我本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被这瘟官借题发挥!真害苦了三个臭皮匠!”
靓勾白了他一眼:“知错就好!这瘟官活得不耐烦了,该勾他―勾!”说着,轻佻地扭着身子往前走。
两名衙役忽然双眼发直,拿索子的手抬不起来,任由她走到轿前。温县官正想发怒,目光与靓勾的一碰,跟着她的秋波一转,怒容变成笑颜,竟低声下气地:“小姐光临敝县,本官不胜荣幸!不知有什么事要本官效劳?”
靓勾望定他,笑道:“三个臭皮匠今ri挂牌开张,我和帅勾在店前献艺庆贺,不知惊扰老爷,请多多包涵啦!”
温县官马上满面堆笑,说道:“自然自然,本官也是来庆贺五香酸辣臭皮匠铺重新开张的。不过,本官是正戏反做,先苦后甜。来人哪,快将三个臭皮匠放开,送上我的贺礼!”
众衙役困惑地解开索子,却怎么也拿不出“贺礼”。
温县官喝道:“贺礼呢?”
众衙役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莫名其妙地望定温县官。有个胆大的:“老爷…什么贺礼呀?”
温县官沉下脸:“呸!出来时叫你们带上的嘛!怎么都忘啦?快掏口袋吧,有多少送多少!”
众衙役乱掏口袋,凑出些碎银两,让一位年长的衙役送到五香面前,苦笑道:“五香姑娘,这点薄礼,万望笑纳。”
五香推辞说:“大哥,咱们重新开张,也没办酒宴,这点银子算我们收下了,你们回去买酒喝,来ri再谢你们。”
那衙役悄悄将银子塞进怀里,大声朝温县官:“老爷,贺礼送上了!”
温县官搓着手对靓勾:“小姐什么都看到了,本官挺温柔的吧?”
靓勾浅笑一下,轻声说:“的确温柔。下趟我还来,到时要请老爷到温柔乡去走一走,不见不散啊!”
温县官恋恋不舍地回到轿里,手还招着:“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帅勾一脸轻蔑地望着温县官一行远去。
靓勾在旁轻声说:“别生气啦,大王交给咱们的差事一定要完成,再不能让赤脚大仙用脚来楦鞋,好吗?”
帅勾:“这糟老头子,不知搞什么名堂!天宫里的鞋都不适合他,三个臭皮匠又有何能?我本想闹个不欢而散,就回去交差,谁知他们太热心,一不小心,这鞋店会变得空荡荡的呀!”
靓勾笑道:“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但赤脚大仙咬定青山不放松,你我又有什么办法?这是缘分!他跟三个臭皮匠有缘分,咱们跟三个臭皮匠何尝没有缘分?”
帅勾古怪地望了她―眼。
靓勾笑出声来:“被我看破心事了?哈哈,五香姑娘真是不错,真是不错,对不对?”
帅勾面红耳赤,举起拳头,威吓道:“看我不捶扁你!”
靓勾笑得更厉害:“哈哈,没想到,人比鬼更勾魂!”
帅勾缩回拳头:“厉害,你这句话太厉害了!人比鬼更勾魂!但愿你的魂别被马腊或陈促勾去!”
正笑着的靓勾一下子像被噎住了。
第二天拂晓前,皮匠铺里屋一灯如豆,赤脚大仙仍盘坐在床,闭目如尊佛像。
外间,帅勾和靓勾相帮着三个臭皮匠拿这拿那。几双浅帮的新鞋已楦在那里。三个臭皮匠手里还忙个不停。
帅勾凑近马腊,问道:“马腊兄,天快亮了,那几双鞋楦得差不多了吧?”
马腊叹了口气说:“照理,还该楦个―天半夜,你们等不及,试试也行,总算没坏了咱们皮匠老爹的规矩。”
靓勾拿着一双塞着木楦头的鞋过来,问:“马腊,如果这几双鞋不合适我们那老头穿,怎么办?”
马腊:“怎么会不合适?肯定能穿上!只是不知他满意不满意。”
靓勾:“他呀,只要穿得上,还有不满意的道理?只怕穿不上哪!”
马腊笑道:“靓妹,你也太小看我们啦!原来,咱们陈促是剪鞋样的高手,我是敲锤子的高手,五香是针线高手,丞相诸葛亮叫我们互相取长补短,现在,我马腊敲得了锤子,cāo得了剪刀,捏得了针线,哪一样不能?他们二位也―样。你们放心,天一亮,让老头穿一双,带八双,乐呵呵地回家去!”
靓勾:“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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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神医吓得夺门而逃
见靓勾有点不放心,马腊仍笑容可掬地说:“不信你去问陈促,他可不像我大大咧咧。快问他吧一—”
靓勾忸怩地:“你说了行就行,我不问他了…”
帅勾打趣道:“阿靓,怎么不敢问陈促?我看他不见得比马腊凶呀!”
靓勾:“凶…的确不凶…挺斯文的。五香都跑出来跟咱们打架,他却没有…只是,我怎么有点…怕他?”
帅勾笑道:“哈哈,鼻涕说鼻涕,鼻涕答答滴!我算是明白了,咱们这趟差事,算是都陷进去啦!”
马腊抬起头:“你们来做鞋,究竟是谁派的差事?”
帅勾和靓勾面面相觑,愣愣地:“没有,没有,没有谁派我们来…”
马腊的眉头紧皱起来。
不远处,陈促正注意地望着他们。
五香忽然走过来:“陈促,你来一下。”说着丢个眼sè,要他一起到里间去。陈促放下活计,跟她朝里走。
五香边走边说:“这三个人确实可疑!你想,那老头怎么沉得非要咱们三人一起抱才抱得动?他们还在说‘这趟差事陷进去了’!马腊问得对,咱们只顾了做鞋!现在,该去问问那老头!”
陈促:“怕没醒吧?”
五香一愣,继续往前走:“那就看看再说。”
说话间已到里间,只见赤脚大仙伸胳膊伸腿,大大打了个哈欠:“啊哈哈哈哈,舒服,舒服!天都快亮了!”
五香凑在他耳边:“老爹,你睡醒啦?”
赤脚大仙点点头,笑呵呵地问道:“五香,鞋做好啦?”
五香—愣:“你知道我叫五香?”
赤脚大仙又点点头,说:“知道,知道。你叫五香,他叫陈促,还有一个叫马腊。什么事我都知道,只是醒不过来!啊哈哈哈,怕是被你五香捏了脚的缘故吧?”
五香有些生气:“老爹,别开玩笑了,你是我们皮匠铺新开张后的第一个客人,我们该盛情款待。外边帅哥和靓妹跟我们—起吃过两顿饭,你却一直睡到现在,怕是早就饿了吧?”
赤脚大仙:“不饿,不饿,穿了鞋上街吃早点去!”
五香忙拦住:“老爹,别踩地上。有几双鞋都楦好了,我叫马腊拿来试试。马腊,拿鞋来,老爹醒啦!”
话音刚落,马腊、帅勾和靓勾早已拿着几双鞋进来。帅勾一边拔新鞋里的木楦,—边说:“大…大…大叔,三个臭皮匠太客气,不许我用你的脚楦鞋。现在这些鞋都楦了近一天了,快试试吧。”
三个臭皮匠热情地:“老爹,试试吧。”’
赤脚大仙犹犹豫豫伸出脚来,快接触到鞋时,又猛地缩回去:“不成,我从没穿过鞋,这鞋怕是不合适。我不穿鞋了,咱们回去吧。”
帅勾苦起脸,劝道:“大叔,这怎么行呢?咱们辛辛苦苦找到了五香酸辣臭皮匠铺,三位臭师傅又连夜赶做新鞋,你怎么能说不穿就不穿呢?”
靓勾:“好大叔,求求你啦!说句叫你难为情的话:你还是他们三个从店门口抱进来的,五香扶住你双脚,多诚心啊,你可不能辜负三位师傅呀!”
赤脚大仙摇摇头:“我怎么不知心存感激?我只是…只是怕到头来鞋没穿上,反坏了他们名声。”
五香笑起来:“老爹,什么坏了名声?不过扶了你的脚嘛,我们不怕,你怕啥?”
赤脚大仙:“实话实说,我怕你们做不出一双我能穿着走出去的鞋!”
三个臭皮匠震惊地:“还有这种事?”
赤脚大仙点点头又要下床,马腊拿过帅勾手里那双鞋:“老爹,这双鞋是我马腊做的,咱们试着不由分说替他套上脚去。
一左一右挺合适!靓勾拍起手来:“合适,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