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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气得拉过他的手臂,「我负责再多咬几口!好让伤口有个伴!」
「让你咬!让你咬!」隽颢笑着把手送上。
丢脸虽丢脸,还是达到小枫转移注意力的目地,正当他估算着怀里的这颗西红柿会在几秒内熟透的时候,医生拿过他的伤手:「总裁,我们要先在伤口做局部麻醉,接着清理伤口!」
隽颢本不以为意,必竟这是老头派来的。
气不过自己老是被骗的小人儿突然朝他皱着鼻子,神来一句,「哼,不用麻醉了,反正你皮厚!是鳄鱼皮!!」说着,还故意在伤口附近戳几下。
小枫的玩笑话莫名地提醒了他,就在针快刺进皮肤时,他突然似有感应地拉住医生:「我对麻醉药过敏,这药……确定没问题吗!?」心想还是问一句的好,就算是牧华有过无数次经验,在百分百确定过敏原的情况下,术前都还会做一下测试,这医生面对像他这样有严重过敏记录的人,似乎太过草率……
没想到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全楞了,拿着针的医生更是瞬间僵在当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半响,大伙似乎才找到了舌头似的,问:「怎样的过敏!?」
隽颢被反问的话给噎了,而小枫则心惊地搂住隽颢,「瞬间休克的那种……」
他的回答不仅拿针的医生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就连一旁的护士也惊得睁大了眼,显然在场没有一人被告知,这让隽颢不禁要怀疑这批医生是不是冒牌货。
过失致死……真是个好办法!!……知道他有这毛病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啊………
很快,王凯便收到了通知,急急忙忙奔了过来,同样难以置信,他带上警察把这一批可疑的医护全带去问话,另外又派来一个牧华指定的医生。可即便如此,隽颢却不敢大意,必竟他对药物过敏的严重程度可是以秒来计算,迟一秒,可能就上天堂了。
以防万一的情况下,他选择不用麻醉药了,十公分长的伤口,和过去动则断手断脚,这真的算是轻的了,只是一语成谶的小枫却怎么劝也拉不走,死抱着隽颢不放。
「我不走!我要陪布布!」王凯在隽颢的授意下,要把小枫从他身上扒下,可小枫就是怎么也不肯走。
「这伤口很小!很快擦擦药就结束了,你去客厅等着。」
「不要!既然很小,那么让我陪着有什么关系!」小枫是被刚刚的情景给吓到了,他不敢想象差一点就失去布布,现在说什么他都不愿离开了。
王凯又硬拉了他两下,惊讶手中这细瘦的程度,若他真的使劲用力,他不确定小枫会先折了腰,还是先拉伤手。
小枫拗起来的时候,最让人头疼,隽颢瞟了一眼倔强的小脸,仰头闭上眼。
「快清吧!」他已经能想象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了。
伤口不深,仅达皮下组织,但还是需要把糜烂坏死的组织清理干净,最后,做缝合的动作,可不说别的,光就冲洗溃烂的组织,正常人不打麻醉药,可能就受不了了,隽颢却没吭一声,尽管肉被人生生挑开刮除,他竟然真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并不是他爱逞英雄,而是身体如此,家族里不曾有过药物过敏的纪录,也没案例可循,在找到过敏原之前,他不知道被人剜开几次肉,这点疼痛也就习以为常了。
一旁的小枫却是第一次见,从医生把隽颢的手绑紧在扶把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堵得自己呼吸都跟着不顺畅了。
再看医生狠心拿刀一刀一刀刮除坏死皮肤,每一次都刮到流出血,他无法想象那会有多痛,已经忍不住要呜咽出声,他用手背死死地抵住嘴,才没发出声音,可双眼却已经和那刺目的血一样鲜红。
隽颢虽然能忍得下痛觉,但身体毕竟还是肉做,等伤口全清理干净,汗水早布满了他麦色的身子,眨掉滴在他眼睫上的冷汗,最疼痛的过程已经结束,剩下缝合的工作。
他睁开眼,惊讶地看到早就吓傻的人,红着一双兔子眼,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可怜的手背却被他一排牙齿快啃出窟窿了。
隽颢单手紧紧环过他,把他嵌在自己怀里,轻轻救出被主人咬的满是齿印的小手,看它肿得不象样,竟是比自己正被缝针刺穿的手更疼。
从开始清创工作,就被小弟弟一双红肿怨怼的眼看作是狠心坏人的医生,也是有苦难言,但解除痛苦的办法就是越快速越好,特别是对一个不能用麻药的人,他这么告诉自己,才狠下心残忍的刮,等缝合工作一结束,做完包扎,他立马收拾工具,逃离现场,深怕晚了真以为自己上辈子是刑场的刽子手。
门一合上,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早猜到,小枫看完会有什么反应,隽颢也就不怎么奇怪了,他习惯地把人摁在怀里,轻拍着,其实现在他该是要阻止小枫哭的,可他知道宝贝已经忍很久了,从他摔下楼梯昏迷后,他这爱哭的宝贝就不曾像刚认识他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他一直逼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但他心智终究是未成年。
隽颢温暖的怀抱,让小枫憋了好久的眼泪落地更凶了,在隽颢昏迷期间,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正在崩毁,抽抽噎噎的声音越发地大。
没有阻止,没有出声安慰,而是更紧地把小脑瓜抵在颈窝,挣扎着抓住最后仅存的倔强在他怀里全数瓦解后,小枫紧紧地埋在他胸膛,毫无顾忌的任眼泪流淌,隽颢只是轻轻地拍,他希望他的宝贝把积在心里的苦全哭出来。
他醒了,脑子里的瘀血也都清除干净了,宝贝再也不需要故作坚强,他可以任性,可以顽皮,可以撒泼,想哭就哭,想笑就灿烂的笑,他绝对不再让宝贝受半点委屈。
小枫知道自己该要忍着,曾爷爷再三警告,但他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布布昏迷的时候,他孤身一个人,眼泪掉着掉着,委屈自动就会消散。可一旦有人保护,有人可以倚靠,那些委屈似乎就会自动膨胀数千倍,他的安慰非但止不住眼泪,情绪反而因为他给人的那种安全感,还有捧在手心里疼惜的宠爱,而越发汹涌。
和布布在一起,他所有的任性都被合理化,坚强什么的也与他无关,他的温柔甚至害他变得贪心,想要更多更多他的宠爱。
………………………………
560 灾星?(八)
小枫彻底地在隽颢怀里发泄一通,血肉模糊的伤口和隽颢被推下楼的那一幕,重迭在一起,那是他一辈子也挥之不去的梦靥,尽管隽颢早就死里逃生,他仍旧无法释怀,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诅咒厄运好像天生就跟着他。
好比今日挡枪一事,他一看到枪口对准了布布,根本不容他思索,身体下意识地就往布布身上扑去,他无意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布布所受的伤都是因此而来,他不知道下一次,或下下一次,布布是不是都能这么好运!
在隽颢刻意放纵下,小枫瞬间爆发出来的眼泪大概仅次大嫂过世的时候,隽颢一手捧着他巴掌大的脸蛋吻着他停不住的泪,实在很难想象他怀里这个小爱哭鬼,和几十只镜头前那个冷静聪颖的代理总裁是同一个人。
但不管是现在软弱的他,还是当时坚强的他,那份胜过任何人对他的在乎从没变过,停不住的眼泪是心疼他而流,伤口在他身上,痛却扎在小枫心里,让他无比感动。
见小人儿情绪渐渐平复,隽颢捧起他的脸,笑着打趣道:「哎呀我什么时候带了一只这么大的花脸猫出门了?」
抽噎个不停的人没听到安慰的话,反而被笑作花猫,眼泪又有溃堤的趋势,却扁紧了嘴,硬把眼泪逼了回去,那模样把隽颢逗得更乐,隽颢嘴最坏的就是这时候,该安慰人家的时候,偏说些反话,而小枫总是着他的道。
瞧他唇角得意的上翘,小枫嘴扁得更加厉害了,就在山洪将要爆发的时候,坏心的人笑着把他捧到眼前,慢慢贴近意欲品尝被咬红了的小嘴。
才反应过来的小枫有些生气,气他被剜开了肉还能嘻皮笑脸,自己却哭得伤心,还被笑话,他故意闭紧了唇,但强壮的身体仍旧欺近他,他被锁在健壮的双臂间无处逃,他的唇舌覆上他,试探着撬开他紧闭的唇,嘴角的浅笑还能清楚的感受到,却不敌坏蛋一次两次的试探,最后还是被他的热吻给融化,像团着火的棉花糖,软倒在他身上。
隽颢喉结滚动满足地低吟了声,爱极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