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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姑娘……”阿瞒舌头仿佛打结,说话也不利索了。
颜如歌一见,心想糟糕了,阿瞒还不知道束新是女儿之身呢!
却见束新忽然微微转醒,发现阿瞒正在盯着她的胸口,而她的衣襟已被撕开,尖叫一声,给了阿瞒一个耳光。这么一动,她又触痛伤口,差点又昏厥过去。
阿瞒急忙别过脸去:“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你是……”
接着,他从皂靴之中抽出一柄短刀递给颜如歌,“颜姑娘,你去将束兄……束姑娘的箭镟挖出来。”
颜如歌惊讶地望着那柄短刀,“就用这个挖?!”
“不然呢?”
“起码打一点麻醉药吧?”
“你是说麻沸散?”
“对呀,就是你们的麻沸散。”
阿瞒摇了摇头:“现在哪里去给你们找麻沸散?”
颜如歌想想也是,古代的医疗条件简陋,何况现在穷途末路,事急从权,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他握着短刀走到束新面前:“束兄弟,你忍着一点。”
束新咬牙:“来吧,颜姑娘!”
颜如歌心想,这束新身为女流之辈,但气概和肝胆全都不让须眉,倒真让人敬佩。他蹲下身去,解开束新的抹胸,束新女扮男装,为了不使别人瞧出端倪,抹胸裹得很紧,此刻抹胸一开,两只咂儿立即解放出来,恍若玉兔脱笼而出。颜如歌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这才想起,自己是个男人。
束新的伤口靠近左胸,颜如歌握着短刀的手不住颤抖,“束兄弟,我……我插进去了?”
束新点了下头:“来吧!”
“你别叫疼。”
“你别啰唆,快点!”
“你嘴里要不要咬点东西?不然你待会疼起来会咬断自己舌头的。”
阿瞒背着身体,“不错,颜姑娘考虑得甚是周到。颜姑娘,你削一小截木棍给束姑娘咬。”
束新愠道:“你别叫我姑娘!”
“是,束姑娘!”
“你还叫!”
“噢,束兄弟!”阿瞒心乱如麻,说话也慌乱起来了。
颜如歌依言削了一小截木棍,拿给束新咬住。然后举起短刀,慢慢刺入束新的伤口。束新“唔”了一声,额头青筋暴涨,接着汗如浆出。
颜如歌短刀只在她的伤口左拨右撩,寻找箭镟的位置,束新疼得双目凸了出来,心中将颜如歌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
颜如歌见到束新面容痛苦,不由停了下来,“束兄弟,你很疼是吗?”
束新吐出口中被她咬得快断的木棍,“你什么废话那么多啊!”
尼玛,他也不想说那么多废话,只是第一次给人做这么血腥的外科手术,他难免有些紧张,是以说一些废话来缓解一下。
“你磨蹭什么?快点来啊!”束新叫道。
颜如歌木讷地点头:“好,我来啦!”
然后颜如歌一刀朝她伤口刺了下去,束新“啊”了一声,又昏厥过去。阿瞒吃了一惊,急忙回头,一见束新袒露胸口,不由面红耳赤。但是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男女之嫌,拿过颜如歌手中短刀,三下五除二,剜出束新伤口箭镟。
阿瞒又别过头去:“颜姑娘,劳烦你给她撒上金疮药,帮她包扎!”
颜如歌给束新上了药,包扎妥当,仿佛经历一场轮回,满天大汗。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众人拿出干粮分食。阿瞒吩咐不准升火,以防被东夷士兵发现火光,找了过来。
不久,束新醒了过来,阿瞒递了两个馒头和水给她,嗫嚅,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没有开头。
束新望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阿瞒这才说:“你怎么会是一个姑娘?”
束新喝了口水:“父母生我就是女儿之身,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知你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是死罪?”
“怎么,你想将我处死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没有这个权力!”
“假如你有这个权力呢,你会怎么做?”束新目光灼灼盯在他的脸上。
阿瞒被她盯得不自在,躲过她的目光,“我不知道。”
束新沉默半晌,又说:“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去寡妇村请薛神衣出山。”
“容大人呢,他不知哪儿去了,是不是先要找到他,看他的安排再作打算?”
“请薛神衣出山刻不容缓,不能耽误,万一薛神衣离开寡妇村,咱们这些将士的牺牲就白费了!”
“但我听说寡妇村与朝廷不共戴天,咱们只剩这些残兵,贸然进入寡妇村,必死无疑!”
阿瞒沉吟不语,如今这些人只有他的军职最高,也只有他能够拿定主意。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他一心想要报国,却又一直不得重用。此番若能请出薛神衣,无疑是大功一件,说不定从此就可平步青云。
颜如歌想了一下:“咱们扮成平头百姓,说不定能够混入寡妇村,村民对咱们也就没有戒心了,行事也就方便许多了。”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是咱们身上穿的都是军服,怎么扮成平民百姓?”阿瞒不由叹了一下,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颜如歌想想也是,在这荒山野岭,要到哪里才能弄到平民百姓的服饰?这不得不说是个大难题了!
………………………………
第054章 二女争夫
行了几日,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寡妇村的轮廓。寡妇村与朝廷仇深似海,阿瞒手下不及一百的残兵若是贸然闯了进去,必定全军覆没。商议之下,因为让颜如歌与薛神衣有过交情,便由他游说薛神衣,探探情况再做计较。阿瞒则带残兵埋伏附近,伺机而动。
本来,以颜如歌的性格,事不关己,己不劳心。青鸾和东夷杀得天昏地暗,也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他与阿瞒意气相投,阿瞒的事,他是决计不能袖手旁观。
走进寡妇村,村民就如平日一样劳作,看到颜如歌,因是女儿之身,不容易让人起疑,有几个热情的村民还向他打招呼。颜如歌趁机打听薛神衣的所在,说是薛神衣正在黑寡妇家里养伤,一个村民领他过去。
事情进展十分顺利,但黑寡妇的家却已闹翻了天,谢小妹正与黑寡妇大打出手,从大厅打到厨房,又从厨房打到门口,薛神衣夹在中间,左右劝架,忙得焦头烂额。
薛神衣一见颜如歌,仿佛看到救星:“小师妹,你快帮我劝劝她们!”
要叫颜如歌打架还可以,劝架他倒是头一遭,以前混**的时候,一言不和就动手,哪还有工夫劝架?
“两位嫂子,听我一言!”颜如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黑寡妇瞪他一眼:“你哪来的两位嫂子?”
谢小妹附和:“不错,你只有一位嫂子,那就是我!”
黑寡妇:“放屁!”
谢小妹:“好臭!”
“贱人,看我画花你的脸!”
“**,看我射瞎你的眼!”
黑寡妇鸳鸯刀左右齐攻过去,谢小妹红袖翻飞,一把菱花针撒了过去。黑寡妇吃了一惊,凝神应付,双刀狂舞,叮叮几声轻响,打落菱花针。
薛神衣头疼不已:“你们一天到晚只会打架,难道不累吗?”
二人不管薛神衣,斗得不亦乐乎,似乎要将对方置诸死地不可!
薛神衣身形一闪,穿入她们二人中间,大吼一声:“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薛神衣两边面颊各挨她们一人一个耳光。男人靠面子吃饭,被女人打脸,那是天大的侮辱了。但薛神衣一点也不气恼,只要黑寡妇和谢小妹肯偃旗息鼓,他就是被打成猪头也愿意。
但是,黑寡妇和谢小妹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另辟战场,飞身上了屋顶,一时瓦片纷飞。
颜如歌拉过薛神衣的手:“师兄,装死!”
薛神衣立即会意,嗷了一声,倒在地上,颜如歌大叫:“别打了,师兄昏过去了!”
这一招果然灵验,黑寡妇和谢小妹齐齐一惊,然后跳下屋顶,谢小妹抓起薛神衣的右手,在他脉搏一搭,猛地给他一个耳光:“混蛋,你敢装死?!”
黑寡妇怒道:“贱人,你为什么打薛郎?”
“我想打就打!”说着,谢小妹又给薛神衣一个耳光。
黑寡妇不甘示弱:“你打我也打!”骑在薛神衣的身上,左右开弓,又给了薛神衣几个耳光。
谢小妹急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