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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拇指覆在食指上,研磨着手里的泪滴,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让人觉得面红心跳,雍容间带着一丝挑逗。
“是你吗”尧紫不禁脱口而出。
那人歪了歪头,看起来并不懂尧紫在说什么。是自己唐突了,尧紫抱歉的笑笑。
黑衣人并不介意,转过身往外走去。他要走尧紫突然心生一股不舍,想要拉住他,而那人看起来走的不快,却三两步就走远了。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就见有人跑了过来:“丫头,你在这里吗丫头”
是虚霩,尧紫应道:“我在这。”
虚霩闻声忙跑过来:“丫头,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我看看。”说着,就把尧紫拉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我没事”,尧紫笑着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多久,整整一天哎,你们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怎么能安心”
经虚霩这么一说,尧紫才发现他眼圈下面有明显的黑色,看来应该是一夜没有睡好,原来真的有人在等着自己,而且那种感觉很好。
“我们回去吧”,尧紫轻声说道。
虚霩将苗枝背起来,跟在尧紫身后,一夜之间,浮陀寺好像空了出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出门后凤芒跑了过来,见到尧紫欢快的蹭来蹭去,尧紫亲昵的拍拍它的额头。然后两人又在树下发现了宿醉的荆游竹,男子的身边躺着空了的葫芦,酒气熏天。
“咦许俏儿呢”尧紫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许俏儿的身影。
听到动静的荆游竹睁开眼睛,一时间好像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在哪里,看着他们的眼睛懵懂而迷茫。
“这是哪”他喃喃的说道。
“许俏儿呢许俏儿在哪”见他醒过来,尧紫忙问道。
“许俏儿是谁”荆游竹已经完全把尧紫摆脱他照顾许俏儿的事情给忘记了。
尧紫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就是我带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她现在在哪”
荆游竹面色懵懂,似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咳咳咳”因为气愤,胸口的血气又涌了上来,堵在胸口的闷气使得尧紫一张口就能尝到血腥味。
“丫头,你没事吧”虚霩将苗枝放在凤芒的背上,然后忙过来拉开尧紫:“你看他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你就是问他也没有用,你身上也有伤,还是先回去吧。”
尧紫没有反驳,放开了虚霩的衣襟,男子一下子滑落到地上,看着葫芦又捡起来,拿着已经空了的葫芦拼命的往嘴里倒,还不停的说着好酒。
“怎么会醉成这样”虚霩皱着眉头说道,将虚霩背起来,与尧紫一起往回走。
夕阳的光线将众人的身影拉的细长,然而那浓重的颜色却平端的添上几分落寞。
劳劳尘世几时醒不知这次到底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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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遥知别恨,往事何如一梦真。一
回到住处已是天黑了,虚霩将荆游竹送回房间后又赶来看苗枝与尧紫的情况,还好苏筱叶离开之前准备了一大堆的药材,不至于手忙脚乱。
面对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尧紫眉头未皱一下的一饮而尽,虚霩不禁惊叹道:“我煮的时候都要捂住鼻子,你竟然就这么喝下去了,我可没有蜜饯给你吃啊”
尧紫将碗放到一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快看看苗枝怎么样了。”
虚霩见她一脸焦虑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逗她,收了嬉笑的表情,认真的给苗枝看起来。
“三魄残缺,七魂俱损,再晚一些怕就有性命之忧了”,虚霩收回搭在苗枝命门上的手,不容乐观的说道:“我能保证她活着,但不能保证她完好无损的活着。”
“什么意思”尧紫问道。
“鬼莲已将她的三魂七魄吸食了大半,现在的苗枝可能连记忆与行动能力都丧失了”
接下来的话都淹没在一片嗡嗡的耳鸣声中,尧紫突然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去面对这一切,下好决心要救的人现在已不知去向,陪在身边的苗枝又变成这副样子,还没有开始,一切却像结束了一样,不留任何余地的。
如果命运是一盘任人操纵的棋子的话,那么主宰一切的神明是不是已经将自己置于死地了呢
“丫头,丫头”,虚霩见尧紫神色黯淡,忙摇晃着她的身子叫道,本来她的眼睛里就有极易蛊惑心智,若是任由她胡思乱想下去,一定会走火入魔的。
还好这时,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小俏儿小俏儿”
声音很轻,却使人精神一震,尧紫听到苗枝的呢喃,忙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苗枝,苗枝,你醒醒”然而,床上的人又陷入了昏迷,尧紫紧握着她的手,拼命的喊她的名字:“苗枝,你起来看看我你说话啊”
虚霩强拉着尧紫离开床边:“你冷静点你若是都失去理智了,还有谁能救她们”
许是虚霩的呵斥起了作用,尧紫略微找回了理智,紧握着颤抖的手心说道:“我去看看荆游竹。”
虚霩点点头。虽然不放心,但现在这种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呆着比较好。
荆游竹的房间在对面,要径直走过整个院子,短短的一段路使得尧紫躁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于是开始反思,最近自己真是越来越急躁的,以前的从容与淡漠好像在某一个时间齐齐的脱离了身体,现在的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走到房门前,尧紫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回到房里,荆游竹还未醒,尧紫将醒酒汤放在床边,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冬天的夜里格外清冷,尤其是从暖气融融的房间里走出来,巨大的反差会让人产生一种跨越空间的错觉,尧紫见天色还早,准备出门走走。
快到冬至了,街上喧闹的很,到处都张灯结彩,满眼红彤彤的煞是热闹。
尧紫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这是她最为习惯的一种方式,不用思考,不用烦恼,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特定的目的。
在拐角的地方买了一些蜜饯,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尧紫刚想要躲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经发现她了。
“紫紫,这么巧。”
是啊果然是巧偌大的回毓城碰见谁不好,偏偏碰到乔兰墨煦
尧紫牵强的笑道:“是啊。”
他的眼睛依旧是雪后晴空的蓝,他的发依旧如绸缎般漆黑柔滑,一身玄色的锦服,配上金丝入编的云纹腰带,只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然而,仅有的一点理智还是帮尧紫移开了视线,与其尴尬的在这站着,不如趁早离开的好:“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尧紫随便找了个借口打算走开。
墨煦嘴角带着薄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人站在那里,将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这人怎么能这样尧紫心情本就不好,加上墨煦暧昧反应更是让她忍不住眉头皱起,刚要发作,突然听身后有人说道:“煦,你在做什么”
女子的裙衫从身边拂过,带着淡雅的花香,白色的织锦皮毛斗篷衬得小脸越发精巧,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她的身上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不像自己满身血腥。
尧紫颤抖着声音说道:“尧溪。”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尧溪转过头来,见到尧紫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原来是紫紫。”
温和的语气中不露痕迹的显出客套,说完,她便挽起墨煦的手,不再往尧紫这里看一眼。
七年的距离到底有多长呢明明近在眼前,却总也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了。尧紫眯起眼睛,除了眼底的那颗红痣依旧饱满如初以外,面前的尧溪已经完全陌生了。
到底应了十年的承诺是为了谁呢难道真像柳渔说的,是因为她的自私,所以只想要找个活下去的理由,来成全自己嗜血的借口
不知道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就要涌上眼睛,突然衣袖被轻轻的拉住,一个如铜铃般清脆的声音将尧紫拉了回来。
“韩哥哥,你是韩哥哥吗”
尧紫低头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小菡。此时,小丫头正歪着头看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尧紫这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女装。
这要怎么回答
小菡见尧紫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是韩哥哥吗”
尧紫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小菡在这里就证明乔兰倾羽一定离这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