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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橦摇摇头:“姑娘客气了。若姑娘没什么疑问,那青橦就告辞了。”
尧紫点点头,青橦走出几步后,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过身来补充道:“尧姑娘,公子还说,无论何时,韩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所以,如若你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吧。”
尧紫一愣,韩慕允这是什么意思待得她回过神来,青橦早就走了,大堂内只剩下墨煦与虚霩了。
“现在感动是不是早了些”墨煦突然开口道,眼神锐利的看着尧紫。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那双眸子太过于犀利,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信上说了什么”发现尧紫的困窘,虚霩岔开了话题,将她从这场眼神的拉锯战中带了出来。
“信上说了能救尧溪的办法”尧紫话还没有说完,就发觉虚霩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于是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不没有”虚霩笑了笑:“你继续说。”
“我们需要得到上古神器,神农鼎。”说道这,尧紫仔细的打量着墨煦的神色,而男子一脸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尧紫这才继续说道:“而神农鼎是羽梁国的镇国之物,现在由四皇子乔兰倾羽守护着。”
一席话说完,大堂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听墨煦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确实如此。不过”他目光一扫,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甚为邪魅:“你就这么相信他所说的方法可行吗”
这尧紫答不出他的问题,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韩慕允一直工于心计,即便对她也是无不利用之极,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有欺骗过她。
“我信他”,不知过了过久,尧紫轻声说道,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墨煦的眼睛。
墨煦微蓝的眼睛慢慢眯起,身上散发出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不过倏而,那股危险的气息便消失了,墨煦突然轻笑起来:“好极。”
这句话,他今天早上在房间里也说过。虽然那股危险的气息没有了,但是尧紫却觉得他比刚才还要让人畏惧了。
说完,墨煦将目光从尧紫身上收回,带着笑意离开了大堂。
尧紫微怔的看着一旁的虚霩,谁知虚霩打了个哈欠,露出一个懒洋洋的表情说道:“丫头,抱歉,今天起得太早,现在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那么,我也先回去了。”
看着虚霩疲惫的样子,尧紫也不好再挽留,只是说了句:“好好休息。”
虚霩边打着哈欠边点着头,走出了大堂,然而一出大堂,他困乏的表情就再不见影踪,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堂,尧紫还在刚才的地方站着,面上再也掩饰不住疲惫与忧虑。
“丫头,对不起。”看着屋内的人,虚霩张着嘴,无声的说道。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到底应该怎么做尧紫眉眼低垂,眼窝处有浓重的阴影,她可以在人前故作从容,却无法消除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无力。
许俏儿的事情迫在眉睫,按照苗枝所说,玄幽教从来不会宽待任务失败的下属,即使她们身为护法,也无法避免刑罚的处置,时间过去一点,许俏儿的危险就会多上几分。
而尧溪这边,现在乔兰倾羽正好在羽梁,是夺得神农鼎的最佳时机,尧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锦衣华纱已经开始发作,不知哪一天哪一刻,她就会被蛊虫吞噬殆尽。
她想要保护她们,却一次又一次的将她们至于险境她们都是她不能再次失去的人,可是只有一个尧紫,她做不到每件事情都处理的那么好,毕竟,她曾经失败过一次。
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然而冥冥之中总觉得好像有人布了这样一个局,使得自己越陷越深,乃至万劫不复。
那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存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
是的,这么多年,饶是她已经成为多么厉害的杀手,她也无法相信自己。正如柳渔所说的,她懦弱,自私,胆小,这场游戏她已经累了倦了,现在她只想要解脱,如果能够逃出去,即使唯一的出路是死亡也无所谓。
右眼隐隐作痛,那只紫色的瞳眸想要张开,尧紫忙捂住眼睛,不要,不想,不能在这个时候变成怪物
呵呵呵呵哈哈
是谁在笑谁在那里眼前茫茫然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却使得传入耳中的笑声愈发清晰。
到底是谁
尧紫慌乱的捂住耳朵,不要听不要听
然而那个声音却在继续,哈哈多么愚蠢的人啊噢,不,你连人都不算,哈哈你是什么东西哈哈
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
尧紫颓然的跪在地上,她出不去了,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到地上去了,快起来”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呢尧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虚霩被她的样子吓坏了,拼命的摇晃着尧紫的身体:“丫头,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好像是虚霩,尧紫神色空洞,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虚霩你刚刚不是走了吗”尧紫歪着头,茫然的问道。
“刚刚”虚霩皱起眉头,现在明明已经是傍晚了,自己出去了一下,回来时经过大堂,发现尧紫跪坐在这里,就进来看看,谁知
紫色的眼眸微微发亮,好像有一种慑人心魄的魔力,难道是虚霩直觉不好,手下加重了力气,想要把尧紫从梦魇中带出来。
然而,女子已然陷得深了。
“你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我了”刚刚有些稳定下来的尧紫再次失控起来,一会儿捂住耳朵大叫,一会儿又拉着虚霩哭:“虚霩,我不知道怎么办她们都在怪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虚霩深深的看着尧紫,有担忧,有同情,有不忍,众多的感情掺杂在一起。虚霩将尧紫的头按在胸口上,轻声说道:“丫头,慢慢来,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按照你所想的,一步一步的去做就可以了。”
尧紫抽噎着不语,就在虚霩认为她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尧紫又尖叫着挣扎起来:“我不会失败的你们信我好不好你们不会死,不要死啊”
话音未落,尧紫就昏死过去。虚霩收回手,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梦魇吞掉的。
将尧紫打横抱起来,虚霩带着她往回走。才走到一半,就遇到了乔兰墨煦,后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冷声道:“把她放下来。”
两人对视片刻,虚霩神色冰冷,没有理会墨煦的话,带着尧紫从他身边走过去,交错的那一刻,虚霩淡淡的开口道:“先弄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再去管她的事情。她是尧紫,不是你理所当然的玩偶,更不会任你摆布”
说完,大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墨煦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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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露光微泫,缃桃自惜红颜变。二
这样真的好吗
尧紫从平旦之时便坐在院中,冬天的夜特别漫长,漫长到好像永远不会迎来天亮,刺骨的寒风透过一层一层的衣服接近皮肤,像是对温暖的东西无法忍受,一定要将其毁灭一般。
昨晚虽然意识恍惚,但是虚霩最后说的,她还是听到了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一步一步就做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真的会好吗
开始,她杀了炎桀帝,想要救出苗枝与许俏儿,却逼得她们最后不得不依附玄幽教才能苟活于世。后来,她杀了生父尧子雾,想要救出柳渔,却看着柳渔死在自己面前,温热的血的温度,即使现在仍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她一步一步的做了,也一步一步的错了,到头来,所有她以为可以得到救赎的事情,全都不过是一场笑话,那么这一次,还会有用吗
周围愈发的冷寂,日出前夕,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光,双眼,双手,乃至身体,似乎都要被这浓重的颜色染污,然后堕于更深的黑暗中去。
忽然,第一束阳光从遥远的天际跳跃出来,好像千万根细亮的银针,逼得人不敢直视。然后,第二束,第三束直至天边如火般烧红,暖意迅速席卷而来,霞光漫天,灼灼的似要侵入人的灵魂。
双目一下子灯火通明。
日光出时,与冥合乎
日光出时,则无众冥。
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尧紫沐浴在一片橘红色的光线中,郁结的表情舒展开来。
她是淡漠,冷血,不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