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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韩慕允正死死的盯着她,她在他的眼眸中,全身的红似要胀裂开来,血极丝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血雾,紫色的瞳孔陡然张开,在狭小的眼睛里显得硕大而狰狞,她嘴角扩张开一个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弧度,那是魔鬼才会有的笑容。
韩慕允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痛苦的说道:“紫紫,够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尧紫木然的看着他,这是折磨吗这是解脱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妖怪她是妖怪你们看她的眼睛”
尧紫回头一圈圈的扫视的大堂里的人,他们全都痛苦的倒在地上,殷红的血液不断的从嘴角涌出,好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再也不受身体的约束。
只有两个人还在站着,乔兰墨煦与尧溪。男子依旧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在想什么而尧溪则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好像对目前的状况很是满意。
目光与尧溪接触的一刹,尧紫感觉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失了温度,周身的血雾也消散了去,几乎要脱了力,连站都站不稳了。
韩慕允忙扶住她,男子的体温让她觉得有一刻的放松。
“呵呵”,尧溪轻笑了起来,但其实她一直都在笑:“紫紫果真是没有让我失望。”
韩慕允擦拭去嘴角的鲜血,似笑非笑的说道:“在下不知,玄幽教教主亲自到访可是为何”
“呵呵”,空灵的笑声在大堂里来回的飘着:“你倒是消息灵通,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你应该尊称我一声三皇妃,或许更合适。”
韩慕允环视了一下屋子,除了他们四个外其余的人全都失去了意识:“既然没有其余的人阻碍了,不如让你的人出来吧水色姑娘。”
尧紫一直在看着尧溪,在听到水色姑娘四个字时,她的表情一顿,随即又带上了笑容:“你早就知道是我”
韩慕允点点头。
尧溪又继续问道:“那你为何不破阵”
韩慕允笑着说道:“我对于见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听到如此轻薄的话,尧溪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笑得越发妖艳了,她眼角的那颗红痣也跟着笑起来:“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想韩丞相竟是一个嘴巴不饶人的人。”
韩慕允不置可否的笑笑。
尧溪又看向墨煦,笑着说道:“你是要把玉佛交出来,还是陪他们一起死”
墨煦又换上了平时那副慵懒的样子,调侃的说道:“皇妃在大婚之日说这些,是不是有些煞风景”
尧溪笑着说道:“原来夫君还是认得我的,阿溪真是怕晚了一步,你就与别人成亲了呢”
墨煦毫无征兆的走到尧溪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许久才说道:“阿溪,你真是变了许多。”
语气中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但已经没有了笑意。
尧溪的面容有些发僵,那笑容似是维持不住,有些脱力。墨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你给的两种选择我都不喜欢,所以我选第三种。”
墨煦话音刚落,那些倒在地上的宾客全都站起起来,将礼服脱去露出里面的鳞甲。
原来竟是禁军
他们的面容还有些苍白,看来刚才被尧紫所伤属实,但好在墨煦拖延了一些时间。
一根长鞭自门外舞进来,墨煦迅速收回了手。在他收手的同时,尧溪也同样迅速向门外退去,一直未现身的许俏儿与苗枝出现在那里
韩慕允轻揽着尧紫的腰,承担着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尧紫靠了一会儿,差不多觉得休整过来了。但她迟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尧溪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眼底的红痣本来没有那么饱满,现在越娇艳欲滴,好像饮足了鲜血。
众人追着尧溪出了屋子,来到庭院内,尧溪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从身型来看,应该都是女子。
房子四周也埋伏了禁军,屋顶上有一排弓箭手,尧紫大略的扫了一眼,估计了一下可能逃走的方位,箭尖上淬了毒,看来乔兰墨煦也并不打算将一个活人放走。
“玉佛在哪”尧溪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溪,现在收手,你还是我的皇妃。”墨煦说道。
隔着几层光影,尧紫看不清他的面容,连侧颜都不清晰。墨煦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看过她,连余光都没有,尧紫苦笑着想,他最爱的阿溪回来了,所以眼睛里应该再看不到别人了吧
尧溪咯咯的笑起来:“我要那劳什子的皇妃名号做什么我要”她指了指墨煦,没有再说下去。
不知别的人有没有看清楚,尧紫是觉得她的手指正好指在墨煦心脏的部位,她要的是他的心。
可是他的心不是早就许给她了么
墨煦看着尧溪,忽而笑了起来,伸手一摆,做了一个放箭的姿势。
尧溪似乎早就料到了,眼睛里冰冷一片,嘴角却仍保持着向上的弧度,她声音很轻,但是还是可以听清楚。
她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杀”
韩慕允带着尧紫慢慢的退出包围圈,尧溪的眼光忽然飘过来,嘴唇动了动,尧紫再一次觉得手脚冰冷,身体与思想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的想着尧溪没有声音的句子。
她说,你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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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遍地秋凉,已然愁乐两相忘。一
满目摇曳的红色与那双沾满了血腥味的眸子,使得尧紫僵在原地,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尧溪
身子被向后一带,堪堪避过了射来的飞箭,尧紫有些回神,见墨煦的人马与玄幽教已经交上了手。
韩慕允将她护在身后,沉声说道:“那个人不是尧溪。”
尧紫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韩慕允。韩慕允正留意着院中的局势,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折扇,悠悠的扇着,好像在戏院听戏一般,优雅从容,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且仔细看看她,不觉得太过于完美了么”
闻言,尧紫才惊觉,所看到的尧溪确实是太过于完美了,没有一点瑕疵,刚才被尧溪手指碰到的下颚有些隐隐作痛,她的手指过于冰凉,就像没有体温一般,而且她进来的时候,就算轻功再怎么快,也不可能连身形与脚步都看不见
思维到了这里有些顿住,那个答案呼之欲出,隔着院中厮杀的人群,尧紫看着尧溪,她的眼光晶亮却没有生机,那里面融不进一个人影。
韩慕允的声音轻响起:“她只是一个人偶。”
尧紫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尧溪。韩慕允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每一种都让尧紫觉得很不舒服。
“我只是说她是人偶,但并没有说她不想杀你,现在高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韩慕允淡淡的说道。
尧紫心里一阵冷一阵热,手心紧攥着,已经渗透了一层薄汗,她自然懂得韩慕允的意思。
尧溪想要杀她。
“小心”,韩慕允轻声提醒道。
尧紫身子一偏,避过了破空而来的长鞭,鞭风未落,许俏儿的犹如一只蓝色的蝴蝶,携卷着杀气而来,尧紫没有再避让,白练由衣袖间飞出,嘴型动了动,对着韩慕允道:“不消你来出手。”
韩慕允将折扇一收,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颜色温柔,举止优雅。
“你还真擅长躲在男人的身后”,许俏儿讥诮的说道,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厌恶。
尧紫将手中的白练一收一松,许俏儿用力不稳,向后退了两步,尧紫淡淡了看了她一眼:“你的话还是太多。”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好像套上了一层厚重的盔甲,再也看不到刚才那个失态的尧紫了。
许俏儿气的满脸涨红,长鞭再次挥了上来,气势凌厉:“妖女,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杀气斗涨,那长鞭好像能感受到主人的怒气,通体泛蓝,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寒了下来。韩慕允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俏儿手里的长鞭, “蛟蓝龙骨,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
尧紫微觉惊异,她也认出了许俏儿手里的东西,只不过没有想到她如此小的年纪,竟会驾驭得了如此一件宝物。
相传,图门海深处住有鲛人一族,鲛人一族有两件不世出的珍宝,其一是鲛珠,虽说鲛人落泪成珠,但鲛珠却是极难寻得的,从未有人见过鲛人流泪,因为鲛人落泪及死,所以一个鲛人一生都难有一滴眼泪。其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