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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把刀对着的人,是病床上昏迷着的宋亚纱,游鸟空的眼皮低垂着,没有任何人知道游鸟空此刻在想什么。
游鸟空持着刀,就这么站立在病床之前,直愣愣地盯着宋亚纱,他的手很稳,匀称的身体就这么直立着。
整个房间中只有钟的声音还有宋亚纱的呼吸声,因为游鸟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但是他没有任何的紧张。
因为在现在在等待。
他最为明白宋亚纱此刻的伤势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因为宋亚纱就是他打伤的,游鸟空没有留手,所以宋亚纱伤得很重。
但是宋亚纱应该是要死的,游鸟空这么想着,他看了一眼窗户外的暴雨淋漓,他把自己的手中的手术刀先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走到了窗边。
“轰隆”
游鸟空听到了依稀的远处的轰鸣声,这种熟悉的声音让游鸟空了解了很多事情,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南洋高中。”
他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拉上了窗帘,整个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游鸟空的呼吸很平稳,他把手探到了刚才放手术刀的位置,他心里想着什么,然后他怔住了。
游鸟空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他的手又摸索了几下,黑暗开始变得浓重。
手术刀,不见了
“嗯哼……哼……哼……。”
窄小的病房里有个人在哼着歌,声音好听,轻松并且悦耳,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呢?
病房中原本就只有两个人,现在也只有两个人,只是此刻的游鸟空,脸色有些难看。
“宋……亚……纱。”游鸟空低声用重重地语气念出了这三个字,空气随之变得极度压抑。
有一个人坐在床上,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手术刀,正把玩着它,手术刀就像那个人的身体的一部分,那个人熟练地摆弄着这把手术刀。
宋亚纱。
依旧是那副精致的容颜,她的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坐着冲着游鸟空微笑,这种笑容很漂亮。
只是,宋亚纱此刻完全没有虚弱的模样,轻松惬意,她看上去很高兴。
“游学长,好久不见了。”
宋亚纱的眸子闪烁而迷人,只是此刻游鸟空没有任何想要欣赏它的心情,因为游鸟空感觉很糟糕。
宋亚纱哼着歌,笑容很好看明媚。
……
……
方十项已经坚持不住了,这是他自己深刻明白的事情,处于全盛时期的茧本身就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方十项此刻身上的伤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唯一支持着他的信念就是南洋高中学生会又或者是白伊宁的到来。
只是此刻,白伊宁又在哪里。
方十项不禁想起了那个娇俏地意气风发的少女,如果是她的话,自然可以轻松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只不过此刻,凶恶的危险开始逼近了,方十项反击了几次,只是,明明是方十项自认为相当程度的攻击都像是在给茧挠痒痒。
最可怕的是,方十项注意到了,茧的身体在不断地变大。
并不是产生的幻觉,而是茧,真的在变大
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两米,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巨人,他的力气也在飞速地增长着,现在的茧,可以随便击溃一座小山的般的巨石。
整个地面全是茧留下的坑坑洼洼的洞,战场也是只能听到那与野兽没有半点差别的兽吼,在雨夜中肆意地咆哮了起来。
“这个家伙,真的在变强,怎么可能。”
方十项咬着牙,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茧的战技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在方十项心中动摇了。
南洋的学生会成员就算来了,真的能够打败这个怪物吗?
同是普通级,这个男人的强度和蝾螈也差太多了。
“你们这些垃圾,都去死吧”
茧睁着猩红的眼睛朝着方十项飞快地冲过来,气势很足,只是方十项几乎已经无力阻挡和躲避了。
因为茧的速度又加快了
现在茧的移动速度至少要比之前高了百分之三十
方十项感觉到深深地无力感,江渝季倒在一边早已不省人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身着黑色披风的恶魔挥舞着死神的镰刀来到了方十项的眼前,在雨中,镰刀闪烁着恐怖的光泽。
风开始动,獠牙开始疯长,长到让所有人都开始害怕的地步。
“轰隆”
方十项已经闭上了眼睛。
只是此刻,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冲击力施加到他的身上,就连雨也小了很多。
方十项觉得奇怪,所以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两个年轻的男人,方十项恍惚之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虽然他的眼皮此刻很重,不过他还是仔细地看了一眼。
“方十项同学,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右边支撑着茧手的男生低下头来,轻声问了一句,他的语气有些温柔很是和善。
“南洋高中,孙页舟?”茧的拳头被他挡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方十项没有办法三言两语回答出现在的情况,不过他倒是记起来了,眼前的两个男生,是白伊宁同一小组的组员。
挡下茧攻击的不止一人,出了孙页舟,身边还站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少年,他先前同样支撑了茧的另一只手。
他的眼睛很细长,他的手很细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身着黄色校服,辉煌的校徽在他的胸前闪闪发亮。
“王鸣杨。”
少年自报家门。
茧愣了愣,露出了一个嘲讽地微笑。
“一群……乡下的废物。”
………………………………
第六十五章 教棍
大雨倾盆是背景,这种背景一般在语文中可以渲染悲情的气氛,又或者是其他的种种。
魏心征和何集撑着一把伞,慢悠悠地往广场那边看着。
他们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远远地望着眼前发生的战斗。
“西河高中,王鸣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魏心征用自己的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地说着。
何集没有见过王鸣杨,只是听说过这个少年:“西河的王鸣杨,名气很大,不知道实力如何。”
魏心征摇了摇头:“王鸣杨不一样,我听说他已经被执法队某个大人物看上了,我们不能动他。”
魏心征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仔细地看着远处的王鸣杨:“西河的学生来参加交流本来就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蝾螈前辈已经死了,我们的人手真的有些不太够了。”
“如果是之前的实力,茧有些危险了。”
何集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两个人不是有人控制吗,怎么会让他们跑回来。”
魏心征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小黑伞:“这证明,巡食前辈真的遇到了可以匹敌的敌人了。”
他的表情有些慎重:“只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的,有些事情,非做不可。”
何集对这番话深以为然,他既然已经走上了背叛的道路,便已经无法回头了。
“要消灭掉南洋的觉醒者,就连同绿叶和西河的一起消灭掉好了。”
魏心征低声说着,语气第一次这么低沉。
“六校战之中,只能出现我们的人。”
何集点了点头,他伸手探了探,雨还是很大很多,可是雷声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想到了江渝季,有些好笑。
“掌控雷电的使者,就一对一来说,谁会是江渝季的对手。”魏心征似乎看出了何集在想什么,笑着说道。
“可是那个叫做方十项的……。”何集提了一句。
魏心征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波澜:“你现在明白了吧,在这种小地方,永远不可能有出路的。”
“江渝季的天赋,在北海郡当然很强,操纵雷电,无人能及,可是呢?像方十项那样学了上级学院外普适战技的学生能够轻而易举地和他抗衡,这难道不是很讽刺吗?”
魏心征脸上一直在笑,只是何集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隐藏在笑容之下的森森寒意。
“像他那样的人是可以在外界展翅高飞的,你们的最强者。那又怎么样,呆在井里,看到的天空,有多大,有多蓝?”
何集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他本来是一个很能够控制情绪的人,只是此刻,他真的有些不忿。
这种不忿产生出了怨恨,当然还有更多更多的负面情绪。
“我们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