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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项实在没有想到蝾螈居然会使用顺拳,他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不甘心,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蝾螈,他冷哼了一声。
身形瞬间消失
地上仅仅扬起一团不算紧蹙的灰尘,以及一些湿润的泥土。
蝾螈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这么狰狞可怕,他咧了咧嘴:“瞬步用得不错嘛,看起来你的老师把你教得还挺像样的嘛。”
方十项清楚地认识到,瞬步是学生中最被泛用的战技,甚至没有之一。
作为一个高速移动的战技,它的适用性高到了一个离谱的境地,觉醒者们依靠瞬步,可以在一瞬间达到恐怖的速度。
方十项在三式中最擅长的就是瞬步,他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蝾螈,他要抢先出手,击败蝾螈
这次蝾螈出现在他的面前,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个蝾螈应该已经在暗处得知了方十项没有死亡的消息,所以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目的……当然不用说了。
既然是死斗,方十项决计会全力以赴的,他明白,蝾螈不是死囚监牢的那群看上去凶恶的普通人,像蝾螈这种家伙,才是真正的老虎。
择人而噬的老虎。
方十项的速度极快,出现在了蝾螈的左侧,他的左手速度同样很快,目标是蝾螈的耳朵,他的这一拳,全力以赴。
只是这一拳并没有打中,甚至没有擦到蝾螈一根毫毛,溅起的泥水方十项有些感受到了,一些些的凉意,只是方十项此刻没有办法顾及。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一拳空了,他的手势往回收,正面看见了蝾螈的脸,那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侧踢。”蝾螈低声说了这两个字,他很高兴,踢得也非常用力。
方十项被蝾螈的退扫中的一瞬间,把自己的手臂护到了胸口处,但是依旧没有办法避免被踢飞出去这一事实。
并且,被侧踢直接命中的感觉并不好受,方十项飞出了几米远,然后半蹲在地上,抬起了头。
“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蝾螈收回了腿,又再次挺直了身体。
“其实当初你死里逃生,难道不会感觉到幸运吗?”蝾螈挑着眉,带着阴森的口气看着方十项,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濒死的昆虫一般。
方十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蝾螈。
“难道不能像一只地鼠一样打个洞好好躲起来吗?”蝾螈的脸上愈发疯狂,他的高大的身体此刻看上去却有些佝偻,因为他有些不自觉地弯了弯腰。
“我不会这么做。”方十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得泥土和脚印,再次摆好了姿势。
蝾螈的眼神带着怨毒和杀戮,他咬着牙,发出了类似野兽的低吟,似乎很是生气。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像你这样的家伙,像你这种家伙,为什么也能觉醒。”蝾螈的左手的利爪开始变大,变得恐怖粗壮起来。
那是蝾螈的得意的战技,也是他最可怕的武器。
蝾螈盯着方十项那张白净的脸,他眼中的怨毒愈发明显。
所以他冲了上来,速度极快,眼花缭乱。
方十项的手臂出现了一道血痕,一道深深地血痕,因为那爪子的划过,带上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你这样的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凭什么凭什么”蝾螈再次扑了过来,嘴里说着些什么嘈杂的话。
方十项冲着反方向跳了一步,下一秒钟,他发现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几道深深的爪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你到底在说什么。”方十项皱着眉头。
以及接下来的那一秒钟,方十项从自己的身后听到了蝾螈的声音,他的爪子势大力沉,所以方十项没有办法抗衡,又是一道鲜红的血线在方十项身上出现,只是这一次,要明显了一些,方十项的校服只是被剐蹭到,就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
方十项捂住了自己溢出鲜血的部位,眼神有些冷清。
“你们这种活在阳光下的,过着充实生活的学生,永远不可能理解我。”蝾螈站在月光下,那个小小的斜坡上,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顺着他利爪留下来的,是鲜血,方十项的鲜血。
“我不像你,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自然活得很艰难。”蝾螈慢慢地走了两步,又举起了自己手中得武器挥动着。
“我当时自认为很幸运,被福利院资助,在文垂读书,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蝾螈用平静的语调说着话,砍断了一块巨石。
因为方十项躲在在巨石的后面。
“但是人是不一样的,虽然我是当时班级中个子最高的,但是却不说话,我也习惯了寡言少语。”
蝾螈说到这里,露出了厌憎的表情,似乎回想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
“那些家伙,只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垃圾而已。”
……
……
“大个子真是笨蛋哟。”
“别管这个家伙了,他的脑子有问题的。”
“哦,怪不得。”
“小子,借我点钱咯。”
“真恶心,明明是这么高的个子,确是这样子的怂包。”
“还不如去死。”
……
……
蝾螈睁开了眼睛。
………………………………
第三十八章 这一夜的事(八)
如果说正常的人都能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到一些能让自己或者自己喜欢的人喜悦的东西,那么蝾螈显然是个特例。
他并不是出生在文垂市的,不过在他来到文垂市之前的记忆,却早已模糊不清,那时候的蝾螈大概是五岁,大体还是单纯的一个孩子,直到今天,居然已经接近十五年的光景了。
“你知道福利院的小孩是怎么过生活的吗?”蝾螈压低了声音,毫不避讳地看着淡淡得月光,他的鼻子微微抽了抽,表情带着阴冷和残忍,更多的是一种方十项从未看见过的表情。
蝾螈并没有等方十项回答,他冷冷地扫了方十项一眼:“福利院每天都会有不少社会里的人来领养小孩,为数虽然不多,却也不少。”
“被遗弃或者没有亲人的小孩子们并没有那么不明白,而我当时并不明白,所以有些妒忌。”
“他们会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出一副可爱的模样,等到有收养他们的人来,就像宠物店的狗一样,带着他们最好的恭维,匍匐到主人的脚下。”
“福利院的孩子王们,甚至会通过收养者的衣着判断其家境,让其他的小孩配合他,突出他的优秀。”
蝾螈说到了这里,似乎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再怎么样,在福利院过得最长久的孩子也只是过了三年,就被别人收养走了。”
方十项不知道蝾螈此刻的表情,因为蝾螈已经完全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过了十二年。”
方十项此刻突然有些想笑,但是他想了想,最终却没有笑,其实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他扫了一眼蝾螈那张阴鸷的脸。
蝾螈冷冷地看着方十项:“并没有人愿意收养我,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一个孩子,他们都说过这句话。”
蝾螈高瘦的身体笔直地站立,像是永远不会倒下得稻草人一般,他得眼睛里散发着仇恨和愤世嫉俗,他的表情从黑暗中出没。
“那是你的问题,你的怨恨从这里来,没有道理。”半响之后,方十项开口说道,他轻轻地拭擦着伤口,像是老友间的相互的谈话一般的语气。
蝾螈再次挥起了自己的右手,瘦削的手臂再次挥落下来来,带着锐利的锋芒,但是目标却不是方十项,而是这有些泥泞的地面。
随着地面裂开一道不小的缝隙,砂石泥土飞溅了出来,草皮被分割成好几块,顿时就浮现了一些烟尘气息。
“之后,我被资助到文垂上学,从小学初中到了高中,在这些年里,我一直在文垂高中度过,现在想来那段时间,真是有些可笑。”
“人,是下贱的物种,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法则,强者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谁都快活。”
“弱者这一阶层,则是最弱小的存在了,人们总是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在比自己弱小的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力量,在强者面前,苟延残喘。”
“从满心欢喜,到后来,我一共花了十二年弄明白了这一件事情。”
蝾螈的眼神充满了狠厉和木然,他的表情不是可以做出来的,分明是有着真实经历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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