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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说，如果不是你愿意做饵，我们根本没办法这么顺利地抓到苏阮庭和苏亦卿。”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对你来说太残忍，但是我真的很高兴，你会变得这么坚强，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你的表现真的太出色了，其实晓和莲月都很佩服你的。”
“真的吗？”她有点儿得意地笑起来，“看来我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果然还是没有白搭嘛。”
“以后不准了。”他再次抱紧她，“晓开枪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其实从来也没有说出来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份依恋会让人无法自拔，愿意殒身不顾只为拯救对方，他和她，更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在说报仇，说调查，甚至说到回忆也说不出那一句话。
可是大概是从吸血的那一刻开始吧，还是有什么明朗化了，只在两个人心中，像个甜美的小秘密，让颜汐觉得安慰，让颜汐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只要还有他在。
回顾过去的那些日子，觉得就像是一场梦，自己突然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如果不是还有韩霖，晓和莲月，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一个容身之所。
她抬头，窗外飞过一群候鸟，换季时节，自己往年总是在懊恼没有合适的衣服来穿，不记得多久以前，每天在操心着的，是作业，邻座的那个转学生，音乐课上难缠的五线谱，班主任更年期的咆哮。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样单纯的姑娘，守则单纯而平淡的生活，以为一辈子就会那样下去了。
于是这一刻她开始怀念，怀念那些朗朗读书声，怀念风起的时候自己发愁不知道要不要扎头发的小纠结，怀念厨房里面传出来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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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解脱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放了假，找不到任何突破的几个人现在是一种放养的状态，说的好听一点，都在做小组讨论，韩霖和颜汐一组，晓和莲月一组，至于拉斐尔……他是负责来审问苏亦卿的，虽然一周过去了，苏亦卿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但是他不厌其烦，每天守在苏亦卿面前，就差端茶倒水喂饭了。
晓和莲月在外面吃饭，最近因为颜汐的手受伤，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家里做饭了，晓皱着眉头用筷子拨拉了一下碗里面的鱼块，说：“外面的饭真难吃啊。”
“挑剔。”莲月没有抬头，淡淡地说：“想吃颜汐做的饭，大概还得再等半个月吧，不过这都算不错了，要是当初不是苏阮庭，你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颜汐做的饭了。”
“……”晓没有说话，自知理亏地低下头专心扒饭。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莲月忍不住问了。
“什么怎么想的啊？”
“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救颜汐，可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个时候如果你杀了颜汐，以后韩霖就会拿你当仇人的啊。”莲月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晓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当时已经没的选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韩霖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啊！”
莲月摇了摇头：“你到现在还觉得颜汐是普通的人类女子吗？经过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早就不觉得她普通了，在韩霖心中，她的意义更重大，你曾经说过不希望看到我和韩霖为敌，难道你就愿意自己和韩霖为敌吗？再说，我倒是觉得，你杀了颜汐，未必是救了韩霖，也有可能害了韩霖，你知道的，他那么死心眼儿的人，难不成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供血者然后因为无法补给而死？”
“这个我倒是真没有想过……”晓摸摸鼻尖，仔细考虑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还真有这可能。”
“韩霖后来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比如发火啊什么的？”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晓咬着嘴唇，说：“只是时间问题，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一定也在为难，他知道你是为了他，所以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说你。”莲月分析着，“所以这个时候，颜汐的意见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我觉得你和颜汐最好是谈一谈，把话说开，虽然颜汐不会说什么对你不利的话，但是你当初既然做了这样的事，迟早也要面对的，这个问题你逃避不了。”
“这……”晓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自己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还在坚持，逃避一天是一天，说实话，颜汐发脾气他都不害怕，打他骂他都好，就怕颜汐心底有芥蒂，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底哀怨万分。
莲月说的话，他也是承认的，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颜汐能够做到这一步，确实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对颜汐自身是个巨大的挑战，而且那么危险——最后，居然还是有赖她做诱饵，大家才能顺利捉到苏阮庭和苏亦卿。
眼下颜汐和韩霖的关系也开始越来越亲密，两个人以后要朝着哪里走呢？吸血鬼和人类，到底能不能在彼此的迥异世界里面找到自己的归宿，还是一个未知数，有人尝试过，但是失败的例子太多，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也不会有神垂怜，苏阮庭就是最好的例子。
跨越种族的爱恋，原本就是明令禁止的，只是因为那些不断去尝试不断去努力的人，才有了双方若是自愿可以不硬性要求分开这一说，血族是以血为生的种族，血液凝剂永远只是一种替代品。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走下去，需要克服的东西太多，这些问题，韩霖和颜汐有没有想过呢？
当晚，晓硬着头皮，敲响了颜汐卧室的门。
她打开门看到是晓，很不自然地有个停顿，然后才笑起来：“怎么啦？”
晓挠了挠头，“谈谈吧。”
打开门让晓进来，她坐在椅子上面，低着头，似乎在琢磨改从哪里说起。
晓咳了一下，打破了沉默，说：“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道歉？为什么？”
“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我……”他犹豫了一下，说：“你闭着眼睛大概不是很清楚，我当时本来差点杀了你。”
颜汐点点头：“就这事？”
“就这事。”
她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说：“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怪我吗？”
“你是为了韩霖吧，要是换作我是你，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她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我不知道韩霖在元老院里卖弄究竟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不过对我来说，如果有人对韩霖造成威胁，我也一定工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对方，你当时的决定是对的，没有人会责怪你。”
“是吗……”晓也松了口气，“我很高兴你这里理解我，不过韩霖绝对不会这么想，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找我算账，不过，也是我活该。”
“不会的，”她想到韩霖，微微笑：“其实我觉得韩霖现在在努力为了他身边的人做一些改变，学着从他人的立场去理解这一切，虽然他可能并不支持你当时的举动，但是他心里很明白，你是为了他，就应该不会责怪你才对，放心吧。你和莲月两个人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他也很关心你们两个，相信我。”
一番话说得诚恳，晓暗暗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太多心了，于是对着颜汐笑了回去：“嗯，我们也相信你。”
话说完，晓打开门，走回自己的房间，意外地在门口遇到了韩霖，韩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问：“这下放心了？”
他异常老实地点点头，然后又说：“不过现在看到你反而不放心了。”
“她劝过我了，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之类的，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但是……”
韩霖走过去，和晓擦肩而过的时候加了一句：“以后别再出现。”
韩霖还是生气了，晓黑着脸，虽然早就想到了，可是这么沉得住气，确实不像他。
要是搁在以前，早就开始发飙了，看来颜汐这小姑娘对他的改造还真是不容小视，晓突然有点儿庆幸，那个时候如果真的顺利杀了颜汐，恐怕此刻韩霖只能够把自己当仇人了。
话说开了，心情好很多，案子依然没有什么眉目，然而晓的心中却萌生出另外一个想法。
守株待兔的话，只会停滞在原地，与其这样无所事事，倒不如先想想办法，解决了莲月的后顾之忧，如果可以不再顾忌连城，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