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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晴看了正使劲向纱帘里看的陈云娘,出声道:“不必看了,你是瞧不见本座的。本座让人带你回来只是想为你伸冤,让你和你的儿子母子相认。当前你产下一子后遭人迫害,不但失去了儿子,连自己都险些丧命。五年过去了,你也是时候讨回这笔账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云娘寻思了一阵方说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奴家身无长物,自认没有能力报答阁下的恩情。不过阁下说的不错,奴家心里狠毒了那杜家的恶妇,若不是她,奴家又怎会见不到亲生儿子,常年东躲西藏,唯恐被人寻到?奴家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将她剁碎了喂狗。”
语晴见陈云娘质疑自己也不生气,她要的就是聪明人,遂说道:“你不必怀疑本座的用意,本座只是和夏家有过节,所以借你的手打击夏家。本座会将当年之事的人证无证都交给你,明日有人会带你去见一位贵人,至于结果如何便还是要看你自己了。若你真能回到杜府,与儿子团圆,本座便要你用尽一切手段,给夏兰惜添堵,最好将杜府弄得鸡犬不宁。只是却不准你出手要了夏兰惜的性命,她的姓名,本座要亲自取。”
陈云娘闻言,沉思了一阵,便说道:“阁下放心,奴家忍辱偷生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日。奴家会让那毒妇哑口无言,日后定然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第二日一早,凤云珽兄弟三人刚出了王府准备去上朝,纵身上马未行几步,便见一女子不知从哪里跑来,身着素衣未施粉脂,跪在街上口中不停地喊着冤枉。三人见了赶忙停住了马,俯视那女子,身边跟着的亲随大声喝道:“大胆刁妇,竟然敢拦着两位王爷和驸马爷的去路,还不速速退下。若是有什么冤情就去衙门告官,在这里拦着王爷和驸马爷的路成何体统?今日念你是一介女子,便不与你计较,你且速速退下。”
那女子不动不摇跪直了身子,大声说道:“奴家有冤要诉,还请几位大人为奴家做主。”她见凤云珽几人欲走,便又说道:“青天白日太平盛世,民女有天大的冤情却无处诉,青天何在?太平何谈?难道我大唐律法只是摆设吗?”
凤云珽听了便停住了马叫退了随从,看了看那女子又问道:“本王见你言之有物不似那哗众取宠之人,莫非你真有冤情?你是何人?又是哪里人士?既然有冤情为何不去官府告官,在此拦住本王兄弟几人的去路作何?你且一一说来。”
“回王爷的话,奴家姓陈小字云娘,乃江南人士。奴家今日之所以拦住两位王爷和驸马爷尊驾,只因为奴家的仇家也就是状告之人家世显赫,故而奴家不敢去官府,只怕官官相护,又怕被仇人寻到反遭灭口。还请靖忠王爷、诚郡王爷、长驸马爷给奴家做主,让奴家沉冤昭雪。”说完,陈云娘对着几人便开始磕头,不多时额头便一片乌青。
凤云珽见了忙说道:“你先起身,说说你状告何人?又与他有何冤仇?”
陈云娘听了忙说道:“在王爷和驸马爷面前奴家不敢起身,还是跪在回话吧。奴家要状告的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刑部尚书杜之平的夫人夏兰惜。奴家本是杜大人的妾室,六年之前身怀有孕,十月怀胎产下一名男婴,只因为因为正室夫人夏氏膝下无子,她便将奴家的亲生儿子抢去,谎称是她自己所出,并且欲杀了奴婢以绝后患,只是奴婢命大逃过一劫,却日日担惊受怕。故而奴家隐姓埋名五年,待风头过后,方敢出来见人。只是却放不下这母子之情,想要见上亲生儿子一面,故而奴家今日不惜触怒王爷,也要请王爷为奴家伸冤。”
凤云珽兄弟闻言,想到五年前夏兰惜的儿子来的确实有些蹊跷,便说道:“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多,安国公与杜大人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一时之间本王也不好仅仅凭你一面之言便定了夏氏的罪。本王欲将此事告知皇上,请皇上圣断,若查明一切属实,皇上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只是若是一切都是你信口雌黄胡编乱造,那你便是欺君之罪,按大唐律例理当处斩,你可愿意随本王去宫外等候?”
陈云娘闻言又磕了一个头,说道:“回王爷的话,奴家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所隐瞒,更不敢故意欺骗。奴家愿意请皇上圣裁,些王爷称奇。”方坐上了靖忠王府的轿子,跟着凤云珽几人离去。
早朝快散之时凤云珽出列说道:“禀皇上,今日臣和云珩、云琅上朝之时,路遇一女子拦街告状。臣见那女子言辞诚恳不似作假,而且此事与我大唐的几位肱骨之臣有所牵连,故而臣不敢马虎,便将女子的状词带了上来,还请皇上定夺。”说完了,就呈上一张诉状。
龙天征见所状告之人是夏兰惜,看完了诉状便认定了陈云娘所言为真,只是仅凭陈云娘的一张状纸实在是无法定了那夏兰惜的罪,便大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当真令人发指。夏世雄,杜之平,你们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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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那二人被龙天征点名均有些不知所措,忙跪在地上说道:“微臣惶恐,不知所犯何错,还请皇上明示。”
龙天征将折子扔到了两人身前,说道:“这种腌臜事朕都嫌脏了自己的嘴,你们自己看。”
杜之平看了心下愤怒无比,他早就知道那个贱人定然不干净,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忙说道:“皇上息怒,此事臣确实不知情。当年臣承蒙圣恩出巡西南,离京之时陈氏方才怀胎四月,归来之时犬子已然半岁有余。夏氏说她在臣离京半月后方查出身怀有孕,而陈云娘母子二人均已难产没了,臣想起陈氏身子骨一向薄弱,便信以为真,心下悲痛,便没有多究。只是不成想那夏氏竟然如此恶毒,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有违人伦之事,此事随是臣的内宅只是,只是夏氏害人性命、抢夺人子,有违国法,还望皇上圣断。”
夏世雄看了折子心里大惊,当年是他亲自派的人将那陈云娘处置了,不成想竟然让她逃过一劫,今日跑了出来告到了御前。今日若是真的认定了兰惜有罪,只怕整个安国公府都要受到牵连,忙说道:“皇上息怒,此事不能光听那民女一面之词,当年老臣之女兰惜身怀有孕是众所周知的,而且兰惜产子之时老臣之妻也是在场的,可以证明桐儿确实为兰惜亲生。”
龙天征冷冷看了那二人一眼,说道:“来人,带陈云娘上来,派禁卫军去杜府将夏氏主仆几人和杜宇桐都带来,去夏府将安国公夫人带来。包围杜府和夏府,在此事查清之前不许进出。再去国子监将杜府的两位小姐请来,朕今日要当堂审问。众位爱卿也一并听审,日后从严治家,引以为鉴。”
龙天行见此事与杜府有关,忙让人去了国子监将语晴叫了过来,这么一场好戏她岂能错过。语晴正在国子监里无聊听龙天行派人来请她去朝堂,便知晓是陈云娘的事情闹到了皇上跟前,立刻让画眉几人将东西收拾好准备进宫,正巧杜雨娇、杜雨媚也被人带了出来,便在二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带着画眉几人登上了白玉马车。到了金銮殿,只见夏兰惜主仆几人都跪在地上,语晴心里冷笑脚步未停走到了龙天行身边。
龙天征见语晴来了,便笑道:“你这个丫头怎么也来了,难不成是想入朝为官?”
语晴笑道:“语晴听说皇上化身包青天为民伸冤,故而前来瞻仰您的风采。而且今日之事牵涉到一些内院争宠,想必皇上和众位大臣都不好多做过问,语晴可以替皇上问得仔细。”
龙天征听了笑道:“语儿丫头的话倒是也不错,那么今日朕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审问,来人给惊澜郡主赐坐。人都齐了语儿丫头可以开始审问了。”
语晴坐在龙天行身边,说道:“陈氏你身为原告,你先讲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若是有什么证据也呈上了来。”
陈云娘闻言低头说道:“回郡主的话,奴家本是江南一读书人家的女子,七年之前父母亡故家道中落,被人买到了京城杜家,做了杜大人的妾室。六年前身怀有孕,承蒙上天垂帘于五年前四月二十二日未时三刻产下一子,怎想到奴家和那个孩子只见了一面,他就被人抱走,随后奴家又被人灌下了毒药,抛尸荒野。只是上天恩泽,奴家大难不死,被一村野乡医所救,奴家便在那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