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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长安城里的大街小巷里都传着关于子午侯的闲话。
“听说了吗?子午侯把河南来的流民全部养了起来,在自己的封地里笼络人心。还说什么这些流民沦落至今,都是当今陛下的错!你说这是不是大逆不道?”一个人悄悄地跟对面的人说。
“啊?还有这事!哥早就说过,这子午侯是怀叛逆之心,你们就不相信。怎么样,现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这顿兄弟请的,别客气!”
两仪殿上,李世民把弹劾白棋的奏章丢到白棋的脚下,怒气冲冲地指着白棋:“朕以为你小子是个聪明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犯起糊涂来了?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打你啊?”
白棋跪在地上,耸拉着头,小声地嘀咕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耳尖的李世民气得站了起来,跑到台阶下面,想一脚向白棋踢过去,被旁边的吕正拉住。
“说,你今天要不说个清楚,朕就撤了你这侯爵之位,然后关进大牢里!”李世民生气地拂袖,瞪胡子吹眼的,整个人像吃了火药一样的暴躁。
白棋抬起头来与李世民对视着,不服气地说道:“陛下,今年黄河下游受灾,河南许多人田地里的庄稼被冲走,而又得不到救济,他们一路艰辛来到长安,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渡过冬天,等明年春天来了,再回去老老实实种庄稼。很多人找不到工作,冬天来了,他们没有路费回去,只能在长安附近乞讨为生。臣只是见他们可怜,想着身为一名大唐官员,无论如何也应该救救自己的同胞。臣没有文化,不懂大唐的法律,如果这都有错,请陛下惩罚,臣愿一力承担!”
说完,白棋便拜倒在地。
魏征此时也站了出来,对李世民说:“陛下,流民之事,实乃朝廷失职。子午侯一片赤子之心,拯救流民,为我大唐朝廷争得了荣誉,此举不应惩罚,而应嘉赏才对!”
李世民长叹一声,把白棋扶起来,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笑着说:“这次是朕错怪你了!你说得对,他们变成流民,是朝廷的错,这种错实在不应该继续下去。”
白棋红着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李世民微微一笑,转过身对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说:“吏部和户部将此次受灾地区的官员名单交上来,凡是有失职的,通通撤消其职,听侯安排。另外,把长安城内的流民统计一下,这个冬天给他们腾出一个温暖的地方渡过。这项政策以后要成为传统,不能让朝廷再辜负一个大唐子民!”
众人听罢,立即跪了下来:“陛下仁慈!”
离开了两仪殿,白棋兴奋地走出了大殿,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他连忙往下面看去,只见未来的高宗陛下李治小屁孩正扯着自己的衣服,两只又黑又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水灵灵的,萌萌的。
白棋心中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也是,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呢。于是白棋蹲下身子,注视着李治的眼睛,小声地问道:“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治含着自己的小手指,萌萌的眼睛看着白棋,不好意思地说:“稚奴是给大哥哥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稚奴不好。母后说了,有错就要承认,知错就要改。稚奴有错,所以向大哥哥认错来了!”
白棋心中一暖,笑着拍拍李治的肩膀:“嗯,稚奴是个好孩子!大哥哥已经收到你的道歉了,大哥哥很开心!”
“是真的吗?”李治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开心地问道。
“当然!”白棋笑着把李治抱了起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肩膀上:“来,为了表示大哥哥已经收到了稚奴的道歉,大哥哥带你去看梅花,好吗?”
“好啊!”李治估计第一次坐在大人的肩膀上,感觉很新鲜也很开心,拍着小手,红扑扑的脸庞上笑容绽放。
站在远处角落里的长孙躺在李世民的怀里,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幸福地道:“陛下,我觉得上天送给了我们一个天使!”
李世民笑着说:“那小子说的天使吗?是啊,这是我天赐给我大唐的天使。”
ps:小正太李治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伸手肉肉的小手掌,萌萌地说道:“各位大哥哥、大姐姐,稚奴要收藏,要推荐票,求打赏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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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啊
越近年关,雪下得越大,从桃源到长安的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一大清早,白棋坐在厅里捧着热烫的白粥喝着,李承乾披着一身的雪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雪花把这天地都埋了,你还敢出门啊?”白棋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李承乾,低下头继续吃着早餐,这鬼天气冷得要命,还好早早给自己盘了炕,否则估计自己早就冻成一条狗了。
李承乾笑着走了过来,从他的后面探出一个被毛衣包裹得严实的小脑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白哥哥!”李治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解下头上的外套,露出红扑扑的脸。
白棋立即笑容满面地张开双臂,把冲过来的李治一把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殿下吃过早餐没有?”
李治摇摇头。白棋吩咐下人把二人的早餐端了上来,把李治抱上高椅,叫下人在旁边看着李治。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白棋转过脸问正在吃早餐的李承乾。
“下完早朝,稚奴说想要过来你这里玩,我就顺道过来了。”李治听到自己大哥说起自己,抬起头来,嘴角沾着米粒,冲着二人一笑,继续低下头吃。李承乾宠溺地看了一眼李治,笑着说:“按照孙道长和你的方法,再加上你盘的炕,母后的病已经好很多了,这个冬天以来一直身体都很正常。母后说让我来谢谢你。”
白棋摆摆手,推却着说:“娘娘言重了,我只是尽了臣子的责任罢了。其实主要的功劳还是在孙道长身上,没有他超凡的医术,再多几个我也是摆设!”
李承乾与白棋笑了笑,就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情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白棋对治好长孙的病没有功利之心,完全是出于对这位历史上评价极高的皇后的崇拜。李世民一家子也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只是私底下让太子李承乾过来道谢,其目的是表明这是皇室的家事,也没有掺杂功利在里面。
学堂前段日子搬到了村子后面去,因为又要扩大了。里面的学生不仅仅只是桃源村里,附近村子的小孩子,只要未满十六岁的基本都送来这里读书。一来学堂的招生宗旨是一视同仁、贫富不分,只要想来,而且能交得起那十分便宜的学费,就可以来读书二来是这所学堂可以提供食宿,另外,桃源村里的那些商铺、工坊偶尔也会来这里招些散工,学校本身也会有勤工助学,很多穷苦学生来了,可以半工读,所以挺受附近人的欢迎。
人数多了,原来只有一名先生根本做不来,白棋又请了几位长安有名的先生来给他们上课。自己偶尔也会去上上课,讲的基本就是算数,还有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李泰刚开始也会来听白棋的课,后来就嫌弃周围的同学太笨,而白棋又不讲新的知识,所以也就懒得来了。
白棋带着李治来到学堂里,在自己的办公室的二楼里找出一套积木,教会李治在一旁玩之后,就和李承乾坐在窗边,泡上一壶热茶,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大雪纷飞,千山暮雨,飞鸟踪绝,白铠铠的天地间,偶尔看到在白色中有一缕缕轻烟升起,转眼间又被北风拂走。远处的渭河上,河水已经结冰,巨大的水车被冻结在河道里,上面挂满晶莹的冰棱。
李承乾翻看着一本初阶算数的书,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认真思索。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举着手中的书问白棋:“疯子,这是你写的?”
“嗯,总结了外国许多的知识写成的,算是我自己写的吧。”白棋轻松地说道,对于李承乾脸上那便秘的表情假装看不到。
李承乾从书架上一本本地找着,把关于算数和物理的书全部取了下来,有十几本之多,惊讶地看着白棋,白棋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李承乾整个人就方了。
“别找了,青雀那里有一套,不过估计已经被他扔进火里烧了吧。”白棋慢慢地说道,把手中凉了的茶换成热的,喝一口舒服地叹出声来。
“你平时就教学生这些?”李承乾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交国子监,让国子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