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念停住,回过头来。
华言顿了顿,正色道:“画屏送了我一株玉红草,你要不要来看看?”
九念见他正殷切的望着自己,便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她自从进了洛阳,便始终处在寄人篱下的境遇,鲜少穿好看的衣裳,今日也是一样,只穿了一身庶人女子朴素的青衣,虽是绫罗布料,颜色却是低调安分。
而卢画屏,则是短襦袒胸,半臂飘幔,恨不得把七彩的颜色全部穿到身上,恨不得将胸前那对丰满挤上脖子。
九念走到卢画屏身边,低头望了望那玉盒之中的珍奇,不过是一株长得像车前草一般的干草,并没什么稀奇。
卢画屏一见九念查看,手一抬便将那玉盒给扣上了。
卢画屏抬起下巴望着她,道:“九姑娘还是不要看了,这玉红草吃一棵要醉上三百年,我刚才只是闻了一闻,便有些站不住了。”
“是么?”九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那玉盒,道:“玉红草出自《尸子》,乃是传说中的异草,而《尸子》却是杂家之作,除先秦,后世不知加了多少旁门左道进去,旁门左道卢姑娘也信?我听闻有邪士以曼陀罗浸泡干草,冒充玉红草,确实有迷醉功效,但也不至于闻一下就醉了。”
卢画屏杏眼圆瞪刚要反驳,华言便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华言也是没想到卢画屏竟会借着玉红草的名义往他怀里钻,便站在九念这边,道:“卢姑娘,你找我来鉴定,我明确告诉你,这玉红草确是曼陀罗的气味,怕是你被江湖术士给骗了。”
卢画屏见自己方才在华言身上的迷醉之态被拆穿,一时间又羞又窘,无地自容:“既然是假的,这破东西不如摔了!”
说着便将那玉盒扬起,准备摔到地上去,却被九念握住了手腕!
“你拦着我做什么!”
九念道:“我听闻来俊臣喜欢贪得无厌,偏喜欢这世间珍奇之物,你不如拿些这样的东西送给他,好让你那尚在狱中的父亲少受些苦。”
任知古、狄仁杰、裴行本、卢龄等重臣前阵子被来俊臣诬陷下狱,轰动了整个洛阳城,而如今卢龄尚在狱中,卢画屏作为卢龄的女儿,竟然还有心整日出来玩乐,在男人面前搔首弄姿?
卢画屏被九念这样一说,更加无地自容,脸上一阵青红,当即搂着玉盒甩袖而去!
卢画屏负气而走,药房里就只剩九念和华言两个人,华言忽然抱起肩膀,不动声色的望着她,微微眯起眼睛。
方才对卢画屏勾引阿言的举动,九念是动了气的,若不是她来救场,面对那卢画屏的纠缠,这个木头阿言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好呢!
九念尚在气中,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眨了眨大眼睛,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华言拧了拧眉头,像是在给她瞧病一样认真,语气是少有的轻佻,道:“我从不知道,你竟也有这样刻薄的时候。。。”
九念本不是刻薄之人,但当她看到卢画屏扑在华言怀里蹭啊蹭的时候,简直气坏了,这姑娘难道不知道“矜持”和“廉耻”两个词怎么写吗?用这样低级的小心机来当痴姑,不损她两句,九念今夜会连觉都睡不着。
九念并不看他,轻飘飘的埋怨道:“亏你还是个神医,连玉红草这么扯的药你都信。。。”
华言平直的唇角缓缓上扬。。。
九念正要告知她自己要带着父亲回冀州的事,可还没等开口,便有一个苍头急匆匆的跑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出事了出事了!”
。。。
九念和华言闻讯赶到的时候,向城正赤膊坐在正堂里,华言的几个徒弟正在为他包扎伤口。
“嘶——”向城俊秀的五官拧作一团,偏头望着自己肩上那正在流血的伤口,偶尔发出一阵吃痛的闷哼。
向城生得好看,皱眉便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只是九念听了缘由后,便不觉得他可怜了。
“团儿,你二叔怎么回事?”华言问。
团儿现在本就是在学习说话的年纪,这样一惊吓,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了:“二叔。。。射箭。。。我。。。”
向城见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一着急,便对九念说:“九姑娘!你快去追阿芙!你告诉她,我不会把她送到官府的!”
九念疑惑道:“关阿芙什么事?什么送官?”
华言听见团儿说射箭,便知道必定是射箭时发生的事,便叫来一个一直伺候的仆人来到近前,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那仆人走上来,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权向城对团儿一直是视如己出,特地为团儿制作了一套小弓箭,几乎是每天都会带着团儿去学射箭,团儿又是个极聪明的孩子,也颇有骑射的天赋,一段时间下来,也是学得有模有样。
今日正午,两人刚从靶场回来,一进药王府,便见到阿芙给九念送信回来,向城嘴贫,凑上去逗她。
“你天天往来俊臣府上跑,不会是那酷吏的奸细吧?”
阿芙懒得理他:“我是给我家娘子送信的,什么奸细!”
向城俯下去学团儿的样子看她的黑纱下面,阿芙走一步,他便也走一步。
向城道:“你说你不是奸细,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脸。”
阿芙捂住面纱,不理他,越过他的身子走远了。
团儿今日在靶场头一次射中红心,便背着小弓箭上前拉了拉向城的袖子,道:“二叔,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个神箭手了?”
向城望着阿芙的背影,唇角斜斜的勾了起来,拿起团儿的那把小弓箭,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二叔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神箭手。。。”
。。。
………………………………
第32章
【“你来吧,对她,我可真下不了手。看小说到网”】
华言听到这里,俊眉一拧,质问道:“你居然用团儿的箭射下了阿芙的面纱?”
向城低头不语,神色有些幽怨,仿佛还在细细回味着什么,薄薄的嘴角泛起浓浓的笑意。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问了。
阿芙曾说过,她自小成长在金男镇,那金男镇之所以取名为“金男”,便是重男轻女极其严重的,所以镇上每个女子都要带着面纱出门,而她的面容,也只能给心爱的男子看见,否则便会招来厄运。
所谓十里不同俗,尽管外人觉得荒谬可笑,但那毕竟是阿芙从小就守着的规矩,这样生生被人侵犯,必然会觉得是奇耻大辱。
所以那支箭插上她的帽子落在了地上的时候,阿芙的黑发在风中飞舞,她猛地一回头,惊滞的双目冷不防的撞进了他的眼中,向城望着她的眼睛,竟缓缓的松开了弓箭,愣在了原地。
最后当阿芙怒气冲冲地将那箭头扎进他的肩膀时,向城才猛地清醒过来,而阿芙望着他肩膀上的血,头上立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她没想到向城傻呆呆的居然没有躲。。。
阿芙怕了,她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她眼见着向城肩上的血如同黑色的牡丹花一般盛放在他尊贵的紫衣上,耳听见仆人们慌张的跑过来,阿芙望着向城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扭头便逃!
“喂!”向城想伸手拉她,却扯到了肩上的伤口。
。。。
“吁——”门外的院子里响起一阵马的嘶鸣,众人回头向外望去,这才发现,九念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门,此刻正骑在一匹骏马之上,而那匹骏马正是向城的至宝,汗血宝马。
向城不顾身上的伤,立刻夺门而出,诧异的看着她。
她居然。。。她居然能够驾驭他的马?
要知道这马性情极其刚烈,除了他意外的任何人都不能驾驭!
而她居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坐在马背上,还把它骑到了姒家的院子中潇洒行走!
九念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礼仪了,缰绳一拽,对向城道:“向城!祸是你闯的!借你的宝马一用!我去把阿芙追回来!”
她虽是她的丫鬟,也是她的姐妹,九念怎么能让她受了委屈自己跑掉呢?
说罢!她如一阵疾风一般驰骋而去!
哒哒哒。。。
马蹄声渐行渐远,华言望着九念消失的背影,轻轻一笑,转回身来走到向城身边,坐下。
华言接过徒弟手里的草药,以木匙轻轻的往他的伤口上涂,突然手重了一重,疼得向城呲牙咧嘴的。
“嘶——你轻点啊!”向城俊俏的五官拧做了一团。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