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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依娜拉听着上官云昊那幽怨低沉的箫声,芳心犹如鹿撞一般,扑通,扑通的直跳,她望向上官云昊的眼中多了一重无奈,她多么希望彼此只是个平凡百姓,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耕田来我织布,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乌依娜拉感怀自己的处境,拿起羌笛附和着上官云昊,两种不同风格的乐器,因为两个知心人的演奏而融合在一起,似有若无的箫声配上任何音色总含有一丝悲苦之味,肆虐的北风好像也被这音色感动了,慢慢的收住了风势,轻轻的拂起乌依娜拉那如云的长发,长发飘逸之间,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王建华和于钦山二人对视了一眼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自顾的喝着热酒,他这次没有参与,因为这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参杂不下任何的音律,就好像在互相诉说着什么。
夜来沈醉卸妆迟,梅萼插残枝。酒醒熏破春睡,梦断不成归。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挪残蕊,更拈余香,更得些时
合奏之音低婉而哀愁,犹如轻烟静静的在王府弥漫着,然后融进寒冷的北风,飘出王府,传进门外那些骠骑营将士们的耳朵里。
那些人全都默然了,楼下的柳含笑与柳慎笑呆呆的凝望着阁楼之上,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就静寂了,他们彷佛是在倾听一个凄凉的故事,渐渐的,人们心中产生了一丝同情的共鸣。
而就在此时,欧阳长山匆匆从大门之外闪了进来,他跟随着音乐上了阁楼,上官云昊和乌依娜拉短暂的互相倾诉被打断了。
上官云昊呆望着欧阳长山,王建华和于钦山恭敬的站起来作揖道:“在下王建华、于钦山,欧阳长山将军的大名,在下兄弟二人仰慕已久。”
欧阳长山笑着连连点头道:“客气,客气。”说着还了一礼。
乌依娜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令胡人头疼了二十年的镇北大将军,她看这欧阳长山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耳,身高八尺有余,体形魁梧,身穿绣有麒麟的陈国一品武将朝服。
不过乌依娜拉望向欧阳长山的眼神之中,明显的带有一丝责怪之色,她不是怪欧阳长山跟胡人作对,而是怪他打搅了二人的雅兴。
欧阳长山也把目光落在了乌依娜拉的身上,乌依娜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撇过脸去,躲过了欧阳长山那近乎审视犯人的目光,半天,欧阳长山才微笑道:“想必这位便是乌依娜拉公主了吧”
乌依娜拉轻点螓首,算是回答过欧阳长山了,对于乌依娜拉的冷漠欧阳长山并不奇怪,毕竟这么多年来,死在欧阳长山手下的胡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上官云昊微微一笑道:“舅舅此来,想必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欧阳长山一愣,便急道:“云昊,你父皇先前召见我,命我出战胡人。”
上官云昊眼角的余光瞥了乌依娜拉一眼,便道:“那就恭喜舅舅了,终于得偿所愿了。”
欧阳长山的脸上毫无欣喜之色,黯然道:“我是在担心你呀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骠骑营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了,要不是我曾经对许江国有提携之恩,恐怕连我都进不来。”
上官云昊抬头望着沉寂的苍穹,道:“舅舅,你什么时候起程”
“准备军需物资之后,大概半个月以后吧”欧阳长山道。
上官云昊笑道:“我是明天一早,便要起行,看来无法与舅舅同路了。”
欧阳长山却道:“我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舅舅加快脚步还是可以追上你的。”
上官云昊却摇了摇头道:“舅舅,恐怕未必如你我所愿吧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这次远赴战场,不止你一个主将,对吗”
上官云昊故意把最后两字压的很重,欧阳长山却哈哈大笑道:“云昊,你的小脑袋是越来越灵活了,这次随行的还有京城的步兵统领莫振飞,陛下封他为山台关总兵,而我就前往乾州驻地。”
王建华道:“莫非就是当朝驸马莫振飞”
欧阳长山点点头,王建华却不以为然的道:“他只是一个会两首打油诗,成天冒充诗人的无德之人罢了,这么一个人,陛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山台关交给他”
上官云昊轻笑道:“你也说了,他是当朝驸马,不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父皇的一条狗而已,这山台关可是乾州粮草物资的来源,一旦有变,恐怕舅舅的英明就要丧尽了。”
乌依娜拉闻言冷冷的道:“王爷,你大可以放宽心,这欧阳将军可是有名的留一手,我们胡人与他打了二十年的交道,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欧阳长山闻言玻鹆搜鄣溃骸翱蠢垂鞫员竞罨故潜冉狭私猓缣倒幸桓鲎阒嵌嗄钡墓鳎腋阏跖锕茉斐闪瞬簧傺沽Γ袢找患徊煌蚕臁!�
乌依娜拉轻笑道:“欧阳侯爷过奖,既然这里都没有外人,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侯爷,不知道侯爷可否如实相告”
欧阳长山眼神一凝道:“请说”
乌依娜拉面带疑惑的问道:“我父汗在世之时,与侯爷交过多次手,其中大战就不下五回,包括前些时候你在山台关外的大胜,只是我奇怪,很多次你可以挥军进取九州岛之地,但是你每次都错失最佳的良机,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是接连几次就不会是巧合了吧而且在我父皇驾崩前,你甚至还有挥军直我铁蛮国京城的可能,怎么忽然就撤军了何苦处处给我们胡人留一手”
乌依娜拉的一番话,立刻引来了上官云昊、于钦山和王建华的关注,按照乌依娜拉的意思,就是说,欧阳长山有机会彻底消灭胡人的威胁,但是却放弃这样的机会,这实在是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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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秘密
欧阳长山沉思了好久,他看了看上官云昊,笑道:“你们可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绝,走狗烹”
众人的眼中均是一亮,这欧阳长山的话,正是他外与胡人,内与康正皇帝周旋的心得,也是他这次得以重掌兵权的关键所在。换句话说,他自从进了京城开始就已经意料到今天,到底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上官云昊释然道:“舅舅真不愧是留一手,防范于未然。”
欧阳长山摇了摇头道:“云昊,如果舅舅不这么做,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对于你的父皇我是再了解不过了,他这次让你出去,可能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你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你自己了。”
上官云昊忽然想起了郭子仪的话,眼盯着欧阳长山道:“舅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在这个当口,你难道还想瞒下去吗”
欧阳长山虎躯一震,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上官云昊期盼的目光,道:“云昊,有些事舅舅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伤心,更不想你恨舅舅。”
上官云昊从欧阳长山的话中感觉到什么,便追问道:“舅舅,如果你现在不说,恐怕我以后都没机会听了。”
欧阳长山犹豫了半天,忽然一咬牙道:“其实舅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舅舅之所以这么维护你,完全是为了赎罪,我对不起你的母亲。”
上官云昊忽然就呆了,他莫名其妙的望着欧阳长山,就连于钦山、王建华与乌依娜拉都犯胡涂,这欧阳长山怎么扯到上官云昊的母亲身上了
欧阳长山的神色陷入往事的追忆之中,他缓缓的道:“我跟你娘是孟州人氏,当时我们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为生活所困,也为了照顾病重的我,你娘就去了青楼卖唱,她歌唱的很好,很快就走红了,你娘虽然身在青楼,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后来你娘被如意飘渺宫的宫主如意仙仙妃收为了传人,在他接任宫主的第三年你娘遇到两个人,这两个人改变了我们姐弟的一生,我记得那是二十多年前,也就是嘉平十五年的样子,你娘接待了两位听客。”
“这两人被你娘的歌声和美貌所折服,其中有一人名叫上官靖,此人风采建华,一表人才,他帮你母亲赎了身,你母亲也为他的才华所倾倒,两人就走在了一起,后来我们才知道上官靖居然是当朝太子,而另一个人则是康王上官正。”这康王,众人都知道就是当朝康正皇帝。
“上官靖太子并不在乎你母亲的出身,把我们接进了太子府,并安排我做了太子府的一名侍卫,但是好景不长,在嘉平皇帝驾崩于关外之后,太子离奇失踪,然后康王要我欺骗你母亲,假传太子手谕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