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笑了,放下书反问道:“结婚是人生该有的么?”
“当然。人的宿命,你怎么这么问。”
“哦,没事,只是从来没想过人生该有什么?刘姐,你说,我们现在都想着房子啊,汽车啊,是不是也是人生中该有的呢?”
“这个不算吧。算人的欲望吧。
那么人生中该有什么呢?
虽然这个问题我弄不明白,可是我有些感觉到一种来自外界幸福的压力。比如别人谈论婚姻洋溢的幸福神色,比如同学们开始谈论孩子溢于言表的满足感,这一切让我唯有沉默。原来幸福是有界定的,当你该得到的没有得到,你虽然满不在乎,是不是在别人的眼里你很可怜?他们拼命地为你着急,甚至要去施舍,甚至不管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也要强加给你,就是因为这一切是人生中该有的吧。
我目光闪闪,内心有了许多的触动,感激地冲着刘姐点点头,心里叹息了一声:人生中该有的终该努力获取才对。
事后,我把这想法告诉陌小回的时候,陌小回在我的记忆里,仿佛第一次认同我的话,说很有道理。继而说:“有时候我也在想,像我这么大,已经到了做母亲的年龄,有时候也真想有个孩子养着。”
我哈哈笑了,对陌小回说:“我终于有些明白了人生中该有什么。那就是做一个完备的人,我们做够了儿子、女儿,我们需要变成父亲、母亲。爱父、爱母、爱妻、爱子,这些必经的阶段才构成了一个人的一生吧。”
“是啊,如果少了一样,终究是场遗憾……”
刘姐没有再跟我说什么,而是干自己的事情去了,王新军很快满脸阴云的凑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问他怎么了。他看了我一眼,有点埋怨地责问我:“白哥,真不够意思,昨天评职称,你怎么不帮我争取一下?”
“评职称?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我多少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王新军不相信地看着我说:“我记得你昨天在单位的,是个头儿都去了,怎么可能不叫你?”
听着王新军责备而有些生硬的语气,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皱了一下眉头,回了句“信不信由你”,终于把两人弄得不欢而散。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没有我,也许这样的参评会我还没有资格吧。只是后来才知道,那次的会议是王惕一手安排的,包括刘姐、陶江一些老前辈参加了评议会,王惕在会中提出来给予王新军“助工”的资格,原本他以为只是走走形式,大家不会有什么异议,然而当他问大家有什么意见的时候,陶江却发话了,他只说了一句话:“还有很多人三年、五年还没有评上助工呢,把机会留给老人吧。”
这一句话无疑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纷纷表示赞同,王新军的职称梦破碎了。
王新军也许走的太顺了,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味道,所以他悻悻地向我兴师问罪,感觉受了巨大的委屈,仿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因我不够哥们义气,没有关键时刻站出来为他说话。
而我对此全然不知!我越来越看不透陶江这个人是个什么人,原本我以为他跟王惕是一路的,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暗地里觉得陶江做的好,老实说,我有些痛恨王新军这种想当然地以为一定是他的思想,这跟“不劳而获”没有任何区别,他是否想过如果评选上,对别人是否不公平呢?
助工、工程师、高级工程师、教授级高工,一条通往光明前途的路,一个有身份级别的溜光大道,是不是我们必须要有的人生道路?
我们至于挖空心思不折手段的要介入么?
王新军啊,王新军,你告诉我,人生该有什么?这一切都是你想争得么?
那么幸福又该有什么?
莫不若欲望一样,幸福铺满了台阶罢了。
我在厕所里大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打电话,只喊了一嗓子,我就认出来是王新军的声音。
我蹲在“长江两岸”憋足了劲儿,听到王新军不停地跟电话那头发着牢骚,说单位某些人看他不顺眼之类的话,继而牢骚有些人表面看着不错,暗地里使坏等等,我应略微感觉到这些话里略有所指,不知道是否也包括我。待到后来,他还是提到了我,依然如质问我的口吻那样对电话那头说我没有帮忙云云。
“我一直把他当兄弟来着,结果他那么样子。你说交人做什么,关键时刻不使劲儿,你还交他做什么……”
这些严重地刺痛了我的心,我已经有些出离愤怒了,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无端利用了一般。听着王新军的话,想着他以前和颜悦色的模样,仿佛一场精心的预谋,只不过利用我借竿上位,心下大为不爽。
王新军的电话仿佛没完没了,我已经提上了裤子,却不敢冲出去。这情形实在窘极了,自己就这样被围困在一寸见方的地方,面对着自己制造的污秽。我连水也不敢冲,生怕王新军察觉是我,到时候两个人难免会尴尬不已。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我我在厕所里像热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王新军终于说了句:“不聊了”,挂断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待听到他走了出去,我冲了一下水,愉快地走出了厕所。偏不巧,不知道王新军为何会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来,他看到我楞了一下,继而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一直在厕所。
我见纸包不住火,当时也心虚,讪讪地说:“我在拉屎……”
第二天,王新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说:“白哥,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气啊。”
我勉强笑了一下回答道:“我没有生气。”
王新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算是和解,继而说:“我就知道白哥不会生气。那天是我错了,你那天确实不在,我就知道如果白哥在,一定会帮我说好话的。”
“那你可错了。”我说,“如果我在,我也不会说,因为有些事情要讲究公平的。”
王新军的脸上有了难看,他小声地“操”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不说这样的话去得罪王新军,只是我对于王新军翻脸无情有些反感,更重要的是,我怕以后这样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太多,我去帮他我会失望,而帮了他,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和伤害了别人。
那么,这是朋友的所为么?
………………………………
14 马路牙子上的老人
不是的,我原以为我坚持了原则,后来我才发现,我常常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比如后来关于刘姐的一次合议,我愉快地站出来,为刘姐“歌功颂德”了一番。
那时候,我认为我是刘姐的朋友,是应该站出来表个态去支持一下的,当然刘姐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得说。
我事后反思我在处理王新军那件事上,最后对他所说的话,无疑是多余的,徒然伤害了我们的交情。
也许人总该总爱做一些顺水推舟的事,比如我对刘姐;也许人面对阻碍,总会逃避和自保,比如那一天我参加了王新军的职称评议会,我可能顾虑的是大家的想法吧。
再也许是因为王新军绑架了我和他之间的交情,纯粹的性情使然。
我跟他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也果然见了我不再打招呼。
虽然心里说并不在乎王新军对我的态度,我还是烦闷不已。刘姐得知我和王新军的事情,劝我说:“他还是个小孩,别在意。”
我叹了口气,多少放下一些抑郁。
傍晚时分,冷晓菲打来电话说晚上不吃了,要出去。我随口问她做什么去。
“哎,应酬,请编辑吃饭,联络感情去。”
我呵呵笑了,发现那么有性格的冷晓菲也难免要世俗。
不用为冷晓菲订饭,我也懒得回去吃,在外面随便吃了口才往住处走。天已经渐渐有些黑了下来,炎热的夏天来的更加猛烈,走了这几步路,身上已经感觉懒懒的没有力气。
走到了小区的门口,我又看到了收垃圾的老大爷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叼着一支烟卷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区门前来往的行人。我向老人打了个招呼,他像平常一样回应着:“嘿!哥们。”
我好奇地问,为什么每次都看到他坐在马路牙子上。老人指了下对面,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恍然大悟,马路对面,靠近一座高架桥的出口有一个小车柜,上面放了许多冷饮和小食品,想必是方便司机购买的吧。车柜旁边有把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