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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八点多了,珠宝店早已关门了,虞誉便失落不已。
“小琪!”他正想离开,却瞧见邵美琪低着头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便叫道:“你还没下班吗?”
邵美琪诧异,抬头一瞧,原来是虞誉站在眼前,便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我想跟你借钱,虞誉心里念着,却迟迟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却道:“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邵美琪欣喜道:“那恭喜你了!”
一语方了,虞誉便瞧见甄总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却露出神秘的笑意,而虞誉却分不清是喜笑还是嘲笑。
虞誉点头与他打了招呼,便心想道:“甄总他应该听到我所说的话了,不然他干嘛笑呢?他说我以后不是有钱人便是大老板,可现在我却只是一个客户酒店新来的男服务员,这是不是很讽刺啊?”
甄总微微点了点头,便径至前厅而去了。
邵美琪道:“我现在下班了,你要是想喝茶的话,等明天再过来吧?”
虞誉回道:“我明天恐怕喝不了,因为我明天得上班了。”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邵美琪便回去了。
随后,虞誉去了男卫生间,上了小号。他走到洗脸台前边洗了手,却瞧见雷凤站在门口,便笑道:“阿姨,你怎么站在门外啊?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雷凤笑问道:“男厕所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虞誉回道:“没有。”
于是,雷凤拿了拖把,便走进来拖地了。
虞誉想着他往日与雷凤的关系还算不错,跟她借钱应该借得到,便道:“阿姨,我可向你借一百块钱吗?”
雷凤却回道:“我身上没钱。”
虞誉失望问道:“那你的钱哪里去了?”
雷凤道:“我每个月的工资很少,够我自己花而已。而且,我在老家买了房子,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我实在没有钱可以借给你,真不好意思!”
既然你不想借我,虞誉黯然地想,那就算了吧!他强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虞誉觉得很尴尬,忙忙回了宿舍。他心想道:“没想到,往日的情分都是假的,亏我平时对她那么好。”
“在外面的人都是为了工作,其他东西都是假的。”他躺在床上,却想起王亚峰的话,道:“他果然说的没错。”
正在这时,项阳敲门来了。
虞誉开了门,笑道:“你怎么来了?”
项阳道:“我听雷凤说,你没钱,是吗?你要不要跟我借一点啊?”
虞誉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向她借钱啊?你听谁说的?”
项阳媚笑道:“雷凤跟我借钱说,是你要借钱的。”
听了这话,虞誉便恼怒了,厉声道:“她真的这么说吗?”他心中骂道:“这个老东西,没想到她嘴巴这么臭,什么都往外说!”
项阳道:“你想不想跟我借钱呢?一千块要不要呢?你要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虞誉知道他在开玩笑,便道:“不用了。”
项阳道:“没事,咱们都这么熟了。”
虞誉道:“是吗?那你借给我吧?”
项阳一时语塞,虞誉便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好了,你走吧?我现在要睡觉了!”他关上了门,心烦道:“项阳知道了,酒店其他人也会知道的。借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就算雷凤好心帮我,她怎么可以把我的名字说出来呢?钱现在借不到,却害得我被人嘲笑。”
别人向虞誉借得到钱,可他却向别人借不到钱,他不得不感概一声。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虞誉作出了一个可笑的决定,即自己给自己理发。他从柜子掏出一把剪刀,又拿着手机屏幕当做镜子,随即理起了发。
他理得了前头,却理不到后头,最后弄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他心想道:“心高气傲如我的虞誉,居然会落到这般困窘的田地,可真笑。”
正在这时,一个远亲的哥哥打电话过来,道:“虞誉,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虞誉笑道:“我过得很好,你呢?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你也在深圳吗?”
那哥哥道:“你爸怕你一个人在深圳,不放心你,所以他才把你的号码给我。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他想要帮助我吗?虞誉心想。他却回道:“我现在有钱,不用你担心了。”
那哥哥道:“你现在有多少钱,你可以给我五百块钱吗?”
原来,虞誉想错了,他忙忙改口道:“我没有钱。”
那哥哥疑惑道:“那你刚刚怎么说你有钱呢?”
我以为你担心我,虞誉心想,所以我才撒谎的。他道:“我确实一分钱都没有,等下个月十五号,我就有了。对了,你怎么不向你爸妈要呢?”
那哥哥没好气道:“跟家里人要钱,多丢人啊!下个月十五号,我再打电话给你吧!”言语方了,他便挂断了电话。
平时没事不联系,等有事的时候才联系的人,以后别再联系我,虞誉心想。他随即屏蔽了对方的号码。
他继续理他的发,随后又洗了澡,他无奈苦笑道:“我现在只能这样了。”
明天虞誉肯定会被同事们嘲笑的,可他却觉得无所谓,只要王亚峰不说他就好了。
………………………………
第一百一十章 剃头(下)
虞誉穿了粗布糙衣,感觉自己顿时老了十来岁。
七点半到了客户酒店,径至打卡机前打了卡,便去饭堂吃早饭了。
饭堂已有十来个人,看到虞誉那头怪异夸张的头发,无一不发笑。其中,李墩冷笑道:“虞誉,你的头怎么了?抽风了吗?”
虞誉轻轻一笑,没有答话,而是拿起碗筷,盛了稀粥,喝了。
雷凤大笑道:“小伙子,这个头该不会是自己剪的吧?”她一说完,其余的人又哈哈大笑了。
虞誉的脸不羞不臊,他承受得住他们的嘲讽与冷笑,心想道:“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分钟后,虞誉坐了后电梯,径至八楼办公室开早会去了。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除了上夜班的罗恨天,客房部的人统统都到齐了。
汪重阳双手垂下相互握着,含笑道:“早上好!”突然,雷凤噗嗤一笑,他忙问道:“雷凤,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雷凤指着虞誉,笑答道:“我看到这个小伙子的头发,我就想笑!”
汪重阳看着新面孔,瞧了瞧他那头像是被疯狗啃过的头发,发笑道:“这个新来的同事,你的头发怎么了?”
虞誉含笑不语。
十几分钟后,开完早会,汪重阳便叫许珠儿带着虞誉一同去做房。
许珠儿笑道:“你的头发好好笑,大家都在笑你呢!你真的是自己给自己理的发吗?”
虞誉耸肩道:“无所谓了,自己不在乎就不会去生气。”
随后,许珠儿去了九楼,虞誉看着她如何做房的。
九点半的时候,许珠儿的对讲机响了,只听到钟领班道:“许珠儿,许珠儿,有没有收到?”
许珠儿答道:“钟领班!收到!请讲!”
钟领班道:“你叫那个虞誉下去保安室一趟。”
“好的!”许珠儿看了虞誉一眼,可他还呆呆站在原地,便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呢?赶紧去保安室啊?”
虞誉问道:“谁找我啊?”他有点紧张,不安道:“该不会是王经理找我吧?他肯定是知道我理发的事情!”
许珠儿道:“你赶紧去啊!免得挨骂!”
于是,虞誉坐了后电梯,下了一楼。他带着笑容,走进保安室,果然看到王亚峰坐在监控器前,便道:“经理,你找我啊?有什么吩咐吗?”
王亚峰没有答话,而是掏出了五十块钱,给了虞誉。
宋涛看着虞誉的头发,便露出了几分嘲笑,道:“你老大叫你去剃头呢!”
虞誉接过五十块钱,他很感动,眼中顿时泪光熠熠,却不敢直视王亚峰。
宋涛道:“你有困难的话,你就找你的老大!”
虞誉垂首道:“经理,我现在在上班,等我下班再去理发……”
王亚峰立马变了脸色,恼怒道:“你现在就去!”
见此情形,虞誉惶恐了一下,赔笑道:“好的,经理,我现在就去。”他心想道:“这是他第二次发脾气了。可他脾气真怪,每次我都猝不及防。”
随后,虞誉去了后街,可理发店都没有开门。
于是,他坐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