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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誉铺好床,转身去了浴室,道:“你干嘛了解这个呢?”
张杰道:“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
不巧,汪重阳来了,他厉声道:“虞誉,你在这里干嘛?”
虞誉道:“我在教新同事做房啊?难道不可以吗?”
汪重阳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要穿工装啊?”
张杰愣在一旁,一声不吭。
虞誉道:“我的工装已经交上去了。我看没人教他做房,所以我就教他一下咯。主管,你现在不忙,你也可以过来教他啊?”
汪重阳撒谎道:“我还有点事儿,我待会再过来教他。”有你这现成的义工教张杰就够了,我还回来干嘛?他心想。
张杰见汪重阳走开了,便松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汪主管这么严厉?”
虞誉冷笑道:“严厉?”
张杰有些担心,道:“你怎么还不走啊?要是他待会回来,岂不再次批你?”
虞誉道:“他不会这么快回来教你做房的,因为有我在。”张杰一头雾水,他又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想不明白吗?”
张杰道:“我明白了。”
虞誉笑道:“就你脑筋……”
随后,虞誉帮他做了几间房,道:“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做吧?下午我还会回来看你做房的。”
张杰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虞誉露出满足的笑意,道:“我乐于助人。”
虞誉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玩手机,却睡着了。一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糟糕!我睡过头了!不知道张杰会不会怪我失信于他。虞誉不安地想。
他起床洗漱,在楼下的快餐店吃了晚饭,又回了宿舍躺下。
良久,张杰回来了,虞誉先开口道:“真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我本来说下午要过去帮你……”
张杰笑道:“没事。”
通常,没事等于有事,虞誉心想。
张杰脱了工装,问道:“你吃饭了吗?”
虞誉道:“我刚吃了。对了,你以前在哪里工作啊?”
张杰身上只剩下一条四角裤,道:“我以前在上海待过。”
上海,顾维钧的家就在上海,虞誉心想。他道:“上海,是一个不错的好地方。那你怎么又离开那里了呢?”
张杰道:“好男儿四处闯荡,不是吗?”
虞誉深有同感,点头道:“说的也是。你现在多大了?”
张杰回道:“我今年三十岁了。”
“三十岁了?”闻得此言,虞誉有些吃惊,道:“我看你的样子顶多二十五岁。怎么外面的人都显年轻呢?不像我,二十二长得像四十二似的。”
张杰笑了笑,道:“是吗?”言了,他洗澡去了。
十分钟后,张杰洗完了澡,拿着毛巾擦拭头发,道:“你还不去洗澡吗?”
虞誉道:“这么早洗澡干嘛呢?我又不出门。”
张杰道:“你怎么不喜欢出门呢?你不出门,又怎么认识女孩子呢?”
“呵呵!原来你想的是这个啊?”虞誉笑了一声,撒谎道:“我现在还年轻,不想找女孩子。”
张杰道:“是吗?那你耐得住寂寞吗?”
这句话说到虞誉的心坎上,他眼色一冷,苦涩一笑,道:“耐不住寂寞又如何?寂寞又不是病,吃点药就会好。”
“好累!”张杰爬上上铺,躺下,玩手机,道:“腰酸背痛,累死我了。”
虞誉道:“还成吧?你再做几天,你就会习惯的。”
张杰却道:“我说的是爬上铺累。”
虞誉道:“你再坚持一两天吧!我搬出去之后,我这个下铺床位便是你的了,也省得你爬上爬下累。”
张杰问道:“你准备要去哪里呢?是不是要去上海?”
虞誉微笑不语。
晚间十点多,林崇志回来了,张杰与他打了招呼,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林崇志道:“我刚刚在外面吃了夜宵。”
张杰笑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倒觉得有点饿了。”
林崇志道:“你饿了,你就下楼去吃啊?你跟我说干嘛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听了这话,张杰心里头有点不顺,尴尬笑了笑。
十一点多的时候,林崇志又出门去了,而张杰早已沉睡入梦乡了。可虞誉却还在玩手机。他一会看qq,一会刷微博,一会查微信,最后再上布鲁迪,心里依然空落落的,跟大多数的同志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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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失眠(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与我无亲无故,才认识两三天的新同事张杰居然会替我作假证,而救我脱离囵圄之困。我心中自然万分感激。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像傻子一般,呆头呆脑的,现如今是我看走眼了。我心里也有点愧疚。虞誉心想。
此时,虞誉坐上了从深圳赶往广州的客运车,因为他要从广州火车站坐火车,直达山东。他与客户酒店里的人告了别,他告诉自己,他这一去,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因为那头,有他心爱的男人顾维钧就够了。
他满心欢喜,满意期待,不知不觉间,他陷入了如梦如幻的爱情童话之中。
正在这时,顾维钧打来了电话,接听了,听他焦躁道:“你怎么还没来啊?你不是早就出发了吗?这都好几天了?你到底想不想来找我啊?如果你不想来找我,我也不勉强你。”
听了这话,虞誉倍感委屈,可他不能说实情,只是道:“亲爱的,我很想你。我也想早点来见你,可是我买错火车票了,耽搁了一两天,对不起。”
“是吗?”顾维钧沉默了几秒钟,语气有些缓和,道:“我误会你了。我这也是心急,我也想早点见到你。我想把你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你。亲爱的,你以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
末句话,让虞誉想起了潘玮,因为对方也曾对虞誉说过。
潘玮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要把握的人是顾维钧!是顾维钧!虞誉告诉自己。
顾维钧又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亲爱的。”
虞誉回道:“两天吧?再等等我,好吗?亲爱的。”
下了车,虞誉抬头望着天际,已是无星无月的黑夜。
天真的有些冷,虞誉穿着不怎么暖和的外套,似乎快要紧缩成一团。
他走进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周边时不时有大妈大婶过来问,要不要住宿?虞誉戒备心很重,随口拒绝了。
广场里外,乌压压一片人,虞誉倍感孤独寂寞,他漫无目的地穿出了人海。
他背着书包,肩膀都酸了,可他还是忍着,直至走到一僻静的草坪处坐下。
草坪前是大马路,路灯明亮晃眼,汽车如箭,眨眼睛已飞远。
虞誉看着手机,已是十一点了,他发信息给了顾维钧,道:“亲爱的,天好冷啊?”
不一会儿,顾维钧回道:“你笨啊?你怎么不找家旅馆住一晚上呢?我要睡了。”
虞誉道:“我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你就不能陪我聊一下天吗?”
顾维钧道:“你去找家旅馆过夜,可以不?”
虞誉道:“你怎么不关心我一下呢?我坐车这么累,现在也没有休息,你就不能多多关心我吗?你怎么早睡干嘛呢?”
顾维钧却道:“不说了,我睡了。”
虞誉有些伤心,道:“你就不能陪我一下下吗?我一个人在外面,有点害怕。”
许久,顾维钧没回。
如果一个人爱你,他会陪你聊天聊到半夜两三点的。我即将千里迢迢跑去山东找他,他却没有这样对我,我心里是什么滋味?难道,他还没有深爱我?既然,他没有深爱我的话,那我又何必跑去山东找他呢?虞誉这样想着,心里无比酸涩。
那天晚上,虞誉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给了顾维钧,对方一个都没有接,他气得要死。事后顾维钧解释说,他陪他母亲一整晚,未眠。
是啊?顾维钧陪他母亲可以一夜无眠,可我呢?别说陪我一夜,就是陪一个小时,他都没有。我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罢了,罢了,不去了,不去山东了。虞誉悲凉地想。
虞誉又给顾维钧发了信息,道:“我不去山东了。”
三秒后,顾维钧回道:“是吗?你不想来就算了。”随后,顾维钧便将虞誉拉黑了。
虞誉的心揪了一下。我原本是想让他着急,可以多在乎我一点,没想到他真的当真,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