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着春日,茶水温热,淡淡热气在空气中升腾,衬着沈飞清微垂的洁白的脸,以及清丽的眉峰,似隐着无数坑洼的山头积雪与情绪鼓荡。
丞相定定的看着这个女儿,直到沈飞清将茶递到面前,淡扫眼,这才开口,“今日之事,你也委屈了。”声音平和。
“能得父亲关心,不委屈。”
丞相极温和一笑,“是啊,冰雪一向心思灵透,处事谨慎,却犯了如今的错,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各人各命,父亲何必强求。”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乖顺懂事,倒也好了。”
“父亲过赞了,若是人人都像我这般攻于心计,那父亲还能高枕安睡。”沈飞清话落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丞相。
眼神澄澈,面上无笑,就那般淡淡若若的样子,让人似一眼就可看清,可是再一看,却似什么都没看到。
“啪。”一声碎响,茶水四溅,杯片碎裂。
院子里正有打扫的丫鬟们闻听屋内动响,也是一惊,奶娘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却没有动,而是淡淡的看了眼屋子,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沈飞清看着地上的碎片,以及溅至裙角的茶渍,浑不在意,眸光里光束深浅,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父亲何必动怒,不知女儿可又做错了什么”
“今日一出,当真是沈冰心一人主导,你听她所派”丞相退去强压的温和,面色阴沉的看着沈飞清,眸光里带着探究与极其复杂的情绪,“沈冰心是何性子我最是了解,她说今日一出是她所设,为的是找出谋害她自己的凶手,但是”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呢。”沈飞清声音清丽,无波无澜。
“唰。”剑光一现,丞相以剑指着沈飞清的咽喉,眼神阴鸷,语声如冰,“算计嫡姐,挑拔事端,毁之声誉,条条列列,哪一条,你都死不足惜,今日我若不斩杀了你,他日必成祸害。”
沈飞清不慌,不避,声音冷漠,“算计嫡姐”沈飞清冷笑,“那今日之事,哪一件指证不是真有其事”
“混账,我今日就了结了你。”
“杀我,何其容易,不过,父亲稳座一品丞相之位,稳掌朝中大局,世代荣贵,心性智坚,怎么的如今这般没脑行事。”沈飞清不理会只稍再往前一点就可夺她命的剑锋,又给丞相满上一杯茶,模样清淡,语声无波,与丞相此时怒极憋青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丞相没答话,眼底精光四聚,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飞清无视丞相的面色,见剑没有再往前递,又道,“父亲若是怀疑了我,以你之智,想来会慢慢拷问我,又或是直接将我交给大娘处理,如今这般形态,可是因为今日白日之事,明明你已严令,而沈尚书必不可外言,却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之事皆知。”
闻言,丞相精明有神的眸里闪过异光,“是你所为。”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飞清心中泛过冷意,面上却染上一抹沉郁,“父亲,我虽然设计把大姐姐推出去,也不过是因为她要害我,我不想坐以待毙而已,她对我之心,想必你当时已看到。”见得丞相面色似有松动,沈飞清又道,“人人道我福浅命薄,但也不该受这些无谓的欺凌,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我,如何说,我也是你的女儿,丞相府一员,也知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谣言害人,相府必为所累,那别人又如何再看丞相府的人,我还不至于这般愚笨。”
“这一点你倒是想得透。”
“其实父亲不必急,你左右不过是担心这事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道你一个教养不过之罪,近而延升到对你的官职行务的看法,如今,看似丞相府置于风头浪尖,可是拔开云雾,解决的法子不是没有。”
丞相霍然偏头看着沈飞清,眸目亮而深,“有什么法子。”
“那父亲能保我婚事作主吗”
幽幽宫深,繁花似锦。
“什么”皇后娘娘听着万公公的禀报,美丽端庄的面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沈冰雪竟然被带进了礼部尚书府邸,择日冥婚”
“回娘娘,千真万确。”万公公似也没想到,这皇后娘娘寄于厚望的沈冰雪明明灵透的得很,竟然会着了道。
“呵呵,看来,本宫倒是忽视了冰心那丫头,吩咐下去,准备上好的玉颜膏与一应补品送去丞相府。”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内里心思岂能简单,虽然满腹疑问,却瞬间收敛神色,对着万公公吩咐。
万公公琢磨着主子的面色,既而低下头,下去准备了。
………………………………
第七十五章 断绝关系
清水阁院子里里,丫头们看着越来越安静的主屋,大气都不敢喘。
奶娘的一颗心也都是悬着的,丞相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自茶杯碎裂声响之后便没再传出什么声音,她焉能不担心。
终于,好紧闭的门打开,丞相自屋内出来,大步方阔,面色平缓,无丝毫怒气。
奶娘见此一松。
“小姐,丞相走了。”奶娘迈进屋子,问这么一句话时其实悬着的一颗心已经松了。
沈飞清迎着奶娘微松的眼神,神色一暖,“放心吧。”
而丞相离开不过一柱香时间之后,整个京城里原本因丞相府大小姐冥婚之事纷纷扬扬眼看就要变质的舆论又被新的一个消息取代了。
酒肆茶楼,评书小馆,人人争相传谈,这热闹了天的评书先生们,讲得是口干舌躁。
“眼看舆论就要烧到眉毛,被有心人延升至为官洁实的高度,这时候丞相府却传出与沈冰雪断绝关系,互不往返来之说,啧啧啧”茶楼内雅间内听着外面评书先生之语,青俊秀才摇头不置可否。
“李兄是说,太及时了。”其对面,同样一名略带书生气的年轻男子接过话道。
李陵点点头,轻口一口茶,“是啊,这丞相看来也真是狠了心了,这样一来,由沈冰雪一事引发的任何后续都与丞相无关,殿上皇上若是质问,他只可说,此事他全不知情,再哭哭诉诉,管女不教,事情的高度自然而然就变了味。”
“嘘。”那年轻男子闻言突色以指压唇,对李陵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兄不可妄言,小心隔墙有耳,虽说因为二小姐一事,丞相对你处处打压,但是”
“王兄放心,祸从口出的道理,在下懂的。”
“那就好。”男子淡淡一笑,神情间若有所思。
李陵见男子神色,没再说话。
消息传了小半日,皇宫虽是铜墙铁壁,可是对于某些消息,那是远远不会止禁的,本来皇上已经逐太监去唤丞相来责问,也因此时收到了一些弹劾丞相的奏折,没曾想不过短短时间,便走了风向,一句断绝父女关系,虽然是狠心无情了些,但还是断了所有事非。
但是宣旨的太监已经出发,且,丞相身为朝中一品要臣,于情于理,此事都值得皇上一问。
太监来宣丞相进宫时,丞相像是早已预料到般,对着府内吩咐了几句,便跟着去了。
而周氏直到现在,心还是慌的,看着丞相离开,心更慌,不是她担心丞相,而是突然的与沈冰雪断绝父女关系一事,丞相并未告之她,就这般让人将消息发散了出去,她是正室,是嫡妻,沈冰雪又是她的女儿,这般大的事,丞相未与她知会,代表什么她心里清楚,可是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上前温言软语,也着实没有心情。
她虽恼于沈冰雪于沈冰心所行之事,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更何况,这些年,因着她的姿貌,在她身上投注的心思毕竟要多些,而内深的想法她不说,丞相也知道。
可是如今,说这般毁了,就毁了,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母亲是在担心吗”沈冰心难得见到周氏这般心思不宁的神色,收起唇角一丝笑意,走上前去,一幅宽慰。
周氏闻言,立即收了神色,看着沈冰心,沈心冰还一戴着面纱,面纱下疤痕若隐若现不亲自揭开看都可知触目惊心,这样的伤,就算用了皇后派人所赐的玉颜膏也是没有多大气色,以这般脸,以后如何所幸,这个女儿倒是聪明的,今日一出之后,她是不能小看了。
“母亲是担心我的脸吗,你看,女儿都不伤心了,你这般忧心,反倒叫女儿不好自处呢。”沈冰心话虽是在让周氏松心,可是周氏一点都松不了,总觉得沈冰心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不过,经由此一事,京城里的高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