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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清沉默。
而一旁从头到尾看着沈飞清和景靖不敢插话的锦绸的心不知为何,也在这一瞬间捏紧,她承认,景小王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应该是女子心心相趋的对象,她也是一名女子,也对一人用了情,所以知情为何物,景小王爷不管其目的,其对飞清小姐当真是
若不是因着此,世子也不会这般快暴露,这般快去接近飞清小姐。
相较于锦绸的紧张,剑肃面色却冷得如寒冬腊雪,沉毅而寡淡的看着沈飞清。
景靖见沈飞清沉默,唇瓣浮起冷意,“是不是说不出,既然如此你”
“不是说不出,我是在想,一个一二再再二三为你受伤,为你牺牲的人,如果这都不算好,什么,才叫做好。”沈飞清突然淡淡开口,声音轻柔玉润。
景靖骤然沉默。
“一个与你生息相关,却为了你的安好,想近不能近,想退又退不得,还在你面前表现得云淡无清,只望你过得比他好,这不叫好,什么,才叫做好。”
景靖彻底沉默下来。
突然这一刻,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空气中阵阵花香吹不散心底的阴霾,远处风声萧萧拂不去满身尘埃。
“他当真病得很重。”许久,景靖问。
沈飞清点头,她没有说谎。
“好。”景靖看着沈飞清,一字落,四周静。
“交人。”沈飞清点头,当真没有给景靖别的选择。
而随着景靖话落,周围那些黑洞洞的箭矢与杀气,也在倾刻间退离。
“沈飞清,记住,只是因为你。”景靖扶着萧玉儿,看着沈飞清语声决绝。
“那我要说谢谢。”沈飞清的声音依然无波无澜。
景靖没有回头。
春寒料峭,月光隐透。
景靖刚出宁王府,空气中便落下一人,黑衣束装,显然正是方才秘卫里面之人。
“小王爷,就算宁王府有死卫,可是也只有五十人,我们的胜算极大,为何”
景靖停下脚步,看着来人,又看向一旁站着的研磨,研磨没有说话,方才那种情形,他隐在暗处,却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啊,不过区区五十人,可是在沈飞清的眼里就像是上百人,上千人,如果当真区区五十人,当真没有胜算,你觉得她会如此笃定,更何况”景靖突然冷笑起来,“难道你就没发现,沈飞清从出现到我们离开,气息淡至于无”她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上吧。
秘卫垂头。
“所以,你们认为,若是硬拼,胜算还在。”话声落,景靖将萧玉儿交给研磨,自己则头也不会的大步离开。
景靖并不是真的很想答应这样的交易。
皇上忌讳宁王府的死卫,他却不怕,在那么一刻,在清楚知道宁明熙当真病重,如果不是病重,绝不会让沈飞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已经做好了毁去宁王府的准备,可是沈飞清出来了,面色平淡无波,气息轻如无物,更甚是没有,而且面对他的秘卫,竟然没有丝毫异样还瞬间分清形势处变不惊的和他谈条件,这个女子,这个他当真在一点一点动心的女子,曾经被他看作随时可抛去的棋子的女子,有一日反抗起来,沉静,睿智,恬淡,明妍,当真让他心惊又忌惮。
以至于到得最后一刻,他都不知道是为她而答应,还是为她而答应。
但是所幸,带回萧玉儿,他没有任何失去,没有。
风声呼呼中,景靖的眉目又复往日轻恣张扬,风骨昭昭。
而宁王府,眼看着景靖离去,森严肃杀之气淡去,飘远,沈飞情方才还红润润的面色骤然一白,浑身似力尽,身子一歪便向锦绸倒去。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少主,活着
“飞清小姐”绸绸急呼,剑肃也奔了过来,而暗中之前被锦绸百般相劝藏起来的许老和水月也急步走了出来。
许老因为走得急,稳重而年迈的身体差点摔倒,却也没在意,当即把向沈飞清的脉搏,水月则直接抚向沈飞清的胸口,淡淡气息瞬间凝聚掌心注入沈飞清心脉之处。
然而不过半响,水月神色一紧,掌心气息倾刻消散,而许老则是气色一松,整个人虽然神色中有着疑惑,却是周身一松。
“不用惊讶,我的气息于无,不是当真内力高深到臻化之境,而是被宁明熙全部吸光。”
“吸光”水月讶异。
沈飞清却突然反手握住水月的手,“所幸,还活着。”
所幸,还活着。
五个字,顿时让剑肃等人神色动容,走在院门口的明一和明六等人此时看着这一幕,听着沈飞清的话,神色也是又惊又喜又动容。
因为,沈飞清这句话的意思,并不单指自己,她的目光此时温柔而冷静,微微偏头,赫然望向的便是主屋方向。
“太好了,世子还活着。”锦绸一向处事冷静,跟在宁明熙身边,早已见惯风浪,但许是这一日一夜事情太过陡然急转,大起大落,心神几近动容间,眼泪终于还是打转几下溢出眼眶,晶莹得让人心花起伏。
“别这么感动欣喜,估计你们再晚一会儿,你们世子就真该去见阎王了。”沈飞表声音虚弱,却还是忍不住打趣。
“你这个女人,到现在嘴还这般毒。”剑肃暗恼一句,人已如急风掠去,去看他家世子了。
“师傅,水月你们也去看看吧。”
水月和许老却没动。
“我没感觉到你的气息,更没感觉到世子的气息,我以为”
看着水月发红的眼眶,沈飞清突然轻声一叹,面上却堆着一丝完抚的笑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那么一刻,我们是真的,真的不过最后我们都活着。”最后一句话,是沈飞清的肺腑之言,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上天让她活着,让她两世为人,让她在睁开眼之时,可以听到宁明熙跳动的脉搏,看到他有着红润的脸庞,看着他无伤无痛的身体。
许老和水月自然对沈飞清还是极不放心,直到再次确认她现在只是没了内力,极度虚弱外,这才放开她。
沈飞清也趁机有些无奈道,“我现在必须要回严府了,景靖过不了多久,必定会带着萧玉儿进宫,我自然也要回到严府才好。”
“飞清小姐你这身子这般虚弱,回府是必须,属下送你。”明一当先奋勇上前,他现在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知道,现在沈飞清就是让他死,他也愿意,他想,世子应该是终于苦尽甘来吧。
“其实,可以等到世子醒来的,飞清小姐你”
沈飞清听着锦绸的话,眸光看向主屋方向,他知道,现在剑肃一时半会儿是唤不醒宁明熙的,因为他还在晕迷,而她,突然这么一瞬,不想面对他,不知为何。
“景靖虽然看似放弃了,但以防万一,明一你还是派人守着,还有水月,你也留在这里看着。”
水月点头。
“卫峥。”沈飞清拒绝了明一安排了水月,这才对着院子里花枝浓密一处轻唤,而那里走出来一个欣长体健的身影,面貌硬朗,浑身皆是武者的风霜剑气,此刻看着沈飞清,竟然也是眼眶通红。
“卫峥。”沈飞清再唤。
“少主。”卫峥一唤,一声少主,饱含多少心绪与动魄,只有在场之人明白。
然而,众人看向的当事人,沈飞清却是神色淡若,“送我回严府。”
“好。”卫峥没有多说什么,上前扶着沈飞清。
在古来,是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但是独独卫峥靠近沈飞清除外,靳月族的忠仆之卫,为成忠义,甘愿隐姓埋名被锁记忆,只为了保得沈飞清的安全,谁能做到如斯。
“这些年,辛苦吗”走出宁王府,不去看掠过的风景,不去听耳旁呼呼风声,沈飞清问,语气如在询问尊敬的长者。
卫峥摇摇头,“不辛苦,卫将军和卫夫人待我很好,还给了无人可猜疑的身份。”
沈飞清声音突然有些急,“他们知道你”
“不知道。”卫峥摇头,须臾又道,“或许,应该也能猜到。”
“不是他们猜到,是卫婧吧,”沈飞清声音里竟含着一丝揶揄。
“少主,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精怪。”卫峥的面色红了红,毕竟是个呆板的老实人。
沈飞清却是轻笑,眉宇微微蹙起,“看来,我得想法子去探知下卫婧的心思,毕竟这种老牛吃嬾草的事情”沈飞清有些好笑的拧了拧眉心,“有些头痛。”
“少主。”卫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