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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冰心的孝道沈飞清轻讽。
而丞相府那个个往日的奴才自然也是个眼势劲儿的,如今是二姨娘掌家,且二姨娘为人和悦,也不故意苛责挑剔,自然更深得人心,高低一比,自然立杆见影。
还有一旁坐着的沈拓,沈飞清可是很敏感的发现,他此时是坐在另一位青袍男子的下位,丞相府一向注重厅位坐次,如此一看,沈拓
沈飞清心头无声的摇摇头,而后目光在那青袍男子身上一落,清瘦,静,青衣布衫,简单而仆素,浑身上下都透着为医者简明的气息,加之其与二姨娘和沈轻絮相似四五分的相貌,沈飞清以前又见过,自然一眼识出,正是二姨娘的儿子,沈言。
对沈言这个人,她从前接触得少之又少,只知沈轻絮这个哥哥醉心医术药理,为人还算温和尔雅,无心权位,仅此而已。
此时她普一走进前厅,沈言看到她,也对她露出善意的笑容,那笑容好似又透着某种洞悉的感激。
想来,二姨娘和沈轻絮必定将她之事与他说了。
“这是吹了什么风,严府的小姐竟然也来参加丞相府的家宴。”骤然一声,打破厅内的平静。
这语气,这论调,出言的自然是四姨娘,只是,听上去,比起过去全然是有过之而不无及的调调。
明明女儿做了那般不知羞耻的事,如今已然疯疯颠颠,这个四姨娘竟然还有心思打击她,争上位,真是
沈飞清无语至极。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四姨娘还年轻,如今周氏失了势,二姨娘一心顾着掌家,年岁毕竟也比她大,她只要抓劳了丞相,每日勤劳耕耘,想来,子嗣依然有望。
而这时,原本坐着的二姨娘已经起身,对着沈飞清一笑,这才看着四姨娘,“是我请来飞清的,飞清以前必竟是丞相府一员,如今沈言回来,办这小小家宴,我就想着”
“姐姐啊,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是好意,但是,这毕竟是家宴,况且,方才你没听到下人禀报的消息吗,你眼里的飞清可是严府的大小姐,才从明华郡萧小姐那里得了那般多的银子,这惹的麻烦”
“这事,也是知会了我的。”丞相突然开口,四姨娘一下没声了,紧紧的拧了拧手帕,面色有些暗有些恨。
沈飞清疑惑,今日的四姨娘似乎有些不一样,以前她为难自己,说话刻薄拈酸,可是也不过是随波逐流,可是眼下似乎对她敌意甚大,如果没记错,沈轻雨发疯之事,如何扯也扯不到她头上吧。
当然,怪异的不只是四姨娘,丞相对她的态度,似乎转变得也太快了,难道真是突然女了被人认回了,方才发现,自己的好,想着要弥补
搞笑吧。
沈飞清很快收下心绪,刚坐下,便听沈拓开呛,“不过四姨娘倒也说得对,如今妹妹今非昔比,随随便便动动手脚,耍耍嘴皮子便得了那寻常百姓努力一生都不可得的财福,还能来丞相府参加家宴,当真不易。”
“大哥这话说得真是生疏不客气,好歹虽然清苦欺凌,我在丞相府也住了这般些年不是,当然,若不是二姨娘请我来,我也着实不想登这个门,叫你一声大哥是我念着一丝旧情,但是大哥言语这般刻薄,倒真让飞清伤心。”沈飞清这般说着伤心,面上却是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沈拓没噎着沈飞清,心头不爽,正想开口,可是却已经听丞相发话了,“好了,别说了,飞清能回来,也是高兴的事儿,你就别再生事端了。”
“再说了,我这次来,也正好人二姐姐送药来的。”虽然离开了丞相府,但是好歹做面子嘛,她也可以的。
沈飞清话声一落,便对着身后的明香点点头,明香立即将一个玉瓶上前几步递给一直坐在一旁没言声的沈冰心。
沈冰心接过,面色微微动然,手指捏紧,这近一个月来,沈飞清一直派人给她送来药,她不想受制于人,也暗地里让人去寻着这药丸再做,可是,那般多的大夫郎,却没一个人看得出此药的成份,更甚有一次,她直接拦了太医院院正傅太医的马车,请他一看,他也只说出七八种,还说这药里有一味很重要的药引,只有制药之人方知。
于是,为了她的容貌,她就这般生生的忍着,难受着,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虽然沈飞清并未威胁过她做什么。
但是,现在又有些不一样了,被沈冰雪拿刀架着时,她本来都以为自己可能是小命呜呼了,没曾想,因祸得福,命没丢,还得了闵流月的青眼相加,她当时晕了,后来听别人提起,都觉着脸红,然后,这一来二去的,闵流月来丞相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几乎可以肯定未来的闵王妃的位置必定非她莫属,所以,她必须要彻底治好面上的伤,那些时而隐现的伤痕太让她烦躁,她知道,沈飞清竟然留有后手,想必也有一次性根除的方式,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她得用点不一样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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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回丞相府(二)
阳光自飞檐斗拱穿透而来,厅外繁花郁郁葱葱,而厅内好似也因为沈飞清的出现光亮顿生,明辉一现,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在沈飞清坐下后更加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身上,打量,审视,探究,疑惑,种种情绪有所有人的面上飞快的闪现。
最后,他们脑只有一种根念,那就是,现在的沈飞清,当真不是以前的沈飞清了,往那里随意一坐,便似宛然天成,山色一脉,不可亵渎。
当然大厅里的人自然也不会这般干杵着,审时夺势,如今的沈飞清既然与曾经不可同日而语,自然没话找话的寒暄。
丞相从头到尾言简意赅,对于沈飞清送药给沈冰心的举动,也没有多大起伏。
周氏当真是安静得很,一声不言,沈飞清看在眼里,心头想笑,如果不是她本身也是个戏精还善于察颜观色,想必都会忽略掉周氏眼底那一线极度阴戾的暗光吧。
若说起来,现在这个丞相府谁最恨自己,当然是周氏排第一,沈拓都只能排第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氏会这般消停不计较,还和她打招呼,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而沈飞清自然也注意到沈轻絮投向自己那微微期切而犹豫的目光。
这神色有什么事沈飞清纳闷,来之前,从二姨娘给的消息里,她猜出二姨娘请她来绝非不是沈言回来请她来参加家宴这般简单,因为,虽然相交不久,二姨娘当该知道,她并不喜欢这些场合,也不想来丞相府,但是若说二姨娘和沈轻絮要害她,她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是极准,所有,今次必然还有一些不能说道的隐情,可是,是什么呢
“一会在一起用膳吧,沈言以前”
“启禀老爷,府门口有人求见。”丞相刚要说话,却忽听门外管家跑来禀报,看管家神色竟然有些踌躇。
沈飞清当下看向沈轻絮,却正好看到一向沉静性敛的沈轻絮眉目间闪过一丝紧张这丝紧张还很复杂,包含了多种她一时间难以分析清楚的情绪。
什么事能让沈轻絮这般紧张 而管家一向沉稳,竟然露出这种表情,丞相当即微微不悦,“何人”
“是李陵,李公子。”
果然,沈飞清了然。
而整个雅致的前厅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当下朝二姨娘身旁的沈轻絮看去,之前关于沈轻絮与这李秀才的事情,丞相虽严格勒今外传,但是在坐众人自然都知道。
沈言此时也看向自己的妹妹,只是,面色极其淡定,与一旁坐着的姨娘一样,似乎都透着一种早就知道李陵会来的淡定。
丞相却是蹙眉再蹙眉,然后极度不悦,“他来做什么”
“回丞相,李公子”管家似在斟酌用语,顿了下方才道,“李公子说,他来提亲,向二小姐提亲。”
“啪。”管家话一落,便听一声重响,丞相怒然起身,“他何德何能,竟然敢到我丞相府来提亲,难道之前还没叫他打消心思。”
之前沈轻絮关了那么久,想来,这李陵自然也受到了丞相的威胁与谨告。
“这李公子怎么”一旁四姨娘适时的发声,看着沈轻絮道,“二小姐,是不是你一直和李公子藕”
“四姨娘请慎言。”出声的是沈言,明明语气很平静,却让四姨娘莫名觉得压人的怒气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