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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言,你觉得如何”皇后又问。
严矜言也知这是大庭广众的,女子裸肤着实不好,虽然她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掀开沈飞清的衣衫,但是略显柔和的看了眼沈飞清,微添细纹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期待,这才一点头,“那有劳皇后娘娘。”
皇后闻言眼底一丝怔色一松,之前在仙华阁,她本来听完沈冰雪之言后,想着万事要周全,想着设计让沈飞清更衣,以便查看,可是却又担心沈飞清心计甚深,着了歪道,所以才故意推脱给贤妃,让她带她去换衣裳,而自己暗也派人去查看她身上还有什么显著的痕迹,却没曾想,来报信的人也只比沈飞清快了一步,传来消息,沈飞清竟然根本没有换下衣裳,而是就身处理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眼下,沈飞清身上不管有没有梅花胎记,她也只能让它变得没有,只是,只有对不起严矜言了,当年之事就让它过去也未尝不可,这般思忖间,皇后对着身旁的近身嬷嬷点点头,立马有人过来,请沈飞清进后殿内室。
“伯母不一起吗”沈飞清脚步却没动,而是突然看着严矜言,目光澄澈。
触到那明亮的目光,严矜言微微一愣,她倒是想一起,可是皇后没发话,纵然她心里着急想看也没用。
“飞清,皇宫后室,等常人是不能进入的。”丞相适时的出声提醒。
“哦。”沈飞清看一眼丞相,点点头,一幅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即又看向上首的皇后,“娘娘,其实也没用那么麻烦,不过是小手臂而已。”话声落,便见沈飞清衣袖一撩,手腕一翻,只见流泻的灯光下,肘弯下一寸处,一朵拇指大小的浅红色梅花胎记赫然摄入众人的眼目。
“梅花胎记,真的是梅花胎记。”严矜言已全然不再高冷淡然,激动的抓起沈飞清的胳膊,又用手摸摸沈飞清的肩膀,“你真的是弟弟的女儿,真的是我严家的血脉,没有错,没有错,和我当年看到的胎记一模一样,只是长大了一些,但是我认得这肌理纹路,错不了,错不了。”
大殿里此时皆因为严矜言的一反常态而睁大眸子,有些知些内情的,面上却是一叹。
皇后此时的面色却暗得可怕,她哪里想到这个沈飞清这般不按常理出牌,若是寻常女子,哪会当着这般多人的面自己撩起袖子的,虽然只是小手臂处,可是也算是失礼于人前,可是,眼下这情形,她倒不能拿此说事了。
而且,那梅花胎记如此明显,明显到晃得她眼疼,还有严矜言那激动的神色
“矜言,你可瞧仔细了”皇上拧眉,语声里透着关切。
“回皇上,不会错,不会错,四小姐就是我已去世的弟弟和弟媳的嫡亲女儿,我找了这般多年,没曾想,竟然就在京城,就在眼皮子底下,我”
皇上突然出声打断,“矜言,你别激动,这样,朕先宣严阁老进宫,待他来了,再说此事。”
严矜言这才收起几分激动的神色,忙点头,“是,一切旦听皇上吩咐。”
皇上锐利的眸光里似添上一层雾,这才朝着殿内摆摆手,“此事重大,各位躬亲命妇小姐且先出宫。”
“是。”这些人虽然好奇,可是眼下早就巴不得皇上赶人,今晚皇后这小宴着实太刺激了,跟坐高山车时的,让她们一会上一会下,是以,皆如蒙大赦般,纷纷起身一礼,拉着自家的子女便离开了。
一些世家子弟也忙行礼告退。
当然,周氏,丞相等一行人自然是不可能离开,而宁明熙,闵流月,六皇子,景靖,自然被皇上留了下来,不过几人也算好性子,如此时刻,竟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只有景靖的目光在沈飞清的身上落了再落,着实也想不通,她如何就和严家扯上了关系,这般多年,关于沈飞清的消息,大到受欺受虐,小到喝水吃饭,他都丝丝拿捏,却从来没查到这一层,冥想之际,眸色突然一怔,如果沈飞清真是严家之女,那可就不能与现在丞相府庶女的身份同日而女,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且严阁老儿子与儿媳也是因为救皇上而死,皇上因着亏欠严阁老,一直对其好礼相处,荣宠不断,难道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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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当年之事
景靖陡然看向宁明熙,传音入秘,“宁世子好计策,真是未雨筹谋。”字词清冷,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明熙身姿不动,稳如静玉,淡笑喝茶,“不知景小王爷什么意思”
“你心知肚明。”
“心若不知,肚若不明,岂不是摸瞎。”宁明熙语声温浅。
“你就不怕我向皇上抖出,你和沈飞清的关系不一般,而沈飞清也不是温弱的柔女子,她会武功,会用簪子杀人”景靖像是在威胁。
宁明熙如山的眉宇没有丝毫动然,声音温凉,“用簪子杀人是在救你,况且”宁明熙声音一顿,“逼她嫁于你的事情你都做了,还差这两样”
景靖一滞,须臾又道,“你是笃定我不敢”
“普天之下,除了皇位,我想,没有什么事情是景小王爷不敢的。”宁明熙不动如山,玉颜极淡。
景靖这下却是没声了,一贯张扬纵恣的眉宇间黑气雾霾。
大殿里也是清寂异常,月上中梢,一股凉风吹进来,带着清悠的花香气,卷起衣袂轻鼓,沈冰雪突然打了个寒颤,计划是不是会有变不,不会失败,她还有筹码。
严阁老那个人那般厉害,会不会算到今晚之事,会不会在半路拦阻
“你就不怕严阁老不能顺利进宫”使劲喝了一口酒,景靖看向宁明熙眉毛轻扬一挑。
“如果严阁老稍有不测,那在他手里的一股暗卫势力,便是无人得知了。”宁明熙语气淡然,意味不明。
景靖握着杯子的手却是突然一紧,宁明熙一句一字闲闲散散,却是字字掐中要害,是的,皇上亦不是什么大良大善之人,自古帝王,心仁的多半活不长,这般看重严阁老,除了其尽力过三代朝堂,其子其媳救皇上而死,更重要的是,那自先帝手里接过的一股强大的暗卫势力。
而这时,虽说在等待,但是严矜言已经几乎认定了沈飞清就是她的侄女,一看一个顺看,一看一个欢喜,这小脸,这小眼,长得真像啊,一会问她的喜好,一会问她这些年在丞相府过得好不好,虽然她多少也猜到过得不好,不然,今日殿堂之上
沈飞清看着这个转瞬高冷变亲切和蔼的“姑姑”,生平第一次有些局促不安,她能感受到严矜言的真心,正是因为如此,倒不想让她失望,是以,对其所提问题,一一回答,并没多少欣喜,亦无多少排斥。
严矜言却不觉,只当沈飞清也是一时高兴坏了。
“严矜言,这事情还没定,当年之事,我多少也有听说,不过一个胎记你就确定,未免太过儿戏,或是你弟弟泉下有”
“丞相不都已经说清事实了吗更何况,我亲眼接生的孩了,自己还能瞧错。”严矜言语气甚冷的打断周氏的话,方才无所谓,如今差不多就确定眼前这个沈飞清就是弟弟唯一的骨血,再一想到之前一幕还有周氏沈冰雪等人的话,她虽然性冷寡淡,但是这宫闱之谋,宅院之险,当然也多少知道,所以,对着周氏的语气全然没有丝毫客气。
周氏原本想挑拔严矜言和沈飞清,没曾想刚一开口,就吃了个闭门粒鄙嫔蛋担灿指次目聪蜇┫啵┫啻耸崩硪裁焕硭盏纳钋楹褚迦涞皇枪俗钥醋诺钔猓恢谙胄┦裁础�
沈冰雪此时就尴尬了,眸中愤恨如毒火,却只能在眼眶里打转,咬了咬牙,看着周氏,“母亲,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氏看着沈冰雪,当下便将其知道的说了出来。
而这厢,严矜言也将当年之事的对沈飞清细细诉来。
原来,十五年前,皇上暗中出宫,路遇刺客,幸得严阁老之子,严盛所救,而那时,她妻子已经大腹便便,也因为那晚的危机四伏,短兵相接,血肉横飞而动了胎气,还幸亏得当时的宁王爷赶到这才救得其一命。
将皇上送至宫门口又与宁王告别后,严盛这才带着妻子回府,谁知,其妻半路便欲生产,而当时天色已晚,四处医馆闭户,幸好遇到听说刺客之事,来接她们的姐姐,严矜言,这才命悬一线的将孩子生了下来,谁知,孩子刚一出生,之前那些刺杀皇上而没被斩绝之人竟然卷土重来,目标赫然对准了严盛和其�